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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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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陈萌萌，如大梦一场，在经历无数的记忆冲洗下，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叫什么名字，她吞噬了陈家村供奉已久的邪神，成为了新的邪神。
但她的力量似乎在消散，不如以前的邪神那般强劲。滔天祟气在她身上缠绕，却丝毫无法纳入其身，她知道，她快死了。
“我没有钱，除了钱，我可以付出其他代价。”陈萌萌愣愣地说。
她从心愿屋租借祟种，本就是想着把陈家村的人全部搞死，辛苦打工赚的钱全部用来付租金了，逾期未还这件事，不在陈萌萌的计划里，所以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惊沉默一下，来之前他就不抱希望，此刻知道还真是心里咯噔一下，车费都赔进去，亏了夫人又折兵。
“我没有什么要的，你也快死了，”林惊想了想，看向还在当天柱的祟气，继续说道：“你把这些祟气给我，就当还利息了。”
陈萌萌不知道林惊的意思，林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上手抓住了陈萌萌的手。
陈萌萌是大学生，青春靓丽的年纪，双手却形如枯槁，老态龙钟。
林惊没心思去猜她抢了谁的身体，只管自己的目的。
顷刻间，外散的祟气如找到归宿，争前恐后窜入林惊体内，无穷无尽的祟气江河入海，没有在林惊体内惊起半分骇浪。
最后一丝外散的祟气融入林惊体内，陈萌萌依然呆呆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眉头紧锁，原来苍白的面孔添上几分虚弱，白惨惨的脸色令人联想到纸扎店的纸扎人。
“谢谢你。”陈萌萌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恍惚，她不知道自己这时候为什么要道谢，可看到林惊身后的女子和小孩，再看到林惊的面容，她觉得她是应该道谢的。
“不用，你挟持我的员工，害我大费周章来这山卡拉回收，我们不是可以这么心平气和道谢的关系。”林惊松开陈萌萌的手，冷漠无情地说。
陈萌萌再想说上几句，林惊挥手打断，“等等会有人来对付你，你身上的祟气被我吸收差不多，但你已成神格，特管处的人不会留你在世上。”
“虽说你也快死了，死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清楚。”
陈萌萌沉默，她在吞噬那个不知名邪神的时候，的确看到属于祂的片段回忆，这些回忆差点把她吞没，后来有人打破了什么，让她可以成功反噬。
她不知道特管处是什么，在邪神的记忆里，貌似没有类似的组织，但心愿屋的老板说什么，她照做便是，一报还一报。
陈萌萌目送林惊四个离开，在村口等了一会儿，就见两个奇怪的外村人望她这边跑。
楼斯玥老远看到自己的横刀随意插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古怪女人。
横刀见到来人，不由发出阵阵鸣声。如果横刀能说话，估计得大喊：哥！就是她！快搞死她！
楼斯玥伸手一拿，对着陈萌萌问：“你谁？”
陈萌萌侧侧头，“要杀就杀，别废话。”
李岁一：“……”不等他们喘两口气缓缓，再寒暄一下？直接上来就是刚啊。
被嚣张到的楼斯玥：“……之前这里有人？”
陈萌萌闭上双眼，不再与两人扯皮。
楼斯玥：“……”大姐，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他不禁皱起眉头，用他的小脑袋瓜子思考。眼前这个女人怎么看都像要死的样子，可她身上的气息非同寻常，就跟他在后山若隐若现感应到的一般。
手上的横刀不理会自家主人的分析，不停发出光芒，催促着楼斯玥快点斩杀眼前的祟种。
“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你是谁？”楼斯玥问。
陈萌萌睁开眼，手指缓慢指向村里亮着烛光的木屋，“那些，我弄的。”
李岁一哆嗦一下身子，显然想到了屋里的爆肚场面。
“所以？”楼斯玥说。
“我该死啊。”陈萌萌一脸莫名其妙。
楼斯玥噎住，面对这么妥协的罪犯，他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这村子的人，把他们都放了。”楼斯玥吩咐到。
陈萌萌闻言，笑了，“你跟我谈条件？”
楼斯玥摇头，“我是在命令你。”
“可惜了，你来晚了，他们早就死了。”陈萌萌一脸遗憾。
楼斯玥脸色冷了下来，“全村几百人，你都杀了？！”
陈萌萌痴痴笑着，觉着身体越发无力，便靠坐在牌坊边上，眼神逐渐迷离。
“你应该体会过不属于你的记忆吧。”陈萌萌说起了别的事。
楼斯玥立即想起他方才做的光怪陆离，不似梦境。
“那些都是这片土地的记忆，她们来了就再也走不了了。你既然体会过，为什么还能说出要我放了他们？”陈萌萌声音逐渐变弱。
“我屠了陈家村全村，整条村子几百口人死的干净，我罪大恶极，所以我该死，被你杀了，我无怨无悔。”
“可是他们呢？他们在外面拐卖上千上万个女人和小孩，就为了他们那该死的邪神和他们该死的欲望。上至老人下至小孩，无论男女没有一个无辜，他们就不该死吗？”
楼斯玥眉头紧锁，“他们犯罪，有律法去判，你杀人，也应有律法去判。”
陈萌萌瞥了他头上那个可笑的鸡冠头一眼，“我的姐姐下药迷晕你，想抓你当丈夫，让你永远留在村子里，你说的律法又会给她怎样的惩罚？”
楼斯玥恍然，“陈芯是你姐姐？”
“你比我年长，什么叫未经他人苦，莫劝人善良，不懂？迟来的正义对死去的人来说，又有何用？”
陈萌萌嘲讽他，“我与你说这些，并非和你掰扯谁对谁错，只是想在死前交代清楚，省得以后有旁人给这些恶心至极的人祭拜。”
李岁一早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躲在老远的地方，竖起耳朵听着。
楼斯玥感受到陈萌萌的气息逐渐微弱，就在气息准备断绝的瞬间，磅礴的恶意从陈萌萌体内爆出。
横刀率先隔绝住扑面而来的杀意，光芒在恶意中格外闪耀。
一颗混黑透亮的珠子渐渐在陈萌萌胸前显露，缠绕着的祟气令楼斯玥的心寒颤。
神之心！
汹涌澎湃的恶意瞬息撕裂陈萌萌的躯壳，躯壳化为灰烬，杀意转向现场唯二的活人。
楼斯玥左脸的密文出现悄然无息，下一刻横刀爆发出强烈的辉芒，挥手一刀，斩断恶意连桥。
珠子被横刀余辉碰到，霎那间化成碎片。
？？？
楼斯玥傻眼，不是他还没开始放大招，怎么那么脆皮？
李岁一隔得远没看清，只见风起云涌，他家队长轻轻一刀，就把那个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东西给弄死了，哇塞！队长牛啊！
不对劲，这一切都很不对劲。楼斯玥手指捏住神之心的碎片，再稍微用点力，碎片就变成灰了。
从他来跟陈萌萌对话，也就几分钟时间，这邪神刚出现，就歇菜了，邪神那么好打的吗？
他刀才刚亮，这真的不是在演他？！CD读条没完啊！
一切发展太快，不就说明不对劲吗？！
念起陈萌萌在他来之后，就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电光石火之间，他回想起他在地窖遇到的那个人。
“队长，我们现在算是打倒大boss了吗？”李岁一探头询问。
楼斯玥合上双眼，平复气息，山里山外竟无一丝一毫的祟气，他默默把横刀塞回左手手腕。
队长没回话，内心赞叹自家队长功力大大长进，区区邪神，轻松拿捏！
心里赞美楼斯玥好几遍，李岁一回头看向村子，惊讶发现原本烛光透亮的木屋已然熄火，灰蒙蒙的黑夜重新笼罩着整个陈家村。
寂静，是他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的词汇。
虎头山脚下，一支支身穿黑色风衣的部队驻扎在周围。张开的帐篷上方印制着特殊的徽章纹印，隐隐约约散发银白色的光辉。
“还没联系上楼斯玥那个白痴吗？”一个短发齐肩，身材高挑的女人询问。
“老大，不是我们不想联系，属实我们的技术没法穿透域界，更可况我们连人都进不出，别说电磁波了。”身边一身颓废味道的四眼仔这般说道。
“老大，反正楼斯玥那个傻子命硬，再让他在里面呆会儿，也不见得有事。”说话的人明显不怀好意。很显然就是故意报复，谁让这支队伍的老大正是当初被楼斯玥打了一拳的五队队长。
五队队长师恺彤，在执行任务中与一队队长楼斯玥发生冲突，被楼斯玥打了一拳，当场晕厥。任务的指挥权随后落到特管处局长楼浅身上，虽说最终顺利完成任务，但明眼人眼里师恺彤失去了一次立功的机会，罪魁祸首无疑就是楼斯玥。
不是没有人打击报复，奈何对方是个疯子，根本捉摸不透下一秒要做什么。光脚不怕湿鞋说的就是这种人。
所以李岁一说楼斯玥是癫子已经是美誉，对方连女人都打，私底下的名声都烂掉了。后勤组帮他拦截的不止有石乐志喜欢他的人，还有一大半以上是想弄死他的人。
五队里不少人对楼斯玥咬牙切齿，恨之入骨。这次被分配到虎头山，一听到任务是协助楼斯玥，个个摩拳擦掌，想趁机给楼斯玥下黑手。
没想到一开始就被山下的祟气绊住脚，等处理完后发现进不了虎头山，协（bao）助（fu）计划流产。
师恺彤吩咐下属把消息汇报给总部，自己则是走出帐篷，凝望着不远处的虎头山。
她没有训斥下属落井下石的话语，此时此刻不适合讨论这些。五队这些年的确因为她而仇视着楼斯玥，尽管背后有更深的原因，但是她还是不能说，无论是她，抑或是楼斯玥，都不能说。万一她的下属在任务中出手伤到楼斯玥，那位大人估计也不会责罚半句。
这些年，倒是难为他了，希望他在陈家村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这般念着，下一秒，地动山摇！
帐篷上的徽章纹印隐隐有断裂迹象。
“是祟气！”有人惊呼。
师恺彤凝神一望，发现不知何时被庞大的祟气包围山里山外。她下令让手下避让，躲藏在能用的帐篷里禁止离开。
不过瞬息，地动停了，祟气逐渐消散，无影无踪。
师恺彤处理完人员情况，才知晓域界解开了，点清人手，径直上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