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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代价与信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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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撒旦打完一架的利维坦在玛门和阿斯莫德的维护下，成功地通过阿斯莫德留在不远处的“门”逃回人界，回到北西之海的海滩边。他看着面前起起落落的潮汐，刚想将金币抛出的手又收了回去，突然福如心至一般，转身去了路西法一直念着的沿海小镇。
但利维坦的到来就像误入贫民窟的贵族一样，英俊深邃的面容无法将镇子中的姑娘吸引到身边，大家都在躲着利维坦，表情一致的奇异和害怕，脸是没有见过的，身上的布料是镇上的富豪都穿不起的样子——
陌生人。
利维坦也将整个海边集市走了个遍。
死鱼的腥味和男人劳作后的汗臭味混在一起，将这个地方填满。女人的叫骂和还有形形色色的商人讨价还价，身上没挂几块布料的小孩在四处乱跑，像小野狗一样。
混乱无序的样子让利维坦有些意料不到，路西法会喜欢这样的人界，傲慢环未来的主人不该是如此贴近人类的。
“老爷，这位没见过的好老爷，要看看我家的海货吗？”这是一个看着有些年老的男人，脸是被晒得黝黑的，伸出的手上也是布满了割痕，“都是很新鲜的，刚刚才出海的。”
利维坦顺着老渔民的手看过去，一框框的都是半死不活的海鱼，利维坦有些不太明白这就是新鲜吗？
但老渔民却有点惶恐。
“好老爷，这鱼就是这样的，”老渔民在着急，下意识想伸手去抓利维坦的衣角，但最后还是停在了半空中，“我家里就靠这几筐鱼活了，好老爷，这鱼放回海里去还是可以活的。”
利维坦走到那些鱼的旁边，用手去拎起一条鱼放在自己的面前看着，还上去闻了下，浓重的腥味扑鼻而来：“你这鱼不怎么新鲜了，快臭了。”
老渔民面色灰白，那是被揭穿的羞愧和难堪，但是他还是心下一横，朝着利维坦就跪了下去：“老爷啊，我家里还有一个老婆娘等着我这筐鱼卖的钱救命啊，家里没有人了，我儿子死在了风浪里，求求您了。”
老渔民每说一句，就是在他饱经风霜的内心割下一道伤，最后竟痛苦的用手去挡着脸。
——可求我也没有用，利维坦冷眼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老渔民，每个人的活法从出生的一开始就定下的，又着他们信奉的神明涂抹绘画，离奇荒诞。
但这和利维坦有什么关系，插手了，可能就要面临着麻烦，他不想给路西法添麻烦，所以抬腿就要转身离开，可是一转头就看见了路西法一心护着的几个人类小鬼，还是诺亚在领着头，菲拉尼亚在背后无声地护着诺亚。
“利维坦陛下，许久未见了。”
利维坦向诺亚点头，也算是给他的问候一个回应，不然路西法要是知道了估计会说自己没有礼数，接着他就想离开这里。
诺亚却拦在了利维坦的前面，不要命似的，眼神里却没有找死的念头，这倒是勾起了利维坦的好奇心，他有点想知道这个人类会说些什么大道理，或者他想救这个老渔民。
路西法确实会喜欢这样的孩子，利维坦要承认。
“利维坦陛下，我们已经知晓您就是嫉妒环的主人，就是一只恶魔，但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您帮我们一个忙，”诺亚指着跪在地上掩面痛哭的老渔民，语气缓缓地道出一个事情，“这个老人的伴侣在前几日的夜晚被袭击了，而伤口上有残留的魔气，所以我们想请，作为这里的主人的您，出面去检查一下，可以吗？”
利维坦听完就笑了，摇着头将不新鲜的鱼丢回筐里，指着鱼，眼神轻蔑：“这和我没有关系，我不会去干涉一个人类的命运，一个人的生老病死，从一出生就定好的，就像你，诺亚，你是命中注定会遇见路西法，你有个好命，但他们没有。”
所以我不会管的——这是利维坦的潜台词，诺亚也听明白了，点着头，只是将求救的目标换成了路西法：“那您知道路西法殿下在哪里吗？我觉得他作为一个在帝维纳特生活过的堕天使，就算不出手，也是会有怜悯心的。”
“你想多了，我不会让你去见他，”只要一提到路西法，利维坦的眼睛就开始变暗，幽蓝色变为暗蓝色，暗示着利维坦的情绪，“诺亚，记住你只是个人类，如果说你的圣血给你带来了其他不该有的东西，那请你记住，我是个环主。”
诺亚不明白为什么利维坦的敌意会变成这么强，但还是尽可能去安抚面前的环主：“我知道，请您放心，但这位老者的家事我是必须要管的，路西法殿下分身乏术，但我想请您为我们解惑，只要您告诉我们，恶魔是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就好，其他就不麻烦你的。”
“但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向一个恶魔求助吗？你可是驱魔使啊。”
“我清楚，但神明不会降临世间了，不是吗？”诺亚看着利维坦，眼中没有害怕，是很平淡的直视，“所以我想请您帮助我们，除了作恶和我的灵魂，其余的我都可以为您奉上。”
请恶魔帮忙，就要为恶魔奉献上祭品，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则。
利维坦这下是来了兴致，他开始拿正眼去看待这个矮小的人类：“但人类都是将自己的灵魂作为代价付出，你不愿意付出自己的灵魂，也不愿意为我做事，那我该怎么答应你的请求，我没有什么想要的，而且你也给不起。”
诺亚却微笑起来，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幅度，眼睛中的是诚恳：“我已经知道路西法的过去和现在，他是原来的神子，却因为您而堕入人界，现在又选择继续向下，去往无间炼狱，我有点想知道您是怎么想的呢？”
“而我仍旧想信奉于他，作为他在人界的信徒，这样路西法也不用借助媒介在人界和地狱行走，嫉妒陛下，您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利维坦的脸色彻底沉下去了，眯起眼，微附身靠近诺亚，低声警告：“我不能随便做他的主，但你最好把嘴闭上，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和路西法有关的事情，但他不需要你们这些虚伪的信徒。”
“渔民的事，我会帮你，但不是现在。”
利维坦留下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这个被路西法看中的海边小镇，金币掉进了海里，深海的主人就回到了他的宫殿，去见他的珍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