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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超越药剂的连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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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个颠覆性的决定——毅然抛弃母亲李青留下的、用以“稳定”和“控制”他们超能力的MK系列药剂，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十二小时。
顾时舟坐在公寓宽大的落地窗前，身下的单人沙发柔软，却无法缓解他神经的紧绷。窗外，夕阳正进行着最后一场盛大演出，将整座城市的天际线浸染在橙红与紫粉的瑰丽色彩中。然而，他无心欣赏。他的感官正经历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野蛮的过载。远处街道上车辆的鸣笛声，不再是背景噪音，而是被放大成尖锐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嘶鸣；隔壁公寓夫妻间关于日常琐事的争执，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更深处，他甚至能隐约捕捉到楼下便利店收银员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关于晚餐选择的琐碎思绪——是吃豚骨拉面还是照烧鸡排饭？
这还仅仅是听觉的失控。更令他难以招架的，是那些无孔不入、色彩斑斓的情绪碎片。陌生人的焦虑、短暂的喜悦、深沉的疲惫、无名的怒火……它们像混杂了所有颜料的潮水，不分青红皂白地、持续不断地冲击着他意识的堤岸，试图将他淹没。这就是完全觉醒、失去药剂束缚的共感能力——汹涌，庞杂，带着原始的、未经驯服的力量，几乎要将他作为“顾时舟”的独立意识撕裂。
卧室的门发出轻微的响动。
顾迁禁走了出来。他的状态看起来比顾时舟更令人担忧。脸色是缺乏血色的苍白，眼睑下沉淀着浓重的、如同化不开墨团的阴影。那道标志性的断眉紧紧蹙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巨大的颅内压力。预知能力在脱离药剂的约束后，呈现出的不再是相对清晰、线性的未来图景，而是变成了无数可能性分支的、混乱不堪的碎片式轰炸。信息量巨大且毫无逻辑，疯狂消耗着他的精神力。
“怎么样？”顾时舟站起身，声音因为需要极力压制外界干扰和内心的不适而显得异常紧绷。
顾迁禁没有立刻回答，他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冰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喉结随着吞咽剧烈地上下滚动。冰凉的液体似乎暂时浇熄了喉间的燥火，却无法缓解脑海里的风暴。
“看到了十七种不同的未来片段，”他放下水瓶，指尖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带着透支后的沙哑，“其中八种，结局是我们被苏黎世集团的残余势力找到，下场凄惨；四种，是我们自身能力失控，波及无辜，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只有两种……”他顿了顿，抬起眼，琥珀色的眼眸看向顾时舟，里面情绪复杂，混杂着疲惫、烦躁，以及一丝极淡的、不确定的希望，“……勉强能算是……好的方向。”
“哪种概率最高？”顾时舟追问，同时努力在自己的意识中构筑屏障，试图隔绝从顾迁禁那里传递过来的、如同细密针扎般的烦躁感与深藏的恐惧。
“不知道。”顾迁禁有些暴躁地抬手，用力扒了一下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黑发，“信息太多，太乱了，互相矛盾，毫无头绪。妈的，比当初同时破解苏黎世十个最高加密等级的数据库还要累人。”他指的是过去联手对抗集团时，他们默契配合的经历——顾迁禁利用预知能力寻找系统漏洞，顾时舟则进行共感渗透获取关键信息。但那时，他们的能力尚在MK药剂的“安全”范围内。
如今，人为的枷锁已被解除，沉睡的力量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展现出了它真正危险而又迷人的獠牙。
顾时舟沉默地走到他身边，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轻轻地、带着试探性地放在了顾迁禁的小臂上。
就在皮肤接触的瞬间——
一股远比之前接收到的任何信息都要清晰、尖锐、混乱的洪流，如同决堤般直接冲入顾时舟的脑海！无数破碎扭曲的画面、杂乱无章的声音、充满不确定性的预感碎片……它们疯狂地交织、碰撞、湮灭，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顾时舟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就想立刻收回手，切断这令人痛苦的连接。
然而，就在这剧烈的混乱之中，一种奇异的、温和的安抚感，也同时从两人皮肤的接触点反馈回去，像是一滴清凉的水珠，落入了顾迁禁那片沸腾的意识海洋。
顾时舟猛地意识到什么。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不再试图去抵抗或理性分析那些混乱的信息流，而是极力收敛起自己因为感官过载而产生的所有焦虑和不适。他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尝试着导向一种情绪——稳定、平和、如同深海般宁静的情绪。他想象着自己是一块投入汹涌湖面的石子，并非要激起更大的波澜，而是试图以其自身的稳定，荡开一圈圈安抚性的、平和的涟漪。
顾迁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随即，顾时舟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冲击着自己意识的、属于顾迁禁的混乱浪潮，其狂暴的势头，似乎……减弱了那么一丝。虽然依旧混乱，但那种仿佛要炸裂头颅的尖锐痛感，有了轻微的缓解。顾迁禁一直紧蹙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一毫米。
“……有用？”顾迁禁抬起眼，看向顾时舟，琥珀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惊讶，甚至是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
“好像……有一点。”顾时舟的声音也带着不确定，这完全是他在本能驱使下的尝试。他忽然回想起母亲那些冰冷的研究笔记里，曾提到过的晦涩术语——“双向调节”、“情绪共振”、“能量平衡”。当时只觉得是脱离实际的空泛理论，此刻，却仿佛触摸到了一丝模糊的、真实的轮廓。
“继续。”顾迁禁几乎是立刻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有些大，指尖甚至微微泛白，像是溺水者在绝望中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妈的……头快炸了……别停。”
顾时舟没有挣脱。他闭上双眼，更加专注地沉浸在这种奇特的连接中。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引导。他将所有杂念摒弃，努力维持着内心那盏名为“平静”的烛火，尽管外界的风暴（包括从顾迁禁那里传来的，以及从四周环境涌入的）依旧猛烈，但他竭尽全力让这烛光稳定地燃烧，并将这份稳定，通过相连的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这极其困难，如同在狂风暴雨中逆流而行，对精神力的消耗巨大。
时间在两人无声的坚持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在地上铺开了一条闪烁的星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长达半小时，顾迁禁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放松下来，他长长地、近乎虚脱般地舒出了一口气。
“……好了很多。”他声音里的暴躁和尖锐褪去了大半，只剩下浓重的、如同潮水退去后的疲惫，“那些该死的……碎片……暂时，消停些了。”
顾时舟也暗自松了口气，这才惊觉自己的额角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也微微濡湿。这种精神层面的深度互动，其消耗远超乎他的想象。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顾迁禁更紧地握住。
“别停。”顾迁禁看着他，眼神在窗外漫射进来的、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依赖，“你那边呢？那些……噪音？”
经他提醒，顾时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直如同背景噪音般萦绕在他意识边缘的那些杂乱情绪碎片，不知何时也变得微弱了许多。它们并未完全消失，依旧像远处模糊的海浪声，但已经不再构成那种难以忍受的、尖锐的干扰。仿佛顾迁禁的存在，他本身的精神力场，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或者说，一个高效的过滤器，为他阻挡了大部分无意义的“信号”。
“也……好了很多。”顾时舟如实告知。
两人对视着，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惊异，以及一丝逐渐清晰的、混合着希望与沉重的了然。抛弃药剂，带来的不仅仅是能力的失控和痛苦，似乎……也强行开启了某种他们从未真正认知、更遑论掌控的、深植于他们之间的内在连接模式。
“所以，”顾迁禁若有所思地开口，拇指无意识地、带着某种探索意味，轻轻摩挲着顾时舟手腕内侧那片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如同电流窜过的痒意，“这就是……‘深度连接’的雏形？”他的语气带着疑问，却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刚刚被验证的事实，“依靠彼此……来稳定状态？”
“看起来……是的。”顾时舟尝试着更深入、更细致地去感知两人连接处那无形的能量流动。他渐渐明白，这不再是单方面的情绪读取或精神入侵，而是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双向的循环。顾迁禁那边混乱狂暴的预知碎片，似乎被他传递过去的稳定情绪所中和、梳理，变得稍微有序；而他这边过载的、来自外界的共感接收，也被顾迁禁那边某种独特的、带着强烈屏障和过滤性质的精神力量所净化、削弱。
这种相互依存、彼此补足的感觉，陌生而奇特，打破了他们过去二十多年作为独立个体的认知边界，同时，也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血脉相连的亲密感。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开始有意识地、带着谨慎和小心的态度，去摸索和适应这种全新的共存方式。他们发现，物理上的接触，能够显著地增强这种相互稳定的效果。
从一开始简单的、带着试探性的手臂相触，并肩而坐；到后来，当顾时舟被外界汹涌的情绪洪流冲击得脸色发白、指尖冰凉时，顾迁禁会沉默地从身后靠近，伸出手臂，以一种不容拒绝却又异常温柔的力道，将他整个人环抱住，用自己的体温和精神力场为他构筑一个暂时的避风港；又或者，当顾迁禁被混乱的未来碎片困扰，烦躁得几乎要摧毁眼前的一切时，顾时舟会主动走上前，握住他紧绷的、微微颤抖的手，将自己的平静与稳定，如同涓涓细流般，通过交握的掌心传递过去。
身体的靠近，皮肤的接触，仿佛成了在这片突如其来的能力风暴中，维系他们不至于彻底迷失、保持自我意识的唯一锚点。是他们在这失控世界里，能够抓住的、最真实的依凭。
然而，这种深度的、几乎毫无隐私可言的精神连接，似乎并不仅仅满足于维持基本的“稳定”状态。它像一株被唤醒了生机的藤蔓，在得到滋养后，便开始悄无声息地、执着地向着更深处滋长，试探着，触碰着一些更为私密、更加原始、也更为危险的领域。
那是一个深夜。
顾时舟在书房里，仔细翻阅着母亲留下的部分未加密的研究数据残卷，试图从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晦涩的术语中，找到更多关于他们能力本质、以及所谓“深度连接”真相的线索。顾迁禁则在客厅，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着苏黎世集团垮台后留下的一些琐碎却必要的“后事”——利用他尚能控制的预知能力，规避一些潜在的小麻烦，或是为顾时舟正在暗中资助的那些前实验体们，扫清一些追踪的痕迹。
当顾时舟的目光，停留在一份关于“共生因子”初期观察记录的片段上时，一股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带着灼热温度的躁动感，毫无预兆地、如同电流般顺着他们之间无形的连接，从客厅方向猛地传递过来，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那不是源于他自身的生理反应。
他手指一颤，手中的资料纸张飘然滑落，散了一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客厅里传来顾迁禁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声响，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顾时舟甚至能通过连接，“听”到顾迁禁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几个极其模糊的、关于自己的画面碎片，夹杂着强烈到几乎烫伤人的占有欲，和某种……被主人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深沉的渴望。那些画面如同投入火中的纸片，迅速燃烧、消失，被紧随其后的懊恼、尴尬和强行克制的情绪所取代。
顾时舟不得不靠在冰凉的书桌上，才能支撑住有些发软的身体，呼吸变得有些紊乱。他的共感能力，让他无法像普通人那样，轻易地忽略或回避这种来自于连接另一端的、如此直白而强烈的情绪泄露。这感觉，比接收到成千上万陌生人的情绪叠加起来，还要更具冲击力，更直接地撼动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
顾迁禁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脸色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他显然也通过连接，清晰地感知到了顾时舟这边剧烈的精神“震动”。
“……抱歉。”顾迁禁的声音异常沙哑，他靠在门框上，没有走进来，似乎在用尽全部力气控制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控制着自己，“我……没控制好。”他知道，自己的预知能力有时会不受控制地、随机捕捉到一些与强烈情感相关联的未来可能性片段。
顾时舟没有立刻回答。他感到自己的脸颊在不受控制地发烫，耳根一片灼热。那种被如此强烈地渴望着的感受，并不让他感到被冒犯或厌恶，反而像一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深处，激起了层层叠叠、陌生而汹涌的涟漪。他尝试着，小心翼翼地通过连接，去感知顾迁禁此刻更深处、更真实的情绪——除了那不容忽视的强烈情感之外，还有着清晰的紧张，担心会因此冒犯到他，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害怕被推开或拒绝的不安。
这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情绪，出现在一向强势、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弟弟身上，让顾时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泛起一阵复杂的酸软。
“……没关系。”顾时舟终于轻声开口，他弯下腰，动作略显迟缓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资料，借此平复着自己过快的心跳，“从这些资料上看……这种……精神层面的深度连接，可能会……不可避免地……放大一些……情感层面的反应。”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观、冷静，像是在分析一个学术问题，尽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耳廓肯定红得厉害。
顾迁禁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他，像是在仔细甄别他话语中的每一个细微情绪，判断这其中是否包含着哪怕一丝一毫的厌恶或勉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稍稍松了口气，身体不再那么僵硬，慢慢直起身。
“……我去透透气。”他低声说，然后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离开了书房门口。
顾时舟站在原地，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完全隔绝掉，通过那无形连接依旧源源不断传来的、属于顾迁禁的那股压抑着的、滚烫的情绪余波。他清楚地意识到，抛弃MK药剂，他们踏入的，不仅仅是一个关于超能力的新领域，更是一片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同时也蕴含着极致亲密的情感领域。在此刻，他们彼此的精神世界几乎是透明的，任何一丝隐秘的念头，都无所遁形。
这种感觉，极其危险，挑战着他们固有的界限和理智；但同时，那潜藏在危险之下的、关于绝对亲密与理解的可能性，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第二天，两人极有默契地，都没有再提及前一晚那个小小的、却意义重大的插曲。但某些东西，已经如同破土的春芽，悄然发生了改变。他们之间偶尔交汇的眼神，停留的时间比以前更长，里面承载的东西也更为复杂；那些看似不经意间的肢体触碰——递东西时指尖的轻擦，并肩行走时手臂的偶尔碰撞——带来的不再仅仅是精神上的稳定感，更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静电般微妙的张力。那种通过连接时刻感知到的、属于对方的情绪温度，以及那潜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涌动的情感，让公寓里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温暖而亲近。
直到这天下午，顾迁禁的预知能力，捕捉到了科尔博士即将来访的片段，以及随之而来的、那个关于“共生因子”与“深度连接”之间惊人关联的真相。
当科尔博士用他那带着恐惧与祈求的颤抖声音，说出“它只在你们深度连接时才会产生”这句话时，顾时舟脑海中许多零散的线索和疑惑，瞬间被一条清晰的逻辑线串联了起来——为什么顾迁禁那处致命的枪伤能够奇迹般地快速愈合，为什么他们在抛弃药剂后能力非但没有衰竭反而似乎在缓慢增强，以及……为什么他们之间那种精神与情感的双重联系，会随着“深度连接”的推进，变得越来越鲜明，越来越难以忽视。
这不仅仅是情感上的依恋。这是烙印在他们基因蓝图最深处、为了维系彼此共同生存与进化而存在的、古老而强大的本能。
送走科尔博士和随后前来探望的苏珊娜，夜色如期降临，将城市温柔地包裹。厨房里，还残留着海鲜饭淡淡的香气。顾迁禁走到正在清洗餐具的顾时舟身边，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盘子，两人的手指在交接时轻轻触碰。
“还在想那个老家伙的话？”顾迁禁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新可能的期待。通过共感，顾时舟脑海中那些翻腾的思绪，早已如同细微的电流，被他清晰地捕捉。
顾时舟关掉水龙头，用旁边的毛巾擦干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弟弟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厨房柔和的暖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如同蕴藏着星辰的夜空，里面清晰地映照出他自己的样子，也映照出他们之间那无法割舍、并且正在不断进化、重塑的连接。
“只是在想，”顾时舟斟酌着词语，声音融入了窗外渐浓的夜色，带着一种探索的意味，“‘深度连接’……它所指向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它不仅仅意味着情感和情绪的共享，精神的共鸣，似乎还预示着更深层、更本质的融合与统一，那是一个他们从未涉足，也无法想象的领域。
顾迁禁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某种挑战和邀请意味的弧度。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握住顾时舟的手，两人的掌心温暖地贴合在一起。
“极限？”顾迁禁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在安静的厨房里回荡，“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去探索那个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