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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久别 重逢 ...

  •   可男人却不再给她机会,寒着气连夜离开了庄子。

      徒留薛拂一脸悔意,气恼自己愚蠢,气着气着又气男人事多,她都认错了,他怎么还一脸愤怒。

      伤好后,薛拂便觉这庄子闷的她透不过气,山上风景在那日之后便被那男人锁住,无人能上去,庄下的风景,早已看了个遍。
      她也试图询问过,打听过那个生气离开男人的去向,在听到他这近半月并未回贺府,也未来看她,而是公事繁忙时,心情也跟着他的行踪起起伏伏。

      娘子讨厌这样的感觉,厌恶望夫石般的自己,这只会让她想起过去那个愚蠢的自己。
      便想要及时将自己从微微心动和依赖之情中抽离,回到只是为了贺府大公子、晋帝心腹这两个名头而来。
      为他的权利可以帮到父亲。
      仅此而已。

      距离他们相见已经过去半月,薛拂心绪也逐渐平稳,在他不出现的日子里,焦急流逝,只余下淡然。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薛拂想要出去透透气,贺州律没有刻意控制她的日常出行,可危险、人多的地方却是不让车夫带她去的。

      想来想去,只好去朗婷坊置办一套新首饰,多久没有买首饰了?好像是从父亲娶了新母开始,她的日常开销逐步减少,继母控制了薛府钱财去向后,别说买首饰,便是日常吃喝,都要去请示她,薛拂不愿看继母脸色,便忍着不出去。
      直到父亲产业被吞噬,再到嫁给贺州律。
      她顺势有了自己的钱财,还有一个连父亲都不知晓的小产业。

      至于身为他夫君的贺州律,她未开口要过,他也没有主动给过,他好像很忙。

      可自从来到庄子,她又什么都不缺,看守庄子的妈妈听她要出门买首饰,当着众人面取出五百两银子,让她又大吃一惊。

      “郎君吩咐夫人需要钱财,便让老奴告知夫人,庄子里的钱财可随夫人任意取用。”

      在一旁的虞妈妈闻言大吃一惊,她都做好了娘子自己出钱的打算。
      本也没有要用贺府的银子,她以为她们在庄子是没有自由的,包括钱财自由。

      薛拂也吃了一惊,可她却没有虞妈妈般小心翼翼犹豫要不要拿着,她短暂惊讶后,只问庄子管事妈妈,“夫君何时嘱咐的您?”

      管事妈妈似乎没有想到面前被流放庄子的贺府少夫人在见到钱财时,第一反应竟然是追溯源头。而不是问有多少钱。

      腹诽一想而过,嘴上如实道:“在夫人同大爷踏入庄子的第一晚。”

      虞妈妈先一步惊呼出声,下意识看向薛拂,而薛拂听后,只是平静垂眸。

      管事妈妈看不出不同,可伺候薛拂大半辈子的虞妈妈,却猜到了此刻娘子在想什么。

      她在薛拂转身往庄子外去时,低头跟上。

      今日出门,薛拂只带了虞妈妈一人,还有赶路的车夫,她不知道的是,车夫在听到她要出门的第一时刻,便告知了日日夜夜侯在庄子外的暗卫。

      暗卫们一人将女郎行踪报给贺州律,一人跟着马车,保护薛拂安全。

      薛拂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单纯想要短暂逃离一下庄子。

      她始终觉得她该留在贺府,而不是像一个外室被养在外面,所以在第一次听到贺州律要带她出来住时,她是拒绝的,甚至抗拒的。

      可现在说这些也无用,她还是惹恼了那个男人。

      没有愧疚,只有对自己行动失败的不满。
      还好帮助父亲,这一条她先一步做到了。
      他那样光明磊落的男人不会因为她惹恼了他就收回对父亲的帮助。

      虞妈妈问她:“娘子不着急吗?都半个月不见郎君出现,再这般下去,郎君外头真要有人了,或许已经有了。”

      薛拂听着不打断不反驳,她只是在想,等会去坊间,要买什么样式簪子,买金的还是银的,还是新款,或者依旧买自己最喜欢的旧款式。

      虞妈妈在一旁见薛拂不接话,急的团团转,自从看龙舟回来后,她整日整日上火,连思念孙子都没有心情,一颗心全在薛拂身上,生怕时境越拖越久,贺大爷会忘了庄子还有薛氏这号人。

      偏她跟的主子,是个心大的,一点不担忧自己前程,先前在贺府,新婚时下定决心拿下贺府大公子的勇气,在来到庄子上后,夜突然消失殆尽,无影无踪。
      便是她也有些看不懂她们娘子接下来如何打算的。

      两人各自心事重重,转眼便到了坊内。

      朗婷坊,是京城老字号首饰铺子,它能屹立京城不倒,除了精湛工艺,首饰独特韵味,还有便是新□□存,老旧首饰有人买,上新也有大量女子追捧。

      以往薛拂只爱旧款式,来回买,可今日她就想买套新的。

      店内人多,店小二见她进来,急忙招呼着,往里而去。

      “娘子,许久未见到您了。”

      小二唇红齿白,笑的开心。

      难得他还记得她,薛拂对他一笑,点头随他往首饰区而去。

      挑选一素簪,让贺州律明了她买了什么,他不来看她,她的心情是什么,便是薛拂此次出行目的。

      目的达到,她便想要出坊,往其他地方而去,逛一逛出门前柳儿所说的酒坊,听说今儿还有一个新评书要上,薛拂兴趣被勾起,马不停蹄买了簪子,就要往酒坊而去。

      女郎脚步款款,就要离开时,却被进门迎她的小二拦住。

      “夫人,有人在二楼包间,要见您。”

      薛拂闻言脚步停住,皱眉疑惑看向小二,偏那小二低着头,女郎只好将脖颈向上抬起,看向二楼。

      二楼处空无一人,只有一带刀侍卫站在门外,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龙。

      薛拂同虞妈妈一起,心里一惊,心扉辗转反侧在猜想是谁要见她。

      女郎毫无头绪,出声拒绝了小二,别说她不认识,不愿意见,就是周围全是人,她也不能见。

      虞妈妈却在女郎拒绝后小二,小二露出为难神情下,突然想到一人。
      霎时冷汗直流。

      虞妈妈在小二契而不舍挽留下,更加确信引导她们要见的人,就是那个阔别已久却又仿佛还在眼前的故人。

      “夫人,我们走吧。”虞妈妈忍不住催促。神情急迫严肃。

      “稍等。”

      两人方一动身,楼上紧闭之门突然被人从内推开,薛拂率先看到的是一双骨节分明,却布满岁月痕迹的大手。

      是男人的手。

      薛拂还要抬眸,看清楚来人,虞妈妈却率先将她思绪拉回,呼吸急促,眼神闪躲着道:“夫人别看,是外男,您不能见,这里人多眼杂的,我们快走吧。”

      虞妈妈说着不由分说就要推着薛拂离开,女郎被突如其来的推搡吓一跳,脚步悬浮,还好一旁小二眼疾手快这才堪堪稳住快要跌倒的女郎。

      “妈妈。”薛拂恼怒虞妈妈突如其来的失态。

      “拂儿。”

      就在两人各怀心事,焦急间,即将踏出转身这一大步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道让两人同时头皮发麻的声音。

      不同于虞妈妈闭眼咬牙愤愤悔恨,薛拂听到这道声音,猛地抬头看向楼上说话之人。

      骨节分明指骨上赫然一个黑玉扳指,是个年轻男子,娘子眼神一寸寸上移,淡薄的唇,高耸驼鼻,还要那双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多情桃花眼。

      在看清男人模样后,薛拂一颗心瞬时被抛入油锅,她像刚裹好糯米的肉丸,被人无情丢入锅内,炸的她四分五裂,不知身处何处。

      女郎转身就走,小二拦不住。
      就要踏入坊门时,那人不顾她人眼光,惊呼、探究的猜测,一把将娘子抓住。

      藏于暗处的侍卫见状,就要现身,以为是哪一个陪着自家夫人买首饰的不长眼的胆大包天的色鬼。

      可当他缓缓靠近,察觉到一道同样气息同类在暗处紧紧盯着他时,他前行脚步瞬间停窒,他再一次看向那人,直到看清托着他家夫人往楼上而去之人腰间所佩戴的飞鱼玉佩时,瞬间僵硬,转身而去。

      “松开我。”

      被人不由分说拖入包厢后,薛拂再也忍不住,怒斥身前同样身体紧绷的男人道。

      姬长庚,不,应该说是徐长庚,小娘子冷眼看着身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被抛弃的怒火一瞬间充斥全身,她身躯发冷发颤。
      回忆一瞬间浮现在眼前。

      娘子一把从男人手掌抽出手臂,连连后退。

      她想要逃,虞妈妈明白,故而第一时刻就去开门,徐长庚也明白,薛拂刚一转身,他便跟着转身,力道因怒火控制不当,一把将女郎扯入怀中。

      熟悉又久远的薄荷香气,萦萦围绕在她周围,女郎身躯彻底控制不住,剧烈发抖。

      嗓音带着颤抖决绝,“你松开,我现在是贺家夫人,你不能这般行事。”

      娘子说着一把将身后紧紧环着她的男人推开,姬长庚本未打算一见面就吓到她,故而顺着女子力道,顺势松开。

      一朝得了自由,娘子头也不回的就要踏出有他的地方。

      再看到她早已梳起了不属于他的妇人发髻,重逢第一句从她口中听到贺府,那个男人的名讳,姬长庚平静神情也慢慢染上薄冰。

      “我们谈谈。”他在她身后,冷着嗓音道。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薛拂脚步未听,听他无波无澜开口,气愤更甚,未能控制住拔高了声音拒绝,好似在说给其他人听似的。

      门被虞妈妈眼疾手快关闭,隔绝了她转身视线时,薛拂听到,屋内传来一道短促轻笑。

      娘子脚步微滞,想到什么,咬唇脚步加快,从疾步到小跑。

      直到上了马车,指挥车夫回去,薛拂狂跳不止的心这才得以慢慢平静。

      “你是不是早就见过他了。”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虞妈妈垂眸不敢看薛拂,虞妈妈的反应已经表明,小娘子不愿多问细节,只是道:“妈妈为何不告诉我,若妈妈早早同我通气,我哪里会没有防备,何至于如此狼狈。”

      薛拂生气的不是虞妈妈不告诉她徐长庚回来了,而是气愤久别重逢,如此的没有预兆,她慌乱神情、愤怒、不甘,全部暴露在他面前,躲无处逃,避无可避。

      丢尽了脸面。

      “老奴以为不会再见,毕竟您早已成为他人妇。”
      “谁知徐公子这般胆大妄为。”

      是啊,如此的胆大、妄为。
      薛拂在虞妈妈话落后,突然如芒在背,心绪飞转。
      掀开车帘,看向四周,哪里还有暗卫踪迹,他方才为何不上去,难道暗卫也认得徐长庚,知晓她同徐长庚的关系,此刻暗卫又在哪里,是去给贺州律通风报信了吗?或许那男人也早已知晓,虞妈妈都知道,他肯定也知晓。

      薛拂一颗心起起伏伏,害怕又生气。

      便催促马夫快些,往常不愿留宿的庄子,此刻却成了庇护。

      可还未能到达庄子,她们马车便被来人拦住。

      车夫急刹,让马屁受惊,发出阵阵嘶鸣。

      薛拂身躯摇晃,堪堪扶住快要跌落车下的虞妈妈,惯力让车帘随风扬起,透过缝隙,迎着朝阳暖风,她看到有一人冰冷注视着她。

      居高临下,凛冽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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