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她看到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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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出来！】
-【我谈恋爱了！你必须来哈，老地方，八点，不来绝交！！！】
龙念菲盯着屏幕上那串感叹号，仿佛能看到苏若梦站在面前叉着腰、眼睛瞪得滚圆的样子。
她笑了一下，回了个“好”，然后放下手机继续改方案。
苏若梦谈恋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她平均每半年换一个男朋友，换到龙念菲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了。但每次苏若梦说“我谈恋爱了”时候的语气都像是第一次，带着新鲜、炽热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兴奋。
龙念菲有时候很羡慕她每次都能这么投入。
晚上八点，龙念菲准时到了酒吧门口。酒吧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面很小，走进去却别有洞天。靠墙有一排卡座，灯光昏黄，桌上点着小蜡烛，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和威士忌的味道。
老板看到龙念菲进来后，指了指角落的位置。苏若梦已经在了，面前摆着两杯酒，一杯是自己的莫吉托，一杯是龙念菲爱喝的龙舌兰日出。
“菲菲，这儿！”苏若梦站起来招手。
龙念菲快步走过去坐下。
“我跟你说，我这次这个真的不一样。”苏若梦兴奋地说。
“哪里不一样？”龙念菲端起龙舌兰日出，抿了一口。
甜中带着一点龙舌兰的微苦，是她喜欢的味道。
苏若梦放下酒杯，身体稍稍前倾，压低声音说：“他床上很厉害。”
龙念菲差点被酒呛到，她猛地咳了两声，拿纸巾擦嘴，耳朵已经开始发热了。
苏若梦这个人，什么都敢说，从大学时代就是这样。别人在宿舍聊八卦，她在宿舍聊男朋友的身材；别人在图书馆看言情小说，她在图书馆看人体艺术画册。
龙念菲以为自己已经免疫了，事实证明，免疫系统遇到新病毒，还是要重新建立防御机制。
“你脸红什么？”苏若梦歪着头看她，嘴角挂着一丝坏笑，“都结婚的人了，还这么不经说。”
“不是不经说，是你太直接了。”
“这有什么好绕弯子的？”苏若梦大手一挥，又喝了一口莫吉托，薄荷叶贴在她嘴角，她用手背抹掉，“我跟你说，他那里……很大。”
龙念菲低头喝酒，假装没听到。但她的耳朵已经从耳垂红到了耳尖。
“你呢？”苏若梦放下酒杯，托着下巴看着她，“傅迟州那方面怎么样？”
龙念菲的手指顿了一下，杯壁上的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滑，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酒吧里的音乐换了一首，从爵士变成了轻摇滚，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和傅迟州之间，从结婚到现在，他们没有同过房，没有越过那条线。
傅迟州吻过她，抱过她，但他从来没有更近一步，从来没有让她觉得他想要什么。
苏若梦看着她的表情，慢慢地放下了酒杯。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菲菲，你们不会还没——”
龙念菲低下头，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苏若梦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来：“傅迟州是不是不行？”
龙念菲：“……”
她抬起头来看了眼苏若梦：“不是。”
苏若梦愣了一下，笑了笑：“你知道不是，你怎么知道的？你试过？”
龙念菲被她问住了：“……我就是知道。”
“好好好，你知道。”苏若梦举起双手投降，她看着龙念菲，表情认真了起来，“那你今晚回去，勾/引他一下试试。”
龙念菲手里的酒晃了一下，用一种“你没疯吧”的眼神看着苏若梦。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苏若梦的语气理直气壮，“你们结婚都快半年了吧，你还在这儿跟我喝酒。”
龙念菲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我跟你说，男人这种生物，你不推他一把，他能站在原地站一辈子，你得给他一个信号。”苏若梦向她传授着自己的经验。
“你怎么知道？”龙念菲问。
苏若梦眨了眨眼，调皮地说：“我猜的。”
龙念菲知道她在撒谎，但没有拆穿。
***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苏若梦喝得有点多，走路歪歪扭扭的，挽着龙念菲的胳膊。
“菲菲，你听我的。”她的声音含混不清，“你回去洗个澡，换件好看的衣服。不用太暴露，但也不能太保守。然后你去找他，就说……就说……”她想了想，“就说你的房间空调坏了。”
“我的房间没有空调。”
“那就说暖气太大，热。”
“三月份了，暖气早就停了。”
苏若梦停下来，看着她，用一种“你怎么这么难搞”的表情。
“你就不能编个像样点的理由吗？说你想他了，说你想跟他睡——”
龙念菲捂住她的嘴。
“唔唔唔——”苏若梦在她掌心里挣扎，眼睛瞪得溜圆。
“你小声点。在大街上呢。”
苏若梦掰开她的手，喘了一口气，压低声音但音量还是很大。
“傅迟州要是再不行动，你就来跟我睡。我男朋友的床很大，我们三个——”龙念菲又捂住了她的嘴，这次捂得更紧，时间更长。
果然，酒精害人。
出租车来了，龙念菲把苏若梦塞进后座，关上门，报了地址。车窗摇下来，苏若梦探出半个脑袋：“菲菲，记得我说的，洗个澡穿好看，最重要的是主动一点！”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龙念菲一眼，表情复杂。
龙念菲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在路口的拐角处。
夜风吹过来，她把大衣裹紧了一些，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苏若梦发来的消息。
-【加油！！！！！！！！！】
***
回到家的时候，老宅的灯已经灭了大半。走廊里只有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着雕花窗棂。
龙念菲换鞋的时候看到傅迟州的鞋在鞋柜上，他回来了。
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包带，站了好一会儿。
苏若梦的话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随后她深呼吸了一下，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最后，她还是洗了澡，换了一件平时舍不得穿的睡衣。头发吹到半干，散在肩上，没有扎起来。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又多了一丝妩媚。
龙念菲对着镜子看了很久，随即咬咬牙，转身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到傅迟州门前，他的门没关，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敞开着。
屋里的男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傅迟州看到龙念菲站在门口，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睡衣，再移到她微湿的头发上。
“怎么了？”他问。
龙念菲靠在门框上，小声地说道：“我房间空调坏了。”
傅迟州看了她一眼：“告诉管家，让他叫人来修。”
龙念菲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笑了。笑得有些无奈，还有些自嘲。
她羞愧地转身离去，一路小跑回自己的房间。
太丢脸了，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要她去勾/引傅迟州，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与此同时，傅迟州在房间里翻出苏若梦的朋友圈。
——今天要帮闺蜜搞定终身大事！
配图是两杯酒。
傅迟州挑了挑眉：“欲擒故纵。”
他一眼就看穿了龙念菲的谎话。空调坏了这种借口，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一只试图假装自己是猛兽的猫，爪垫太软，尾巴却太诚实了。
***
龙念菲从傅迟州房间跑出来的时候，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沿着走廊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门上锁，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等她缓过神来后，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一瓶红酒。是上次苏若梦来老宅看她时带的，结果一直放在这里没动过。
龙念菲拧开瓶盖，没有找杯子，索性就对着瓶口喝了一口。酒液有些涩，在舌尖上停留了一下才滑下去。她又喝了一口，这次涩味淡了一些。
此时，酒意像潮水一样慢慢地涌了上来。她放下酒瓶，站起来，头有些发晕。她走到镜子前，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用手指把头发往后捋了捋，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
随后她转身，拉开了门。
很快，龙念菲就站在了傅迟州的门前，她抬手犹豫了片刻，然后敲了敲。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回应。
龙念菲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才发现门没锁。她推门进去，房间里没有人。空气里有水汽和温热的，混着沐浴露的味道。浴室的灯亮着，门的下方缝隙里透出一线光，水声从里面传出来。
傅迟州正在洗澡。
龙念菲站在房间中央，酒意让她的脑子有些迟钝，可此时此刻心跳却是清醒的，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
“傅迟州？”她叫了一声，水声盖住了她的声音。
她犹豫了。
他不在，其实她可以走了。
就当他不知道她来过，明天见面还是和往常一样，谁都不提今晚的事。她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又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酒意从胃里往上翻，她深吸一口气，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
龙念菲快速地推开眼前的门，可下一秒，水汽就像潮水一样涌出来，热腾腾地扑在她脸上。
她的视线被雾气模糊了，但模糊不了眼前那个人的轮廓。花洒的水还开着，傅迟州就那样毫无防备地站在那里，身上没有衣服……
水珠从他的肩膀往下淌，沿着锁骨的线条、胸膛的起伏、腰腹的沟壑一路向下。
那些疤痕从锁骨蔓延到腰腹。暗红色、凹凸不平的的疤痕在水汽中若隐若现。触目惊心，与他那张清冷禁欲的脸格格不入。
龙念菲的酒意在这一刻散了大半。
那些他藏在衣服下面不敢让任何人看到的东西，此刻全部暴露在她面前。
傅迟州看着她，水从他的头发上往下淌，他的手垂在身侧，握成了拳头，像是在用尽全力克制着什么。
水汽模糊了龙念菲的视线，她看到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
龙念菲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扯过浴巾裹住了自己。
“出去。”傅迟州咬着牙说道。
龙念菲站在原地，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水汽散了一点，她的视线清晰了，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神。
“傅迟州——”
“出去！”
龙念菲被吓了一跳，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傅迟州失态。
她没有再说一个字，很快松开门把手，退出了浴室。
傅迟州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水从镜面上往下淌，模糊了他的脸。他伸手擦掉镜面上的水雾，看着里面的自己。
“操——！”
十几年了，傅迟州以为可以一直藏下去，于是他从新婚夜就立下的规矩，不能进他的卧室。
但现在很明显，规矩已经被打破了。
她看到了他最丑陋的一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