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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喝醉 ...

  •   “贱.人,你在说什么?”

      贺州律听清楚娘子所言时,立刻迷起眼,缓缓压近道。

      “妾身什么都没说。”

      娘子在男人一声贱.人中回神,立刻摆手。

      久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妾身……”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因为他想起徐长庚来,就在刚刚快要窒息那一刻。

      男人阴沉着脸,不放过娘子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说话。”男人咬牙切齿。

      薛拂眼神迷惘盯着黑夜里床幔上方摇曳月光,嗫嚅着想要解释,可从哪里开始解释呢。

      她只好如实说,“妾身被郎君压在身下好.爽。”

      “骚.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教你的,是那负心汉吗,他教你这么说的?”

      男人突然厉声,在她耳边怒吼。

      薛拂颤抖着睫毛,风韵身子阵阵发抖,“不是他教的,不是。”

      娘子苍白解释,让男人更加恼怒,将挺直腰.板再下陷一分。

      薛拂彻底害怕了,流泪道:“妾身错了,妾身说,不是何人所教,而是自发行为,郎君俊朗,妾身一时控制不住,就……”

      “胡言乱语罢了,郎君为何缠着不放。”

      “拂儿委屈。”

      听娘子解释,贺州律非但未能泄气,□□反而被她越说越浓烈。

      贺州律压下心口突然的灼热。
      躲避着小娘子视线,瞳孔颤.动间,一个翻身,离开了床塌,直坐榻边,呼吸急促。

      “还说无人教你,就算无人教你,你的浪.劲也够我杀了你,你同谁构造成这幅骚样的,要我说出来吗?”

      男人嗓音阴冷,努力控制住起伏心绪。

      说完便因伤口再次流血而头痛,昏昏沉沉,他只好闭眼。

      偏身后娘子还要来招惹他。

      一把将他抱住,戚然道:“郎君,莫要气了,您也说过,之前的事,不必再提,之后我只想好好伺候郎君,留在郎君身边,做好贺府夫人。”

      “呵,你想的倒是挺美,就你这样的,别说伺候我,便是脱光了勾引我,我也不会看一眼。”

      “还想做贺府夫人,照照镜子看你配不配。”

      语毕推开女郎,自躺下,不再看她一眼。

      这时,薛拂才看见,贺州律胸口处伤痕复发,流出鲜红血水来。

      “郎君,你流血了,可要找大夫来检查一番。”

      “闭嘴,睡觉。”

      贺州律制止娘子接下来所言。

      “可是……”

      “你想让全府人知道新妇不知羞耻,在郎君受伤之际,行勾引之事,惹得伤口复发?”

      “滚去别榻。”

      说罢不再开口,薛拂怕了,不再狡辩,拿一床褥被,往侧榻而去。

      和衣而卧,薛拂嘴角却控制不住上扬,在黑夜里绚烂。

      让他事事辱她,让他也吃点苦头。

      方才她是想要勾引他,可后面事却不按她计划而行,那句好.爽,也是她刻意为之,这一个月,她必须让他脱敏,让他明白之前的事,都过去了,之后的日子,她会围绕他过。

      须臾又想起来父亲嘱托,听着正卧里男人微弱呼吸,薛拂一颗心起起伏伏,慢慢睡了过去。

      而贺州律却一夜未睡。

      说会伺候他的娘子,此刻睡的安稳,一下翻身都无,可见昨日白天累着。

      想到这里,又猛然想到昨日是归宁之日,他本打算着会赶到午时回来,陪她去一趟,打破流言,让贺府也能恢复些安稳日子,能够让母亲能够正常出府交际。

      可还是错过,还受了伤,估计还要养月余。

      又想到新妇的过去,眉头紧皱,方才新妇举动,让他控制不住去想,她之前的男人是何模样,为何抛弃她这样貌美……胆大娘子离开,让她嫁作他人妇。

      罢了,多想无益,可立.起来的某处,却让他再次皱眉,陷入困境。

      看来他必须尽快找机会休了她去。

      第二日天方方亮,薛拂便被拍门声惊醒,虞妈妈猜测薛拂不会真的伺候贺州律一夜,在薛府从未伺候过人的娘子,怎么嫁人了就会,还需要时日给娘子学习。
      故而怕薛拂睡懒觉,等会被贺夫人派来的人撞个正着,赶在五意那五个丫头前,叫醒薛拂。

      薛拂醒过来,收拾好自己,先去看贺州律,掀开床帘,男人便醒了过来,对着薛拂道:“去唤我的小厮过来。”

      “罢了,扶我去净房。”

      薛拂点头正要去,男人又开口,变了主意。

      男人一夜未睡,只有方才浅眠片刻,还被人生常事憋醒。

      故而脸色苍白,未有一点血色。

      薛拂看着男人脸色,不敢多言,扶着贺州律起身,往净房而去,他昨夜方醒,本不能下榻,可她不想让他在房里解决,只能慢慢同他挪步去净房。

      男人忍痛,走的极慢,大部分重量都在小娘子身上。

      薛拂吃力抬眸,此刻都不忘为自己邀功。

      男人沦落到此等境界,心情不太好,甚至是烦躁,让下人进来伺候,他不愿被看到狼狈状态,可让面前女子看到,也不为他所心。

      可这里只有她,是他名义上最亲密之人,用她一番也无妨。

      这般想着,便来到净室,他独自扶着墙进去,可真到接来衣袍时,手臂却因受伤无法抬起来。

      男人怔住,片刻后,闭眼阴冷道:“薛氏。”

      “妾身在。”

      “闭着眼进来。”

      薛拂闻言闭着眼走进,听着男人指挥来到他身边。

      道:“郎君,你唤妾身何事?”

      贺州律沉默片刻,这才道:“你过来,帮我扶着。”

      薛拂嘴角微微上扬,从他开口让她进来时,她便明白,他的意图。

      她听话帮他解开衣袍,然后扶着,得逞后,眼睫轻颤。

      “好了,放开,捂住耳朵。”

      “一只手怎么捂住?”

      薛拂不解抬眸,闭着眼仰头看向男人。

      男人怔愣片刻,恼怒自己失策,怎么此等事情比审犯人还要难。

      “罢了,你出去吧,等我好了,再唤你进来。”

      “好。”

      薛拂离开,片刻后,才听到屋内声音传来,“进来。”

      薛拂闭着眼走进,帮贺州律穿好衣袍,听到他说,“去净手,然后找小厮来,顺便将府医唤来。”

      之后的日子贺州律便不再让她照顾,并且将她赶到守业院偏房居住。

      直到一个月后,他彻底身好。

      这一个月内,薛拂夜里总觉得有人出府,有人来寻贺州律谈事,可她不知是谁。

      而这一个月,她也未能闲着,被贺夫人每日叫过去继续学规矩,一日都不能停歇。

      今日,是贺州律回大理寺的日子,贺夫人放她一日,让她回去伺候贺州律,少学一日规矩。

      可贺州律起的比她还早,她赶过去,未能见面。

      贺州律这一日,先是入宫面圣,皇帝让他不必再查宝物失踪案,说什么差漏宝物,由宫里出,先将百姓赈灾粮发下去。

      可贺州律却想要彻查到底。

      故回到大理寺,一直忙到亥时。

      为了查案,见了几人,又被灌了许多酒。

      本以为薛氏睡了,岂料她还在等他。

      他这一个月刻意避着她,不愿见她,可她却每夜在他办公时,都会派人送来亲手做的茶点,并让他身边小厮提醒他,不能太过劳累。

      人未见心意却一日不停,将他一颗心狠狠揪起来。悬挂明月之中。

      温水煮青蛙般将他层层包裹,四周笼罩,甚至她这一个月换洗的衣袍,也是她亲自熨展,归置到柜子里。

      他不见她,她也不恼,母亲每日派她去学规矩,她也安分守己,从不惹事,他以为娶她定会鸡犬不宁,没想到她性子虽有些骄纵,放/荡,可大部分时辰却是温柔体贴之人。

      比如今日,他刚踏进守业院,便被她拦住,今日她一身清透绣花飘纱裙,笑容明媚,耳铛随着脚步摇曳,说什么早就熬好了醒酒汤,就等着他回来。

      被人等待的感觉确实美妙,哪怕站在他面前是他厌恶之人。

      他喝了酒,这月又吃了许多补药,气血本就翻涌,她还用一双晶眸盯着他,笑看他,专注极了,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二人。

      夜色明亮,她站在月光下,笑颜如画。

      他想如果她之前守礼,没有过其他男人,没有流言蜚语传出,没有爱过其他人,她嫁过来,他会同她好好生活,生两个孩子,过平凡又幸福日子。

      可世事无常,没有如果,他想到她父亲的逼迫,府内府外的流言,她的过去,一件件都让他介怀,如鲠在喉。

      “郎君,进去吧。”

      她出声唤他,嗓音黏腻,是他熟悉的味道。

      “嗯。”他冷淡点头,不想再去看她。

      男人刻意疏远,薛拂立马察觉到,僵愣片刻,复才跟上。

      等他坐下,五意先一步进去伺候,贺州律闭着眼想事,任由她们宽衣解带。

      外袍脱下,喝一口热茶,这才往浴房而去,

      方才男人经过薛拂时,她闻出浓郁酒味,想到今日父亲的急迫,派人传话,薛府最后一个产业快要保不住,请薛拂想想办法,同贺州律谈谈,将薛府保住,如若最后一处产业变卖,薛旭就要妻离子散,灰溜溜一人跑回老家。

      为了不让父亲失望,她只能硬着头皮再试一次,只要同男人圆房,她便能同男人谈谈家常。

      如若未能有亲密关系,就父亲同贺州律之间恩怨,男人定不会主动帮助薛府度过难关。

      她用所剩无几的银两买通贺州律身边马夫,知晓今日贺州律会去酒楼会友,饮酒,她便早早备好解酒汤,并且在解酒汤里加了点□□。

      如果不这样做,恐怕一辈子都无法立足于贺府,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等他愿意碰她,她努力怀有贺府嫡子,到那时,她想贺夫人也不会将她打发了出府。

      为了自己未来,保住薛府,薛拂什么都能做。

      至于那旧人,从他不见踪迹,不留一言便消失起,她便慢慢放下,心收回,不在负心汉身上。

      嫁给贺州律后,虽气愤他常常言语侮辱,可一切都是因她,因薛府而起,如果不是父亲为了她,逼迫贺州律娶了自己,未来嫁入贺府的定然会是一个守礼端庄的娘子。

      是她让他沦落至此,男人怎么不喜她都可以。可她必须同他圆房,生下孩子,立足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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