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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这是第一次,姜以婳不带任何交易目的地去求他帮忙。

      宋止没有回话,眼底的情绪更加复杂。

      姜以婳只好自力更生。

      古代的衣服不仅复杂繁琐,还有好几层。加上她现在还醉着,看过去都是重影。

      她垂着脑袋,越脱越生气,破天荒地骂了一句脏话。

      活脱脱一个被逼急了的兔子。

      宋止懒散地撑着头,指节骨骼分明,散漫地笑着。
      今日他身着朱红长袍,袖口绣有金色花纹,一束黑发随意地束在身后。

      浑身的阴郁散个干净,倒有几分世家纨绔公子的味道。

      姜以婳闻声看过去,怔了怔。
      她探身,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认真地点头,“这样好看。”

      宋止挑眉,摆正了姿势,慢悠悠地将手放在了姜以婳腰间的盘扣上。

      有人能帮忙脱自然是好的。
      姜以婳乖乖将手臂举向天,硕大的袍袖垂落堆积在臂节,挡住脸,漏出纤细白皙的胳膊,刺得晃眼。

      宋止从袍袖里挖出她的脸,像是摆弄娃娃一样,把手臂放在身侧。

      姜以婳鹿眼圆溜溜的,可能是怕他太傻,解释道:“那样方便脱。”

      “不用。”

      殿内烛火摇晃,姜以婳百无聊赖地看向四周。

      “我想要那个珠子。”她手指床头散发着莹莹白光的夜明珠。

      宋止抬眸,“明天挖下来。抬手。”

      姜以婳抬手,想到被了夜明珠的床头会多一个大坑,丑死了。
      她脸皱成了老婆婆,“不要了,挖掉后好丑。”

      “那明天让苏忠敏带你去库房挑,想要什么自己拿。手可以放下来了。”

      库房?苏忠敏?
      这人在奇奇怪怪说些什么啊?

      但姜以婳听懂了后面的,她可以随便拿东西了耶。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认真解扣的男人,“都拿走可以吗?”

      宋止淡淡道:“不行。”

      ?
      这与她幻想的不一样,一点都不霸总!

      “你怎么和别人不一样。”

      宋止轻笑:“全给你拿走了,我以后怎么再诱惑你?”
      声音低哑,说得很慢,逗小孩一样。

      姜以婳向他交流经验:“你说得对,韭菜得一茬一茬割。”
      她说得很认真,像是在开什么经验交流会。

      层层衣衫没了盘扣的固定,从身上轻轻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

      姜以婳瞬间滑到被窝的最里面,手腕被宋止及时地抓住,往上提溜几下。

      “我帮你脱了,你是不是也要帮我?嗯?”

      姜以婳被迫滑出来,嘟囔道:“我不会脱,怎么帮你。”
      每每宫女帮她脱的时候,她都眼不眨一下,专注度拉满,企图能够学会。

      结果她忘了皇后服饰的样式多到离谱,经常她刚学会这种样式的怎么脱,明日就又穿上另一种样式的衣服。

      宋止把她手往被窝里塞了塞,见她头又要往里埋,声音严肃:“头要漏在外边。”

      一直习惯蒙头睡的姜以婳扑棱两下,嘴巴鼓鼓:“不要。我就喜欢这么睡觉。”

      宋止蹩眉,还没开口,就被姜以婳接下来的话给堵住。

      “你怎么一点都不像小猫咪,别的小猫咪都是会乖乖钻在被窝里,一起跟我蒙头睡的!”姜以婳在“蒙头”两个字放大了音量,希望宋止能够同意她这样睡。

      没曾想,宋止眼睛顿时眯了眯,头上的猫耳向后转,逐渐演变成飞机耳。

      “别的小猫咪?”他声音温和,“还有哪个小猫咪跟你一起睡?”

      他用力地把姜以婳往上拔了拔。

      “不知道。”姜以婳一脸迷茫。
      她挠挠头,仔细地搜罗自己记忆。

      见姜以婳不回话,宋止舌尖顶住上颚,身后的猫尾扫来扫去。
      片刻后他挑眉笑问:“嗯?八王爷?”

      即便是再迟钝,姜以婳也反应过来了,这个人好像很生气。
      可是她真的不记得了。

      姜以婳慢慢吞吞地背过身,“不记得了。”

      宋止差点气笑了,知道自己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

      “这里好痛。”姜以婳又转过来,指着自己的头,委屈皱眉:“好痛。”

      宋止拍了拍她的头:“乖乖呆着。”
      他把猫耳和尾巴全都收回去,朝殿外走去。

      夜色已深,月亮挂上枝头,寒风飕飕。
      门口有两个小太监守着,缩在宽大的衣服里,眼睛半眯半睁。

      宋止冷声道:“让人端来一碗醒酒汤。”

      小太监被吓醒,后背冒出冷汗,“是。”

      之前宋止因情蛊,要么昏迷一整晚,要么躲在冷宫那,避免别人发现他的猫身。
      因此守在他殿前的夜差算是个美差,小太监也习惯这个时候打盹了。

      真是活见鬼了!

      他暗搓搓抬头看眼宋止,又急忙拉着同伴朝小厨房走。

      云舒一直让人在小厨房热着醒酒汤,小太监很快便端来了。

      “陛下。”

      宋止抬手:“给朕就好。”

      小太监一脸惶恐,小心万分地把醒酒汤递过去,生怕洒在宋止身上。

      沉重的殿门再次闭上。

      宋止端着醒酒汤,看着熟悉的一团,“起来。”

      没人回,他放下醒酒汤,探身。

      姜以婳眼睛闭起,微红的嘴巴微微张开,羽睫轻颤,乌黑的长发铺在床榻上。

      舌尖划过齿列,宋止垂眸,心中莫名有种膨胀感。

      手指碰在醒酒汤的碗壁上,天色凉,醒酒汤很快就温了。

      宋止伸臂,将姜以婳扶起来。
      “醒醒。”

      姜以婳揉着眼睛,“嗯?”
      睡这么一小会后,她脑袋已经没那么疼。

      “醒酒汤。”

      姜以婳接下,用鼻子轻嗅,苹果橙子的清香沁满鼻腔,甜滋滋的。
      她放心地全喝下。

      喝完后,又跟之前一样,滑到被窝里熟睡。

      活脱脱地把宋止当成工具人。

      大抵是因情蛊,最近几日的事情发展逐渐偏离方向。
      宋止指节轻轻扣着桌面,深思。

      扑通,一个枕头,狠狠地朝他砸过来。

      “好吵啊,你。”姜以婳捂着耳朵,生气道。
      却因困地不行,声音像是拉丝一般黏腻。

      宋止手指一顿,不再去深思,转而脱下身上的衣物,挤进被窝。

      被窝被姜以婳捂得很暖和,很快便驱走他身上的寒意。

      ——

      刺眼阳光透过层层纱帘照在眼上。

      姜以婳迷迷瞪瞪地往下踹两脚,缓缓睁开眼打量着四周,看见是熟悉的环境后又埋在被里熟睡。

      再次醒来已近晌午,姜以婳晃着头,宿醉后的头竟然一点也不疼,而且全身说不出来的舒畅。

      门外匆匆跑来几位宫女,低声问道:“娘娘要起吗?”

      姜以婳点点头。

      宫女又匆匆出门,将备好的洗漱用品端上来。

      云舒在她身后帮她梳头,“小姐,你以后可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

      姜以婳轻叹:“没想到才那点酒就会醉嘛。”

      她昨晚忘记了,现在这副身子左右也算是娇养出来的,很少碰酒,自然没有多大酒量。
      不像她以前,在酒鬼老爸的逼迫下自小和人拼酒量。

      “不过,幸亏小姐不爱耍酒疯。要不然昨晚可就不好了。”

      “嗯?”姜以婳眉眼疑惑,“昨晚怎么了?”

      “昨晚陛下回来的时候,小姐你正抱着酒瓶呢。之后我就不知道了,陛下把我们都赶出去了。”

      姜以婳骤然被吓得动了下,差点完工的发型前功尽弃,木梳卡在她头发丝里。

      “小姐!”云舒把她扶回正位,“但是昨夜守门的小太监说没听到殿内有什么动静,只是陛下后面出来要了碗醒酒汤。”

      这么一说,昨夜睡着后,被叫醒抱着碗喝醒酒汤的记忆清晰了几分。
      姜以婳心放了下来,昨夜她应该就是睡过去了。

      没想到,她酒品还挺好。

      云舒的手很巧,没一会功夫就梳好了。
      “娘娘,今天戴哪个?”

      首饰盒里装满了琳琅满目的发簪,白玉、玛瑙、翡翠……
      姜以婳不了解市场价值,但估摸着加起来也能买得起好几套别墅了。

      宋止别的不说,人还是很大方的。
      基本上朝贡的首饰都会送来给她过一眼,她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再放入库房。

      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这些可都是以后跑路的本钱呐。

      “娘娘。”苏忠敏进门。

      姜以婳转头看过去。

      “陛下吩咐奴才带娘娘去库房挑东西。”

      姜以婳皱着眉,回想着昨晚的记忆,好像是说库房的东西任她选?

      难不成喝了酒的她情商唰地一下登天了?
      怎么把宋止哄得这么开心,直接让她进他私人库房搜刮。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姜以婳索性不再管,带着云舒便随苏忠敏去库房了。

      房间内安装了许多书架,上面分门别类的放着众多珍宝,几乎都被封锁在木盒里。因许久没人碰过,有些甚至落灰了。

      “陛下寻常不愿让人进来,因此打扫少了点,望娘娘见谅。”

      姜以婳笑眯眯地摇头。

      “这个还不错。”她拿起一个球形镂空状物体,看样子应该是金子做的,镶有翡翠。

      “这个发簪好漂亮。”
      随着光线的射入,点翠珠宝花簪熠熠生辉。

      ……

      姜以婳满意地拿下第五个木盒,准备收手。

      “选完了?”宋止站在阴影处,不知到了多久。

      姜以婳被吓了一跳,侧头,抿唇点头。
      她还是有点怕宋止。

      更何况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这种不确定感在面对宋止的时候格外强烈。

      宋止缓缓走出,背着光,看不清神色。
      “这些就够了?昨晚不是说要搬空的吗?”

      姜以婳心一紧,没想到昨晚如此大逆不道。
      她磕绊道:“陛下,醉酒说的话不能信。”

      为了提高可信度,姜以婳补充道:“那个时候脑袋都糊涂了,和梦一样,说的话做的事说不定都是反的……”

      宋止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你是不是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嗓音低哑,还有些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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