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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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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谢凭没想到自己女朋友和家人的第一次见面会这么戏剧化。
对于谢凭来讲，在他工作时间内能接到程瑜瑾的电话是个极为罕见的事，谢凭生怕是出了什么事情，跟导师道了歉出门去接。
结果电话另一头的内容让他大闹瞬间宕机。
“谢凭谢先生是吗？是这样，你姥姥外出的时候摔了一跤现在在医大附属第二医院，你能方便来一下吗？”
谢凭：“？”
小瑾在说什么？他姥姥摔了一跤在医院？
紧接着电话被挂断，程瑜瑾的消息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方：是你姥姥，速来。
配着一张老太太的图片。
照片里的老人谢凭不能再熟悉了，于是快速和导师告了假冲骨科病房跑。
【45】
程瑜瑾坐在老人身边放下手机，一边微笑着回答老人两眼放光的盘问，一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是什么运气。
【46】
这周程瑜瑾姥姥的治疗结束，母亲想着给姥姥送回老家后等程瑜瑾放假一起回去，却没想到家中临时有事只得匆匆回去。
正巧母亲的高铁票是在职工年末大会结束后放假的下午，送母亲上了高铁站，程瑜瑾本想着去处理银行卡的事，查了下路线就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上老人不少，跟她一起下车的就有一位老太太，只不过程瑜瑾万万没想到老人一脚没踩住绊倒在石阶上。
等在老人身后下车的程瑜瑾吓了一大跳，好悬没收住脚绊在老人身上，急忙从侧身从空隙跳下车去询问老人身体如何。
听到老人说动不了了，手机又因为磕在地上碎了屏看不清。程瑜瑾急忙拨通了120，又询问老人有没有子女的电话，而旁边有个阿姨观察一会儿走上来轻声提醒她别跟着120去，去了说不清。
程瑜瑾点头道了谢，手中拨打老人所的说家人手机号，可摁了几个数程瑜瑾就停了下来，看着熟悉的号码被老人念完后，程瑜瑾心中咯噔一声。
这老人……这老人是分明是谢凭姥姥啊！
120来得很快，程瑜瑾陪着老人上了车，顺便给谢凭打去了‘公事公办’的电话。
【47】
借口出去询问姥姥情况的谢凭和程瑜瑾在医院走廊了结来龙去脉，只觉得电视剧来源于生活真不是瞎掰的。
天晓得这是什么展开。
老人在冰天雪地里摔一跤可不是小事，谢凭找到医生了解情况后回到病房，正好听到他姥姥拉着程瑜瑾问有没有男朋友，说没有的话她老朋友家刚刚国外留学回来的孙子正好年岁相仿，模样也俊俏得很，介绍介绍发展发展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出去一趟回来目睹自己墙角被撬现场的谢凭：“………”
姥姥！有机会难道不应该先考虑自己孙子吗！
而这是他的女朋友！他的！！！
谢凭微笑着推开门走到程瑜瑾身后：“姥姥，等晚上我回家跟姥爷商量商量，咱就不住院了，姥爷他耳背那么严重来回跑送饭肯定不行，我给你找个护工在家照顾到你痊愈，没事儿我再回去家里忙活。”
程瑜瑾见状站起身，“姥姥，我就不打扰你们祖孙俩说话了，您好好养病……？”
谢凭将起身起到一半的人摁回到椅子上，对着老人道：“对了姥姥，虽然场合不太对，但是就这么赶巧。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程瑜瑾。”
谢凭的姥姥，这位丈夫常年驻扎部队自己拉扯着四个儿女艰难长大的退休教师陈毓芬女士，在谢凭一番话后停顿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谢凭说了什么——
“啊？”
【48】
收获了陈毓芬女士好一顿关切的程瑜瑾带着老人和蔼欣慰又夹杂着自豪的目光中和谢凭离开了病房。
程瑜瑾站在走廊长舒一口气，然后一拳怼在谢凭的后背上，差点把谢医生的中午饭给打出来。
那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旁边的人听个一清二楚，旁边人看过来的目光带了几分探究，生怕程瑜瑾突然暴起搞医闹。
谢凭吃痛也不敢躲，嘴角憋着笑去拉程瑜瑾的手：“姥姥都要把我女朋友介绍给别人了，我肯定要着急的啊。”
“那也不能挑这种情况说！姥姥岁数大了能经得起吓？！”程瑜瑾回想当时老人得知帮了自己的小姑娘正是孙子的女朋友后，那表情真是要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放心，姥姥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小事她根本不会放心里，她只会高兴孙子有人要了，”谢凭推着她往外走，“你也不用担心，去忙你自己的事就行，一会儿小姨下了班就来带姥姥回去。”
他才不会说这个机会是他做梦都想要的，就是有点费姥姥。
【49·从前】
交往的第二月，谢凭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们设定了纪念日，精心挑选了情侣戒指，会在平时互相给对方准备小惊喜，也会在休息日去看展览看电影……
善解人意，体贴又识时务……这简直就是同事薛桢嘴里完美女友的模板。
什么完美女友？男方就做到了完美男友吗？
谢凭只觉自己和程瑜瑾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塑料布，他走不到程瑜瑾身边，看不到程瑜瑾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终于在某次休息日两人散步到江边时，谢凭鼓起勇气问程瑜瑾：“小瑾，我想知道我们之间可能是有什么误会？还是有什么不能明说的事情？我总觉得你……我们之间的隔阂感很强烈，如果我这番话让你不舒服，我和你道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程瑜瑾多少察觉到这几天谢凭在琢磨什么，停下脚步走到石阶边拿出纸铺好示意谢凭坐，“刚开始决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怎么跟你说，怎么也挑不到好时机，结果这次你正好递机会给我了。”
江边散步的人很多，但坐下歇着的人也不少，反扑过来的秋老虎打得人措手不及，许多人手上都拿着脱下来的外套喊热打算坐江边吹吹风凉快凉快。
这个季节真的很舒适，程瑜瑾眯起眼睛看向远处，江水与天合为一体化成一线，偶有船只穿行而过。
“谢凭，我对爱情不抱有任何幻想，于我而言，它可以不存在，”程瑜瑾淡淡开口道，“我不是针对你，也不是我自大，我只是对人不抱有什么期待。你可以认为我这个人脑子有问题，毕竟正常的时候很正常，不正常的时候跟精神病没什么区别。”
“所以当你厌倦了这一段关系，想结束，或者有了其他心仪对象时，你可以大方开口和我说，我们可以到此为止，再不联系。”
“至于我为什么要答应和你在一起试试？嗯…你就当是我还仅存对人际交往、对情感需求还存了一丝幻想吧。”
“还有一点，说来可能很对不起你，我的第六感告诉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听程瑜瑾说这些话的时候，谢凭只觉心惊肉跳。
因为她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的情感，看向远处的目光甚至都是发散的。
谢凭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这里到处都是人，程瑜瑾都有可能从这里跳下去。
所以他抓住程瑜瑾的手将人拉了起来。
程瑜瑾不明所以：“？怎么了？”
谢凭摇头，随后拽着人往高处走。
程瑜瑾见对方不说话，也不好问什么，估计是被自己刚刚的发言惊到了不是不可能，索性也不问跟着人走。
走一段路，谢凭突然停在路边，程瑜瑾不明所以也跟着站定，两人沉默许久，最终谢凭先开了口：“小瑾，我知道你的想法了，所以，你要不要听听我的？”
程瑜瑾点头，示意谢凭说。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也有想过小瑾你为什么会这样，我考虑过自身原因，也考虑过你……的过往经历，”谢凭手里捏着柳树叶开始磋磨，“可我想跟你说，你的想法没什么错，不百分百投入感情是人之常理。”
“但我不喜欢你说的如果我有心仪对象找你放心说分手的那句。”
“我也不是个很好的人，小瑾，你太高看我了。我看似情绪稳定实际上内心不强大极其容易内耗，情绪敏感总想去找一个可以依托我情感倾泻的对象，家里人经常说我这样很不成熟。”
“刚刚认识的时候我觉得你就是可以让我倾泻情绪的对象，你总是冷静客观的去处理所有，就算有愤怒、不满、委屈也能很好的自洽。可是交往后我才发觉，凭什么要你去承受我的情感宣泄？你也是一个人承受并消化自己的所有，而我又凭什么要对别人这样做？”
“两个人在一起，是要携手变成更好的自己，我会努力改变自己，所以小瑾，就和当初我们尝试在一起试一下一样，我们…可不可以试着走着长远一点？哪怕最后我们真的分开了，我想那时我们都不会后悔。”
谢凭说这番话时，眼睛红红的。说完最后一句，语调上甚至带了些委屈。
程瑜瑾不合时宜地想，男朋友长得好看就是好啊，不论是生气还是什么都让人看了都赏心悦目。
好在她的想法只发散一瞬及时被理智拉了回来。
“好。”程瑜瑾扬起嘴角，“我…我们一起试试。”
其实程瑜瑾内心毫无波澜，但对着谢凭这番话，她想，成年人，付出一点努力也应该让自己亏不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