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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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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江的冬季不会下雪。
阴天，下着雨，冷得能刺痛肺腑。
况野追出来的时候，方覃也还没走远，他步伐缓慢，像是漫无目的。
“方覃也。”
况野叫住他。
那道黑色声音一愣，转过身时瞳孔微张。
“你，”方覃也艰难滚动酸涩的喉咙，“有什么事情吗？”
况野视线左右瞟过：“也没什么。”
“……哦。”方覃也语气下沉，“那你先去吃饭吧，不早了，你该饿了。”
的确有点饿，况野走过方覃也身侧，双手揣在兜里，胳膊碰上方覃也的：“走吧。”
那人明显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得况野心里闷闷的。
“走啊，去吃饭，”况野别扭着，“不是你说的，要和我吃饭吗？”
他声音不大，落在方覃也耳中，却如雷贯耳。
方覃也眸光闪烁，唇角上扬：“去，和你去吃饭。”
两人还是来到那家火锅米线店。
老板说等明天过后，他也要回老家过年了，还插空问况野什么时候的车，要不要跟他一起走。
况野还没忘记自己对方覃也撒的谎，说了句他们不同班次后给糊弄过去。好在老板工作比较忙，没多聊。
火锅米线的热气缓缓冒起。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况野单手撑着头，连一向喜欢吃的火锅米线都显得没什么兴趣。
为什么会追出来呢？
反正况野确定自己肯定不是同性恋的，也不喜欢方覃也。
追出来肯定是看方覃也的背影很孤单。
只觉得有点可怜？
或者是别的。
他也说不上来。
不过还有些其他目的，况野回想到曾医生说的那些话，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劝劝方覃也一下。
“你暗恋一个人五年了？”
方覃也忽然愣住。
况野他怎么知道的？
“你知道了？”方覃也喉头说不上来的干涩。
没反驳，看来暗恋女生五年是真的，况野有些气：“你有暗恋五年的女生，为什么还要对我说，说那种话？”
大庭广众之下，况野不太好说明。
“女生？”方覃也抓住了重点，“谁跟你说的我暗恋五年？”
“这不重要，”况野声音压低，神色却认真异常，“重要的是你喜欢人女生五年，为什么还要和我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就很不道德。”
况野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他兄弟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了？
“我不喜欢女生。”
况野：“不，你喜欢，你还喜欢五年。”
方覃也愣了会：“我不喜欢。”
“我喜欢你。”
“五年的也是你。”
况野：……
这就很扯了啊兄弟。
“我们认识都没五年呢。”
方覃也不说话了，隔着两碗米线冒气的热气，他眸光变幻，但始终夹杂着况野无法辨别的情绪。
似乎是……悲伤。
可不过一瞬，方覃也恢复原状：“先吃饭吧。”
况野被那个眼神压着，也说不出来什么，吃完饭两人分开，方覃也对况野提前说了句：“新年快乐。”
他是怕过年的时候，发消息况野收不到。
回到宿舍，况野洗漱完倒在床上，脑海中一直回响着方覃也说的那些话。
喜欢他五年？怎么可能。
先别说他和方覃也五年前认不认识，就先说他五年前还在他家的县城上读书，两人都不在一个地方，方覃也上哪儿喜欢他。
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况野微微眯着眼。
这段时间上网得出来的结论，替身文学？
思来想去，得不到结果，况野烦的用被子盖在自己脸上，不过半晌，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曾医生发来的消息。
方覃也不想说，那他就从这个曾医生口中撬出点有用消息，反正他此刻扮演的是——被方覃也暗恋了五年的小姑娘。
曾医生：【同学，请问现在有时间吗？】
况野：【有的。曾医生，方覃也的那个病，是怎么回事啊？我那个男生朋友说，是因为我？方覃也暗恋了我五年？】
果然方覃也这小子没告诉他对象，一天天跟个闷葫芦一样，不表达自己的喜欢，怎么可能不闹矛盾。
曾医生：【同学啊，方覃也的确是暗恋你五年，那个病也是因为见过你一次之后，才慢慢开始有的。】
见过他一次才有的，况野继续打字：【那他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病的？】
曾医生：【最早的记录是在2019年4月。】
那年的况野连县城都没出过。
况野：【方覃也生病前的那段时间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曾医生：【没有，那段时间方覃也情绪不太好，等到同年8月份，整个人的精神才慢慢稳定下来。】
他没出县城，方覃也人在北江市，怎么算都碰不到一块。
方覃也真的是认错人了吧？
算了，这些事之后再说，今天看方覃也的精神也不是很好的样子，况野抿着唇：【他近些天身体怎么样？】
曾医生：【不是很好，那病反反复复，折磨得很。】
况野：【那曾医生原本约我是想……】
曾医生：【小姑娘，竟然你和方覃也都是男女朋友关系了，他不跟你提，我就想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帮他？当然不是强求，只要你不答应，我们不会强求。】
况野脑袋空白了会，打字速度很慢：【可是我回家了怎么办？】
曾医生：【当然有身体接触更好，但我现在更担心他精神方面，你有时候跟他多聊聊天之类的，小情侣嘛，闹矛盾也正常，要是方覃也这小子那里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保证给你教训他！】
见况野打字又停，曾医生叹气一声：【这小子就是不会表达，他其实很喜欢你的，我看的出来，他跟你谈恋爱的那段时间，人气色都好很多。有时候你也不要怪他，他那家庭环境不太好，人长大后也冷了点，但也就是冷了点，实际上人不错。】
好几次去方覃也家，况野好像都没有看见方覃也的父母，也从没有听别墅里的任何人讲过，好像这家里平常也就方覃也住，冷清清的。
况野心里不由生出惆怅，从曾医生三两句，他好像就能窥见方覃也的整个童年。
况野：【好，我会多和他聊天的。】
曾医生：【！！！姑娘你放心，要是这小子再惹你生气，我肯定会好好说他！你要受委屈了，尽管跟我说！】
曾医生：【不过你那个男性朋友，叫什么况野的，你可以暂时保持一点距离吗？不行的话，在方覃也面前装装样子也行，别让他受刺激行吗？】
说出来吓死你。
我就是那个什么况野。
况野面无表情：【好。】
两人又聊了会，结束对话。
寝室恰好熄灯，窗户没关紧，一阵风正好吹到况野身上，他啊切一声，连忙将被子盖在身上。
被子是夏季款，很薄，况野一般会把棉袄搭在被子上，但今年下雨实在太冷，况野整个人蜷缩着。
被子拉过头，况野把方覃也拉出黑名单。
管他到底暗恋了谁五年，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左右不过聊聊天，让方覃也精神快快好起来，作为一个兄弟帮他也很正常。
刚拉出来。
手机叮当一声。
方覃也：【很想你。】
下一秒。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况野：……
不过一会，手机又传来一句消息。
方覃也：【？】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明明只是个问号，况野却能看出方覃也好几种情绪，包括但不仅限于震惊，小心翼翼甚至还有点惊喜。
况野忍不住笑出声：【拉出黑名单了。】
对面删了又打，分分钟对方正在输入中……
方覃也：【之前为什么拉黑我？】
有些委屈巴巴的语气。
况野问他：【什么时候发现我拉黑你的。】
方覃也：【昨晚。】
昨晚上对他怎么敷衍，大傍晚竟然还能想起给他发消息。
况野：【昨晚上给我发什么了？】
方覃也：【你冷吗？昨晚上开始刮风了，今天下雨，会更冷。】
说到这，况野实在忍受不住寒风一直吹，穿着睡衣快速下床拉上窗。
然而室内也没好到哪儿去。
等他回来，看见方覃也的消息。
【我的毛毯还在，你可以盖上，还有热水袋，也可以用。】
心里暖洋洋的，可能是因为被人记挂着，况野脸上酒窝生出来：【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用？】
方覃也：【你没用。】
也没说原因，可能是现在说原因有点煞风景，况野的确没有用，他感冒好之后，把方覃也的毛毯洗好放回去了。
忍着被冻的痛苦，况野窜到方覃也床前，将那个白蓝色的毛毯抱到自己床上，等盖好后，给方覃也拍了张照片。
况野：【图片】
况野：【你的毛毯我盖着。】
不出两秒。
方覃也：【你才盖上的，还冷吗？还冷的话，你可以直接去我床上，我的东西你都可以用。】
况野：【不冷了，早点睡，我明天还有事。】
方覃也：【好，晚安。】
两人结束对话，方覃也看着况野给他发的那一串消息，焦躁紧绷的情绪忽然松懈下来。
他蜷曲着身子，看着况野给他发来的照片，上面也没什么内容，很杂乱，白蓝色的毛毯铺陈在中央，唯有边角处露出况野的手背。
白得曝光，方覃也紧紧盯着不放。
一夜无梦，这是这半个月来方覃也睡得最好的一次。
第二天况野刚醒来，八点左右，拿起手机一看，方覃也发来的。
【我今天来送你去车站，好不好？】
况野：！
不好！
他当时头一热撒什么慌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