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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狂涛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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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真的下落至海底，天空和大海融为一体，利维坦赤脚踩在沙滩上，上衣微微敞开露出其中雪白的绷带，眼前的是大海不停翻涌，躁动不安。
可利维坦看上去却是那样的死寂，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太阳东升西落，脚下潮起潮落，但他的耳边不断回响着路西法的话——
只要我认为我是对的，那我就是对的。
“你不回去守在路西法的身边吗？”玛门出现在利维坦的身后，谨慎地和这个家伙保持距离：“他现在真的不好受，剧痛在撕扯他的精神，他需要你，利维坦。”
利维坦没有回头，也没有前进，只是抬起头看着天空：“我知道，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我还是太年轻了，路西法说西奥多是创世纪的怪物，是在禁区里被封印的存在，可是我没有见过，而且，他对路西法的恶意要明显高于他对三界的。”
“他想将人界变成夜行者的地盘，和该隐签订了契约，”玛门也抬头，他想知道利维坦在看什么，可是天空只有星星，没有月亮，“西奥多只想制造一个混沌的三界。”
“我知道。”
利维坦突然回头看着玛门，指着海平面，回头看着玛门，语气平静：“玛门，你说，海浪可以掀多高呢？”
“你现在的身体真的在崩坏，”所罗门收回放在路西法胸前的手，神情凝重，“利维坦去哪里了，他现在怎么不在你身边陪你，他是怎么回事？”
所罗门越说越激动，阿斯莫德不断在所罗门的背后为所罗门捏肩要他冷静，撒旦在沉默，贝尔芬格在假寐，房间里的氛围压抑沉重，窗外的深海生物都在暴躁不安的游动着，水流被他们搅动着相撞。
“别这样，我们谁都尽力了，”路西法疲惫的笑了下，干枯的淡金色长发铺在床上，“他在半夜死死地抱着剧烈挣扎的我，他也会害怕，但他还会抱住我不是吗？”
所罗门无声地骂了句脏话，可是他看见放在一边的黄金树杖，还是有些忍不住。
树杖收不回去了，证明路西法的神力流失，身体的崩溃和神力的流失都在残忍提示一个结局，路西法要死了。
“你们先回去吧，所罗门，人界最近出事了不是吗？快回去主持大局，”路西法开始赶人，“贝尔芬格，困了就回去睡。”
“涅槃之火伤身啊，我眯一会儿就是在修复，”贝尔芬格站起身伸懒腰，走到路西法的床边，“要不你也试试，路尔加利亚是人间的傲慢之地，首都沃德的地下有一处泉水，很适合，脱胎换骨。”
“怎么做，我去准备。”所罗门比路西法自己还激动。
贝尔芬格看向窗外，看着水流不正常的深海，微微皱眉：“玛门怎么还没把利维坦带回来。”
“诺亚大人，海水都好不正常，怎么感觉在躁动。”
带着白色面罩的诺亚抬起头看着发问的驱魔使，没有回答反而是指着木屋：“你现在不去照顾病人，站在这里和我说这些做什么？现在整个欧罗巴大陆每天都会死一堆的人，瘟疫从这个沿海小镇开始蔓延，你不去和其他人一起研究反而是问一些乱七八糟的——”
“我感染了，诺亚大人，”驱魔使将自己的衣服掀起来，黑色斑点遍布全身，有红肿，也有出血，“我要死啦大人，其实呢，我一直很想和你说话，但我不敢。”
诺亚没说话，眼中的不可置信在驱魔使身上流转，驱魔使也看出来了，所以也后退几步。
“我不想治了，诺亚大人，和我说几句话吧，我不想活了。”
“你想听什么？”
驱魔使就笑了，他将衣服放下来，看起来很轻松：“我一直很喜欢您，但您以前是主教，我不敢，后来您身边有了菲拉尼亚，我更不敢了，但现在不一样了，您只要拒绝我好了，给我一个被拒绝的机会，这样我也不是一个胆小鬼了。”
诺亚点头，但他想开口声音却发不出，用力吐出的几个字过于残忍，可是这也是驱魔使的救赎，自己说了什么，诺亚没有听见，但他看见驱魔使的脸上是轻松的表情，他也就放下了什么。
没有谁值得这个瘟疫是怎么起来的，人们都以为是海里的鱼类带来的病症，海边小镇的生意一落千丈再加上是从这里开始的瘟疫，小镇的人们没有钱去镇上看病，只有驱魔使们在这里救治他们。
一开始的时候驱魔使是不会被感染的，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诺亚发现自己身边的驱魔使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城里的大人物们才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聚会和下午茶取消了，贵族们都在自己的庄园外设立了一道又一道的带刺栏栅，他们以为是穷人带来的瘟疫——但栏栅拦住了穷人，却没有拦住瘟疫的蔓延。
诺亚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驱魔使，怔怔地站在原地，可是他又突然转头，冷汗从额角滑下，两脚一迈就开始发了疯似的奔跑，因为这个死掉的驱魔使原先是在菲拉尼亚身边做事的。
他们好不容易将那层窗户纸捅破，不能就停在这里。
熟悉的身影屹立在人群里，菲拉尼亚也看见了诺亚的身影，身边的人不断的询问都被他抛在身后，直接走过去有在诺亚身前保持着距离。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过来看看你，”诺亚没有问出那个恐怖的问题，而是强颜欢笑的看着菲拉尼亚，“最近怎么样？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去找个角落定居吧。”
菲拉尼亚点头，张开口想说什么，但手底下的人紧接着的问题将菲拉尼亚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看来人界真的乱套了，诺亚，过来。”
背后的声音将让诺亚转过头去，是路西法，只是和以前的他不一样，诺亚感觉路西法已经开始步入死亡了。
“路西法，你是来解决这里的问题吗？你可以解决对吧，你是和神一样的存在，即使你从帝维纳特跌落下来——”
路西法摇头，他伸出自己的手，手中的是黄金树杖最后具有活力的部分，因为天空丢失的月亮来和路西法告状，利维坦将玛门重伤后掀起了巨浪，要把人界重新洗一遍。
沙利叶神情凝重，但路西法不想管，他对人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像极了自己的诺亚，还有那个一直想去好好看看的小镇，所以在动身前往路尔加利亚前，他将自己最后可以付出的怜悯给了诺亚。
“这是黄金树杖的一部分，你拿着，除了瘟疫，后面还会有洪水，”路西法看着无声地诺亚接过树杖的一部分，放下心来，“我要去休眠一段时间了，如果利未来找你的麻烦，就告诉他这个树杖的存在。”
路西法转身就走，没给诺亚一点发问的机会，弱小的人类站在原地，害怕地幻想着末日的到来。
太阳还是落山了，人类的黑暗世纪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