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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逐客客不走 “弄、弄出 ...

  •   声音和轻柔的晚风一起吹拂到祝西栾身上。

      他颤了颤身体,电话那头的人没听到声音又开口:“喂,听的到吗?”

      “……在的。”
      嗓音又软又哑,梁声昀一愣。

      祝西栾搓了搓发烫的脸,闷声道:“你在忙吗?”
      梁声昀回头看了眼办公室内坐着的几个人,道:“在忙,但也快下班了。”

      “......”又是沉默,祝西栾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襟,觉得连说话都很累,提不起力气。
      “来接我好不好......”
      一句话里每个字之间都带着点粘腻的颤音。

      梁声昀蹙起眉:“给我发定位。”

      原本以为会等上很久,但没想到约莫二十来分钟,梁声昀就到了,路虎停在马路边,捡走了一只浑身不对劲的蓝色多瑙河蝶。

      祝西栾没有坐副驾,一钻进后座就没力气似的躺倒,报了个地址,是他学校附近的那家宾馆。

      “你喝了酒?”
      梁声昀看了眼后视镜,打灯掉头。

      呼吸是热的,跟发烧了一样,手和脸贴在冰凉的黑色皮革上,像在燥热的夏日里摸到冻过的椰子水,祝西栾眯了眯眼睛。

      他听到梁声昀的问题,注意力却自动忽略,只是撑着椅背爬起来,叮嘱梁声昀一定要送他回宾馆。
      他怕梁声昀又把他带回家,那祝西栾就实在不方便也没工具能处理身上的状况了。

      学校东门支起了整条街的夜宵摊,好在祝西栾给的位置就在夜宵摊路口的那幢陈旧小楼,否则,梁声昀的车子开不进去。

      祝西栾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吊起的力气把软下去的身体挪下车。

      梁声昀跟着他拍上车门,扶住他。

      身体已经不禁碰了,相贴的位置像着火般往下烧。

      “怎么回事?”
      梁声昀看到祝西栾手背上沾着干涸的血迹,抓着的手腕温度也略高于正常体温。

      “谢谢你,你先回去吧。”祝西栾抽回手。

      梁声昀没说话,忽然一把将人拎回,躲开了一辆冲出来的孩童玩具车。

      “……”这状态,怎么可能让他自己一个人。

      旁边一家卖卤味的老板抻着脖子往这边打量。
      祝西栾看到了,残存的理智让他放弃推搡,身体借着梁声昀的胳膊站直,妥协道:“那你送我上去吧。”

      宾馆的红色灯牌亮得缺胳膊少腿,私拉的充电桩电线扎成一捆,搭挂在贴有各类小广告的墙壁上,几节打扫干净的楼梯旁并排摆了两个绿色垃圾桶,清洁工清理过,并没有异味……

      门庭陈旧却也干净,但依旧透着一股此地不卫生不安全的气质。

      有些想带人打道回府。

      见梁声昀还不动,祝西栾耐心在这种关头实在有限,涨得他难受,他都想求求梁声昀了。

      “上去!”

      梁声昀扶着人踏上石阶,宾馆厚重的大门开着一扇,祝西栾又没带房卡。

      好在开店的羊毛卷老板认得他,毕竟她这店开这么多年,也难得碰上一个包月住的客户,还是这样一个模样清俊的漂亮男人。

      “小祝帅宝,你好几天没回来了哦。”老板坐在柜台后边儿,视线从电脑上的连续剧移开,普通话不太标准,有很重的渡宜方言味,又嗲又俏。

      “哝,给你。”老板涂着棕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夹着房卡递过来,“另一张要找回来给我的哦,不然得赔钱。”

      梁声昀帮他接过。

      老板看了他一眼,又扫过祝西栾红彤彤的脸蛋,忽然明白了什么,她蹙蹙眉头,像是有点嫌恶。

      但开门做生意,终归不好说什么,只是用长指甲指指柜台侧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塑料盒:“避.孕.套,房间里没有。”

      祝西栾没心思接话和解释,这会儿意识已经模模糊糊的了。而更难熬的是,不断月彭胀的谷欠望倾轧着他的躯体。

      身体像被蚂蚁爬过般陷入极致的焦躁,龟缩着的灵魂却仿佛被绵绵阴雨浇透,悲伤得快要得泪失.禁般。

      眼眶烧得很涨,像两颗蓄满水的气球,要是再不上楼,水就要炸开,流出来了。

      他胡乱地摇了摇头。

      梁声昀看了眼她身后的冰柜,问:“有不冰的矿泉水吗?”

      女人和刚开始是两副面孔,椅子“哗啦”一声往后滑,从地上的塑料袋中掏出两瓶。

      “湿巾呢?”梁声昀问。

      女人斜梁声昀一眼,又从柜子上拿下来,一起扔在玻璃桌面上:“二十。”

      梁声昀结账,老式房子没有安装电梯,但好在所住楼层不高,房间在三楼。

      门板撞在墙上,两人磕磕绊绊走进玄关,房间内的陈置一览无余,一张床、两个床头柜、电视,还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面积还没有梁声昀家三分之一个卫生间大。

      不过摆设并不是死板的宾馆布置。
      墙角妥帖地立着祝西栾的行李箱,上边隐约搭着一只老虎轮廓的玩偶;桌面不算齐整,零散地摊着些画画用具,还静静搁着一幅尺寸很小装饰油画,看的出画的是花束;床上的四件套也不是统一的白,布料透着些朦胧的柔感,不过光线太暗,梁声昀分辨不出颜色。

      这间屋子比起宾馆,更像是个很小的出租屋。

      他把人放到床上,祝西栾踢掉鞋子后像无骨虾似的屈着身体倒下去,梁声昀抽出刚买的湿巾,轻轻帮他擦掉手上的血渍,确认并不是他自己受了伤。

      祝西栾嘱咐梁声昀出去后帮他把门关好,就把整个人团进被子里,蜷缩着藏住自己无法控制的身躯。

      算是逐客了。

      走廊的光泄了一些进来,梁声昀犹豫着,握着门把手没动。

      忽地,他听到了房间内传出的低低的,像闷在被子中的呜咽。

      被子窸窸窣窣蠕动着。

      为什么解不开……
      为什么!

      祝西栾在被子里找不到拉链,也不到裤.腰。

      这是什么裤子。
      为什么!
      怎么回事!

      他快被折磨疯了,盖在脸上的被子被人轻轻掀开一角,床沿陷下去,似乎有人坐在了他旁边。

      祝西栾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阴影轮廓。

      “……你没走吗?”他滚下几颗生理性的眼泪。

      梁声昀摸了摸祝西栾的额头,他像被摸到额上腺.体的小猫一样蹭上他的手指。

      掌心沾湿了。

      祝西栾出了很多汗。

      梁声昀没有回答,问他:“谁干的知道吗?”

      “池昕……”祝西栾痛苦地把头埋进枕头,眼眶无法兜住他的眼泪,一滴一滴从眼角滑下去。

      “……”

      “我送你去医院。”

      祝西栾摇头,他的神经在此时敏感到了极点,难以接受到亮堂的地方去被人窥看这样的自己,他甚至觉得如此提议的梁声昀太过不近人情,居然要把这样狼狈的他推出去。

      他把梁声昀的罪名架得很高,跟那种硬要逼着小孩去上补习班的家长一样。

      “我不去……”眼泪根本不是人为能控制的,受激素影响的情绪决堤。

      枕头被濡湿,祝西栾蛮横地拒绝:“我不要,我不去!”

      “那你想怎么办。”
      昏暗中祝西栾看不清梁声昀的脸,也听不出梁声昀的情绪,所以把他的语气自动归为冷漠。

      更难过了。
      他喘不过气般抽了抽鼻子:“弄、弄出来就好……”

      “你先走吧……让我一个人。”他像一只扭曲的小兽,理智的弦崩到极致,说的话乱糟糟,“可是解不开,我脱不掉,为什么脱不掉……”

      背带裤的带子已经从肩膀上滑落了。
      “……救救我。”

      他湿.透了,汗水、眼泪,像一个溺水的人,对着身旁唯一一个人求助:“帮我一下,帮帮我。”

      “……”
      梁声昀伸手摸了摸祝西栾的脸,湿漉漉的面容被窗外透入的灯光照出蝉翼般亮晶晶的光泽。

      手掌下移,揉了揉他的脖颈,祝西栾蹙着眉眯起眼睛,口中哼出些细弱的声响。

      可手掌很快离开了,他口中发出些不满地嘟囔。那只手探进他热烘烘的被子里,抓住了他的手腕。

      “在这里。”

      手指被梁声昀摆弄着放到背带裤肩带的卡扣上。

      祝西栾焦躁地解开一侧。

      梁声昀替他松掉了另一边的。

      床尾的被子起起伏伏,衣物被人踹到地上。

      梁声昀走到房间的窗边,薄薄的白色短帘在晚风中微微晃荡,他掀开一角,望着东门这片仍旧保留着千禧年代风貌的街巷。

      大学城区交通便利,周边商圈林立,有好几家大型商场,东门的几条大道白日里并不算热闹,但一到晚上就彻底活泛过来,这份烟火气让东门逐渐被市政打造成为文旅名片。

      往来人群络绎不绝,铺面小摊鳞次栉比,香气挨挤在街头巷尾,网红东北菜馆的塑料凳椅排到门口,烧烤店外还摆了卡拉OK,路过的都能上去鬼哭狼嚎一曲......
      如果这是一种揽客手段的话,梁声昀觉得未免有点太辣耳朵。

      窗外的声音很大,吵得像咕咕冒气的锅炉,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城市夜空这顶锅盖掀了,也遮掩住了祝西栾的所有动静。

      梁声昀把玻璃窗阖上,奇异的,这小宾馆的隔音效果居然不错,梁声昀推测这是这家宾馆除了价格低廉外最大的优点了。

      夜市的喧嚣忽然闷进了滑.腻.腻的水里,在祝西栾耳旁远去,他听见椅子磕碰在地板上,拖拉了一段距离,而后是人坐下时木椅子发出的“咯吱”一声。

      混动的意识中,根本分不清时间。

      手腕比搓了两小时素描还要酸。

      两只都很酸。

      身体好像被密密麻麻乌黑的大网束.缚,怎么动都挣脱不开。

      人类在焦躁难忍时会剑走偏锋的用疼痛来压制。

      手指慢慢收紧。
      祝西栾对旁人有强大的同理性和施善欲,却对自己冷血无情。

      他想用疼痛冲刷过欲壑难平。

      “做什么?”
      男鬼一样的声音,就响在床沿边那么近的位置。

      祝西栾像个被抓包的小偷,吓得手一松,恐惧地睁开双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逐客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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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隔日更新,段评已开,求评论。 都耽《自由婚恋》 求预收收藏,先婚后爱,离了再追。 深情男鬼攻vs自由明艳受 法援律师vs支教老师 一个偏日常但沾点小狗血,向往自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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