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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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况野见刚还好好在傻笑的人，看了消息人如同石化般愣在原地，好心问了句，“需不需要现在去处理？”
方覃也看了眼还在冒热气的炒米粉，摇头：“不是很急。”
况野心想这事如果不急的话，说明已经发生且无力回天了，既然不能改变既定的事实，那可以说点开心的转移一下 话题。
他咳嗽两声，看向方覃也，用自己37度的嘴问出-100度的话：“你刚才想对我说什么？”
方覃也猝不及防被扎了一下：“这事也不着急，先吃饭吧。”
看来自己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况野只好低头准备吃炒米粉。
结果炒米粉还没放进嘴里，面前倒吸一口凉气，忽然开口：“你刚才给我看表白墙，其实是想问我是不是gay？”
这话出现的没有任何苗头，猝不及防给了况野一榔头，还是正中额头的一击，他缓缓抬起头：“那个……很明显吗？”
方覃也心想要是明显的话，他也不至于刚才想要表白了。
“不算。”
“那你怎么发现的？”况野自以为自己做的够小心了。
方覃也原本没细想，禁不住况野这一问，忽然想起早上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比如典中典的袜子颜色！
他知道白袜子这个象征意义，但下课前被况野要自己照片给冲昏了头脑，结果没想到况野早就开始怀疑自己了。
还有昨晚的“看吗”……
果然玫瑰都是带刺的。
“你昨天就开始试探了，是吗？”方覃也试着想给自己留一点活路，没准真想给自己看呢？
抬头看到况野的表情后，他才明白这条路是死路。
哈。
“我也是害怕，”况野有一搭没一搭叉着米粉，“既然你说了，那我就直接问你了。”
方覃也喉咙滚动：“你问。”
“你到底知不知道‘好磕’真正是什么意思啊？”
方覃也：“知道一点。”
“一点什么？”
方覃也直盯盯瞧着况野，薄唇说出的几个字再度超出了况野的认知范围：“社会主义.兄弟情。”
况野：？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还是社会主义？兄弟情？赞颂兄弟之间感情很好？
这不就是方覃也版本的“好磕”。
况野一下子觉得自己脑子不太够用，只好再度拿出万能的互联网，开始网上查阅资料。
五分钟后，况野关掉手机，异常诚恳地冲方覃也伸出手，是要握手的意思。
方覃也下意识就牵上去了。
还没等他把人的手牵过来，被况野一下握住。
“不好意思啊，看来是我之前一直误会你了，”况野说得异常认真，“没想到几个简简单单的词语竟然还能引申出这么多意思。”
方覃也哈哈两声：“没事，是现在网络发展太快了。”
“我就说，我们肯定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的。”
方覃也：……
真幽默。
*
吃完饭回到学校，两人下午都还有课，况野下午第二节课是体育课。
临近期末，体育课主要用来期末考，科目考完之后可以自行离开。
况野跑完男子一千米后，正准备离开时，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
他扭头看过去，是客惊天，正好大一的计算机专业这节课也是体育。
客惊天跟在况野身边，全程一副想开口但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模样，看得况野想笑。
况野朝人丢过去一瓶矿泉水，“说吧，想问什么？”
客惊天接住矿泉水，抿了抿唇：“我真问了？”
“你问。”
客惊天左右环顾两圈，确定没有其他人看向他们这边，才凑近低着头，像是传递谍报的工作者：“野哥，表白墙上的事是真的吗？”
况野刚扭开瓶盖喝着，听到这话差点呛住：“你说我和方覃也的事？”
“嗯嗯。”
其实这个客惊天几天前就想要问了，但因为前段时间方学长给他介绍了计算机的竞赛，才导致他一直没时间来问况野。
现在碰巧遇到了，客惊天要问个清楚。
况野想着网络果然害人，他和方覃也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兄弟：“没这回事，都是谣传。”
“真的？”客惊天再度确认。
“真的。”况野一本正经。
“那就好，”客惊天松懈下来，“我就说，方学长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啊，怎么可能会是gay呢？”
对啊，方覃也一看就是直男啊。
不对，况野忽然意识到客惊天这句话的重点在其他地方，好看的眉眼轻蹙：“方覃也有女朋友？”
“是啊，他和他女朋友谈了多久不清楚，但认识肯定会也五年起步了。而且啊，我深刻怀疑，方覃也和他女朋友同居了！”
这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算是谣言也不会把方覃也和女朋友认识了多久，同居这类的消息传的一板一眼的吧？
况野问：“你怎么知道的？”
客惊天脸上扬起自豪的笑容：“当然是我自己观察出来的。”
“你有没有注意到方学长胳膊上有时候会套一根皮筋，这皮筋是什么意思？就是有女朋友的象征啊！”
“上学期学长给我们指导实验的时候，手机响了，按道理来说，上课怎么可能接电话？但是他接了！而且他那个声音，特温柔！如果不是女朋友，别说温柔了，肯定直接挂断啊。”
况野提出合理猜测：“会不会是他家里有什么急事啊？”
客惊天竖起食指，左右晃动：“我还没说完。关键是学长管电话对面的人，叫甜甜！这昵称不亚于宝贝，亲亲，乖乖和老婆！绝对是他女朋友。”
那次打电话的后面大概是甜甜因为什么事情生气了，跑出去了，方学长就喊所有人去找。
客惊天当时直接幻视什么霸道总裁狠狠爱的小说情节，所以一直记到现在还没有忘。
“知道你们不是真的我就放心了。”客惊天挥一挥衣袖，给况野自己留下了无数的幻想空间。
况野对客惊天的话都是半信半疑的，毕竟客惊天也只是猜测，方覃也没有亲口承认过。
再加上前段时间连池统都误会他和况野，说明方覃也有女朋友这事，连池统都不知道。
这就显得更不可信了。
况野站在操场上，等到下课铃声响后，学生离开，慢慢开始跑步。
健身馆最近在翻修，他想健身也只能在操场上跑跑步。
下午六点左右的时间，操场上任余热气，橡胶跑道被长时间灼烧后散发出一股类似汽油的味道。但操场的中央是绿色大草坪，专门给踢足球用的。
跑了半小时后，况野坐在草坪中央，傍晚的风穿过胸膛，舒适惬意。
可莫名的，况野脑海中又想到下午客惊天说的那些话。
方覃也有女朋友？
还叫甜甜？
虽然方覃也有没有女朋友跟自己关系不大，但毕竟他们是兄弟，这点事都不能跟兄弟讲吗？
况野开始怀疑两人一辈子的兄弟情。
而且更为恐怖的是，方覃也似乎从来没承认过两人的兄弟情。
况野：……
兄弟不拿自己当兄弟怎么办？
有个瞬间，况野幻视到了池统的感觉。
莫名的恐慌。
他正想着问问池统知不知道甜甜的存在，刚拿出手机，一个类似圆盘的东西忽然掉在他两腿之间。
他定睛一看，是绿色的飞盘，一般用来跟狗玩游戏的。
“汪汪！”
狗叫？况野抬头，面前正好是一只金毛，皮毛顺滑，胸口戴了个白色小草莓的宠物围巾，头顶别了个同色系的发卡，精致可爱，眼睛圆溜溜地盯着况野。
况野与它对视两秒后，试探性地拿起飞盘，小金毛飞快后撤做出一副想要跑去接飞盘的动作。
金毛主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此刻正握着操场的栏杆累得喘不上气。瞧见对面一人一狗齐齐盯着自己看，立马点头挥手让他们去玩了。
而他拿出手机，把气喘匀后，开始给在学校的少爷发消息。
【方少爷，把金毛带到操场来了。】
正在指导大一学生计算机实验的方覃也趁着空闲时间回消息：【嗯，知道了，我下课后就来。】
金毛是大型犬，每天的运动量极大，之前方覃也每周至少带它出去疯狂玩三次，但现在由于特殊情况，方覃也一次都没带它去玩过。
北江大学对宠物的包容性很高，并且主人会给小狗牵绳，保安会允许放行。
方覃也今天就让管家带到操场来了，等他下课后再去陪它玩一玩。
方覃也想了会，给况野发消息说自己今天可能会晚点回寝室。
发过去后，没人回。
方覃也：……
他关上手机开始继续指导大一的实验。
逛了一圈三分钟后，回到讲台，手指敲击屏幕，方覃也看着光秃秃的界面：……
逛了一圈又一圈，方覃也始终没有等到况野的消息。
最后实验室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方覃也索性坐在讲台上，死盯着手机。
这一幕刚好被台下的客惊天看见。
他拿出手机，偷拍一张顺带给况野发消息：【野哥，我的直觉没错！方学长绝对有女朋友，他现在肯定在等对象回消息，那表情，跟我等我女神回我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而此时的况野，还在愉快地跟小金毛玩耍。
在路灯的折射下，况野眼见忽然被一道金灿灿的铁片闪到眼睛，他微微侧身，正好瞧见小金毛颈脖上宽松的铁链中央镶嵌着铭牌。
况野俯下身，抓住小金毛的铭牌，上面只刻着四个英文字母——
TIAN
田？金毛的主人姓田吗？
那这只小金毛叫什么，田狗？
况野还没细细思考，金毛主人走到附近，客客气气跟他道谢，说是等下他们要去找人，得先走了。
况野伸手将飞盘重新放回到金毛口中。
看着金毛离开的背影，况野有瞬间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只小狗？
不过可能也是错觉，金毛似乎都长得大差不差的。
回去的路上时，况野才看见方覃也和客惊天发来的消息。
他先是给方覃也说自己知道了，才点开客惊天的。
图片中的方覃也穿着黑色修身长袖，头顶泛白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下颚线清晰，鼻梁高挺，狭长的眸子紧紧盯着手机，似乎情绪夹杂着些许紧张和期待。
紧张什么？况野心想难不成方覃也和甜甜闹别扭了。
正想着时，面前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况野。”
“方覃也？”况野抬头，“你不是说要等会再回去的吗？”
方覃也刚到操场，就听管家说，刚才有个好心的男大学生帮自己遛了一小时的狗，现在的甜甜已经累瘫了。
“没事了，”方覃也解释后，抿着唇像是在斟酌措辞，“你刚没回我消息，是在做什么吗？”
上一次况野一直没回他消息，是因为怀疑他是gay。
况野想着要不要问问方覃也女朋友的事情，简单地应了句：“在操场跑步，不是故意没回你的。”
但如果方覃也真的有女朋友，只是不想告诉他们的话，贸然询问是不是不太好。
况野视线下移，打算抛开这个问题，忽然看见方覃也手中有个类似女生发卡的东西。
愣住两秒，想着这人难道真不把自己当兄弟吗，况野心头怒气飙升：“你这发卡，是甜甜的？”
“是，是啊。”
况野：！
原来是真的！真有女朋友叫甜甜。
这不就是没把自己当兄弟吗？
“你是怎么知道甜甜的？”
况野憋着气：“我不问，你难道就不打算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啊？连这个都不告诉我。”
一只狗也要说吗？
方覃也当即丝滑道歉：“抱歉，我以为这事不重要。”
“这事很重要。”
这简直关系到两人的兄弟情，说小了是不把自己当兄弟，说大了是取向问题！
要是方覃也早告诉他自己有女朋友，那他就没必要测试什么方覃也是不是gay啊！
况野现在回想起来，真觉得自己蠢到家了。
“你怎么了？”方覃也还在不明所以，为什么脸红，“你如果真的很在意，我明天可以带你去见见甜甜。”
啊？况野：“这不好吧？”去方覃也家里，见他的女朋友？“约到餐厅见见面也可以。”
方覃也：“甜甜不方便去餐厅。”
“好吧，”既然是兄弟，那肯定是要好好介绍一下的，况野接着问，“池统也不知道吗？”
“不知道甜甜。”在外人口中，金毛的名字叫霸王。
行吧，看来方覃也谈恋爱不喜欢公开。
况野答应后，空中忽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北江夏天傍晚最容易刮风下雨，雨势来得急且快。
一片树叶掉落到方覃也头顶，况野刚好看见，让人低头。
方覃也低下头，地面上的亮光渐渐变暗，鼻腔涌起一阵清新的皂角味，闭上眼后那股味更加浓烈，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直到头顶似有若无的力气袭来。
“叶子，刚风刮下来的。”况野抓下来后顺势丢在地上，“走吧，雨要下大了。”
刚走两步，况野意识到身后的人没跟上来。
况野转身，方覃也头顶立着的路灯，透过枝芽旺盛的空隙，落在他脸上，分辨不清此时他的神色。
“你走吧，”方覃也呼吸深重，“我今天不回寝室。”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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