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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喊我哥,我带你走。 ...
周围嘈杂的声音沈一方心烦,他想离开这个地方,可病床上躺着的是他的妹妹,他唯一的亲人。病房的门开开合合,沈一方完全没有发现张舒豪已经进来了。
“水哥,让我来照顾一会儿小嘉吧,你去休息会儿。”
“都说了,你不用过来。她是我的妹妹,你没有照顾她的责任,这是我该扛的。”
“别这样说。水哥,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刚去问的医生,她……”
原谅张舒豪有十个胆也不敢继续往下说了,换作是任何人,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可是事实就是那样,小嘉撑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沈一方轻轻呢喃的几句,眼睛通红。他的妹妹才十六,在这种小花一样本该绽放的年纪,却永远地躺在病床上。
这时,林郁嘉的眼睛缓缓睁开,精巧的脸上毫无血色,到有些别样的病态美。她想要喝水,却不太能说出话来。太渴了,实在是太渴了。一旁的沈一方发现了妹妹的心思,从一旁的保温瓶中到了一些水进吸管杯中。感觉有些太烫了,摇了摇,直到他感觉水的温度合适,才递到林郁嘉面前。
“哥,我梦见爸妈来接我了,我应该不行了。哥,你要好好生活,听见了没。还有,舒豪哥。谢谢…谢谢你…还有…张叔叔…的照顾。”林郁嘉或许是真的不行了,说话都感觉好累,需要一直喘气,“你帮我…看着…看着我哥,他…还年…轻,他的…未来…还长。”说完这句话。林郁嘉,就闭上了眼睛。
这把两个哥哥,吓了一跳,还好心率监护还算正常。
林郁嘉的眼泪突然流出来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才有断断续续的说“哥…我…的手机…里面…还有…一…点点…钱。等…到,我死之后…记…得…转出来。”心电监护仪低低的响了起来,心电图趋于平线。“再…见。”
沈一方的反应迅速,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张舒豪,则是直接冲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只留下了护士的一句“节哀顺变。”
沈一方憋了许久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张舒豪垂着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命运总是这样,总是去折磨这些受尽了苦难好不容易混出头的人。
“水哥,我们带小嘉回家吧,回之前那个。”
“好。”
他们小时候一直住在一个三线小城的老城区,沈一方和林郁嘉父母死得早,周围也没有什么亲戚帮衬幸亏作为邻居的张叔经常照顾他们。
“给张叔打个电话,这种事,还是让他老人家知道为好。”沈一方对张舒豪说。
“对,怎么说你俩也算他的半个孩子。”说罢,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电话那边很快接通,“爸,和你说个事。小嘉半个小时前走了。”
电话那头良久才说“走了啊,走了也好。那么漂亮的小姑娘被病折磨得像什么样子,她那么爱美。头发都掉光了……”
“我和一方明天就回去。爸,就先不打扰你了。”张舒豪挂断了电话。
次日他们带着林郁嘉的骨灰回了小城,安葬完之后,他们没做过多的停留,回了深城。
沈一方接下来的日子不太好过,或许说,是空白。没有了给妹妹治病的压力,也不需要为一日三餐发愁,饿了就泡面。但心里始终空落落的,或许,是少了那个爱笑的人吧。沈一方有想过跟随着妹妹一起去了,但不行,他还欠了别人很多钱,没有欠钱不还的道理。
他又开始了学习和工作的奔波,沈一方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学校了,学的东西只能勉强听懂。他从大一开始就实习,到了现在,虽说职位不是很高,但工资不错,就是之前为了给林郁嘉治病所以没攒着啥钱。
“喂,小方,这两天过得咋样?”张叔不太放心他,给他打了个电话。
“我还好,就是这两天有点忙,张叔你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张叔放心了许多,便挂断的电话。
沈一方打开了一个粉色很素的笔记本,那是她妹妹的日记。在她妹妹死之前,她特意叮嘱过,让沈一方一定要看。沈一方一面一面翻过,终于在中间几面,看到了夹着的信封。她说:哥,不要伤心,这里面还有过年时你给我的压岁钱,记得拿走,如果实在想我,就继续把这本日记写下去。
内容可以说是寥寥几行,可沈一方就是笑了,边笑边落泪。随手拿起桌子边上的黑笔,写了起来。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晚上,沈一方就会翻看这个本子,然后写上新的内容。张舒豪来过几次,他总是会陪沈一方说说话,聊聊自己在学校的八卦。
这天,沈一方走在南口街,遇到了一个和林郁嘉很像的人。不是长相相似,是给人的感觉。那个人,似乎散发着光,颜色微微有些发黄的头发,明明像精神小伙一样,但在那个人身上却有一种乖巧,瞳色也是淡淡的,整个人有点像暖阳。
可这个小太阳,现在却有些脏兮兮的,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不知在前方看什么。沈一方看得有些发楞,恍然才发现这个人正像自己走来。
“你好,你刚刚一直在看我,是认识我吗。”
沈一方被问得一楞,“你为什么会这样说?”
“我听医院的护士姐姐说,我爸妈和我都出车祸了,他们死了,而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失忆了。”那个。男孩子说,“我听警察说我,我家没有什么亲戚,有的都联系不上。他们说,我家住在这一片,所以我就来了。”
“抱歉啊,弟弟。我和你不认识,你现在还在上学吧。哦,对,你失忆了。你现在准备怎么生活?”
“我不知道,所有的东西我都不知道。”他停了一会儿,又说,“哥哥,你知道绿海小区在哪儿吗?”
沈一方抖了一下,自从妹妹去逝了以后,就没有人再叫他哥哥了。
“弟弟,再喊我一声哥,我带你走。”沈一方觉得自己脑子肯定是抽了,这句话不够实际,也太过于中二。
“真的吗?哥。”男孩子说到,“你带我走吧,我一个人好害怕。我听他们说,我叫余赐羽。”
“好”沈一方莫名认养了一个弟弟,人还有点发蒙,太不可思议了,这位余赐羽小朋友,既然这么轻易把自己给卖了。但沈一方也害怕,害怕他真的被别人给拐走了,硬着头皮把人带了回家。
我写了好久,这一本其实是我很早之前就开始构想的,但是因为很多情节都说不通,所以一直没写,一直修修改改,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摊手[合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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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喊我哥,我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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