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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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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从前】
连轴转结束后好容易得来休息日,谢凭从被窝翻个身用被子将自己裹紧,无视嗡嗡作响的手机继续熟睡。
只不过梦中总有人在敲门,还叫他名字。
谢凭大脑懵了一阵才清醒过来,头重脚轻地打开卧室门:“小瑾?”
“睡懵了?”程瑜瑾看着一脸懵的人笑笑,刚想说什么时瞧见谢凭状态不对,脸色严肃起来,“你是不是发烧了?”
“啊?”谢凭自己一摸脑袋果然烫手得很,“我就说半夜越睡越冷,还以为是地热被取暖公司关了。”
“……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程瑜瑾伸手摸谢凭的额头,把人推回床上,“行了,去躺着吧,家用药平时都在客厅柜子里吧?”
“应该没有了,”谢凭看着程瑜瑾想了想,“小瑾你怎么进来的?”
“你忘了谢医生,昨天你要我来叫你起床免得出去再迟到,让跑腿给我送了一把备用钥匙,”程瑜瑾去倒了杯温水递给谢凭,“好了躺着吧,我去买退烧药,乖。”
等程瑜瑾回到楼上谢凭早已睡熟,那是程瑜瑾第一次亲身体验了叫谢凭起床到底有多困难。
叫了几次谢凭都只是在床里拱来拱去不肯起,程瑜瑾耐心告罄心头窝火却不好跟病号计较,只能退而求其次从买了药里找出退热贴贴在谢凭额头上。
“凉……”谢凭下意识地想撕掉被程瑜瑾拦住,“谢凭,先吃药,再不起我硬喂你了啊。”
“……知道了,小瑾你快回家吧,传染你。”谢凭嗓音与之前相比嘶哑许多,半张脸缩在被子里,“对不起,今天不能一起去看电影了。”
“不用抱歉,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看。”程瑜瑾又摸了摸谢凭的额头,“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看看你家厨房有什么可以做给你弄一点。”
好在谢凭平日是开火的人,眼见着已是中午,程瑜瑾就着现有材料熬了粥。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同事的电话。
简单交流两句程瑜瑾挂掉,想回卧室看看谢凭状态,却没想到这人顶着退热贴戴着口罩走了出来。
“?不可能这么快就退烧了吧?!”程瑜瑾一脸疑惑,“怎么了?戴口罩做什么?”
“怕传染你,”谢凭想去找自己的电脑,在客厅转了一圈也没想起来放在哪儿,“放哪儿去了……”
“找什么?”程瑜瑾见人自己嘟嘟囔囔的找东西,转身将火关掉走过来,“还发着烧找什么这么急?”
谢凭耳边嗡嗡作响,也没太听清程瑜瑾说了什么,只能迷茫的看了一眼程瑜瑾。
程瑜瑾:“……”这孩子怕不是烧傻了?
“是急事吗?”程瑜瑾蹲下身拍拍谢凭的后背,“不是急事就先歇着,一会儿粥就好了,喝点粥再把你刚才没吃的药吃了吧。”
谢凭意识将头窝在程瑜瑾的肩上蹭蹭,退热贴都被蹭得起了边。程瑜瑾看着平日里冷静的人突然撒娇有点意外,只好以哄小朋友的口气哄谢凭,“好啦,听话,找电脑要做什么?要不要我帮你?”
头一次听程瑜瑾以哄小孩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哪怕是发着烧也让谢凭意外得很。
“以前的大学室友管我要电子版的材料,”谢凭抬起头离程瑜瑾稍微远了些,“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
“……”程瑜瑾闻言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我看你也是闲着了。”
【57·从前】
程瑜瑾在谢凭家待了小半天,谢凭嘴上说着怕传染怕传染,身体却很诚实地黏着程瑜瑾,时不时就倚在程瑜瑾身上撒娇似的蹭蹭。
程瑜瑾心里意外面上不显,只是在人黏着自己的时候摸摸对方头发安抚。
从交往到现在也快四个月,程瑜瑾也摸清了谢凭什么性格,稳当是真稳当,但谢凭不懂得疏解情绪只会自己硬憋着,看似冷静实际遇到事内心里都能慌成热锅上的蚂蚁,也不知道怎么就能装着跟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烧也退了人也精神了,谢凭就不想再歇着转身窝在沙发看资料,程瑜瑾见人是真没什么问题,于是也拿了本子在旁边刷题。
“不想你回去。”
学习的时间过得格外快,外面天渐渐黑下来。安静许久的空气被谢凭靠在沙发上低声嘟囔一句打断,让旁边耳尖的程瑜瑾听了个全。她偏头看过去和谢凭目光撞上,后者立刻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程瑜瑾想笑忍住了,“怎么了?”
“没有,”谢凭不好意思地拨弄头发不去看对方,“就是……不想你走。”
“谢医生,明天是工作日,”程瑜瑾看他那副别别扭扭的模样实在是压不住嘴角,“不走的话明天上班我怕是要迟到哦。”
听程瑜瑾说完,谢凭将电脑放到一边躺到人腿上,也不说话,就睁眼盯着程瑜瑾看。
“干什么呢,”谢凭不说话,程瑜瑾看着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人,下意识地伸手拨弄了一下谢凭的眼睫毛。
也不知道谢凭和他父母谁长得像,眼睫毛天生又浓又翘的,看了让人羡慕。
“大帅哥,别撒娇了,”程瑜瑾哄孩子似的拍拍对方,“走啦,药放在你床头晚上记得吃。”
即便谢凭戴着口罩程瑜瑾也能看出这人不情不愿,但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她租住的地方就更没什么人活动了。
谢凭想送人下楼被程瑜瑾严词拒绝,只能看着人走近电梯跟他摆摆手。
那一瞬间谢凭突然想,为什么他们两个要住这么远?如果只是楼上楼下,只是前后楼,他都可以黏着程瑜瑾去她家里。
后来感冒好彻底的谢凭老实地和程瑜瑾讲了自己的想法,收获了程瑜瑾笑意满满的捏脸和一句残忍的不可以。
【58·从前】
谢凭长得好看但平时不爱笑,不认识的人总以为他在生气不好接近。两个人交往一段时间后岑乔溪经程瑜瑾介绍终于认识了谢凭,直言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是天注定,一模一样阎王爷欠八百万钱的脸一看就知道这俩人一对的没跑了。
程瑜瑾经常想,如果谢凭是个爱笑的,估计现在已经被富婆找上好好养着了。
得知程瑜瑾想法的谢医生:“…………”
“我哪里长得像能被富婆包养的?”谢凭摸摸脸百思不得其解,“富婆什么好的没见过来找我?”
程瑜瑾想了想点头:“那也是。”
不久后谢凭被现实狠狠上了一课。
大学寝室的室友们找他聚会,难得大家都有空,谢凭自然是要去的,跟程瑜瑾说了下这件事就欣然赴约。
说是聚会,不如说是吐槽大会,四个人在一起大吐苦水,打工人的怨念恨不得绕地球十圈。
吃完饭四个人中的老三提议去酒吧,谢凭不太想去,给程瑜瑾打电话想让她解救自己,却没成想被室友抓了个现行——“你个单身狗跟谁说……我靠你大爷的这家伙竟然有对象了?!”
电话另一头的程瑜瑾显然是没料到谢凭室友咆哮的这一声,被震到耳朵缓了一会儿才开口跟谢凭的室友们问句好。
程瑜瑾倒是一点不意外他们去酒吧,反而支持谢凭去见识一下酒吧到底是个什么氛围。
得不到女朋友帮忙的谢凭不好推脱只能跟着去了酒吧,结果一进去就恨不得立刻把耳朵堵得死死的。
真是要了命了。
几人坐得那么近都要喊着说话,谢凭自己喝了点酒实在是受不住这高分贝打击,嘴上说自己去趟卫生间实际是去躲清静。
令谁也没想到这一躲躲出个富婆来。
洗手台旁谢凭正跟程瑜瑾说酒吧有多吵想回家,旁边凑过来一位女士上下打量一眼谢凭,带着认可的眼神开口问到:“多大了?”
谢凭以为对方在和别人说话索性没抬头,专注地跟程瑜瑾发消息。
“小帅哥,问你呢,多大了?”谢凭肩上搭上一只一看平时就没少保养的手,也不知谢凭是有多符合这人的口味,竟然直接想将手伸进谢凭的衣领里去,“跟我一晚,随你开价。”
谢凭一个激灵瞬间跳开瞬间严肃起来:“女士,请自重。”
对方显然不想放过这么合自己心意的,恐怕也早就习惯了谢凭这种反应,“怕什么帅哥,一回生二回熟……”
“女士,”谢凭冷下脸摁下110,手指停在拨通键上,“你要是再靠近我,咱们派出所见。”
对方显然也不想给自己惹事,但被扫了兴脸上必然是挂不住,丢下一句“装什么清高以为自己多干净”踩着高跟转身离去。
谢凭皱了皱眉,洗了手转身返回,和室友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提议换个地方。
三个室友自然知道谢凭有多反感不熟悉的人与他皮肤接触,连忙表示还换什么地方赶紧回家拿柚子叶洗澡去晦气才是正事,下次再聚。
提议去酒吧的老三过意不去,谢凭给了他一拳,“人有问题跟你选的场地有什么关系,有机会你找家清吧我们再去就是。”
就这样约着下次再聚,打开打车软件的谢凭,鬼使神差地在终点站填上了程瑜瑾家的地址。
等程瑜瑾接到谢凭电话的时候,这人已经到楼下了。
难得没早睡的程瑜瑾挂了电话:“……”
这人是喝了多少?
从谢凭聚会的酒吧到这里打车至少三十五块钱打底不说,一个小时的路程在车上都有可能睡着……
门口的敲门声很轻,程瑜瑾无奈地给谢凭开了门,刚想开口却被门外进来的人抱了个满怀。
“有人问我多少钱一晚,她还摸了我脖子。”谢凭抱着人小声蛐蛐立刻开始告状,“小瑾,我不干净了。”
被谢·八爪鱼·凭死死缠住的程瑜瑾哭笑不得,拍拍某人道:“喝了多少?”
“三瓶……”谢凭抱着人不撒手就这样干站着,不知道怎的想到程瑜瑾不喜欢酒味急忙撒开手,“我……”
“三瓶就喝成这样?”程瑜瑾惊讶地看着谢凭,转而拉着人坐到沙发上,“我得问问你谢医生,这大晚上你不回家跑我这儿来,是不是没打算回去?”
“是,我明天没有班。”谢凭回答的理直气壮,“不可以吗?”
“……倒不是不可以,”程瑜瑾头痛,“这里没有你睡衣,你怎么换衣服睡觉?”
谢凭很认真地想了想,“我穿裙子也可以。”
程瑜瑾:“……”
人要有道德之心……但她真的很想看——!!
最终夺回理智的程瑜瑾翻箱倒柜半天……也没找到能让谢凭将就一晚的衣服,但好在隔壁那栋楼的超市东西全到令人无语,才让谢凭免得去穿程瑜瑾的睡裙就寝。
刚开封的衣服程瑜瑾也不敢让人穿,迅速投洗扔到烘干机烘干。期间程瑜瑾还特意跟楼下的老人门上贴了张条知会一声自己家临时要有点大动静实在是不好意思,又放了一兜苹果挂在门把手上,等她上来回到家里时坐在沙发上的祖宗已经开始犯困了。
“谢凭?”程瑜瑾将人叫醒,“去洗漱,衣服一会儿就好了。”
喝醉的谢某人黏糊的不成样子,搂着程瑜瑾的腰不撒手,抱怨程瑜瑾一点都不担心自己。
“担心你担心你,”程瑜瑾眼见着快十二点,想着赶紧把人哄睡别吵到别人家休息,“乖,去洗漱好不好?太晚了该睡觉了。”
“你陪我睡。”谢凭半睁着眼硬气得很,程瑜瑾觉得自己要是把这人现在的模样录下来明天给他回放,这人保准耳根子红透臊得不见人。
但程瑜瑾只是想想,毕竟她是很有良心的:“好,陪你睡。”大不了把人弄睡着了就回自己屋不就完了。
这人酒量实在是……太差,以后还是别让他喝酒了。
得到满意答案的谢医生高兴地抱着程瑜瑾蹭蹭,然后被人带着去洗漱。
哄人睡觉对于程瑜瑾这个幼师来说轻而易举。谢凭被她安排睡在小卧室休息,环着程瑜瑾的腰不肯松手却又抵挡不住困意,被程瑜瑾拍着拍着就和周公会面去了。
等到第二天程瑜瑾起床家里都收拾了一圈也不见小卧室的人起来,猜到这人保准在小卧室当鹌鹑,干脆直接敲门进去:“起来了谢医生,出来吃饭。”
床上的大包抖了一下,谢凭缓慢的坐起来,整张脸红得跟蒸了桑拿似的。
“……”程瑜瑾忍了又忍,心里觉得不该嘲笑自己可怜的男朋友,但这个嘴角该死的实在是忍不住啊!!
偷瞄女朋友表情的谢医生看着对方奇异的表情变换,又默默盖上了被子继续当鹌鹑。
谢凭当然记得自己昨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当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回想起来恨不得拿把锹自己给自己填了。
想想自己从确认关系到现在塑造的形象因为这三瓶酒彻底崩塌,谢凭觉得人生也就这样了。
被子被人拽了下没拽动,谢凭感觉到自己身侧坐了人。
程瑜瑾压着笑意拍拍大被包,“出来,被子里空气不好。”
“世界毁灭吧。”
被子里传来谢凭崩溃的总结,程瑜瑾终于憋不住趴在他身上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