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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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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习惯自己的员工们脑回路千奇百怪，正事没怎么干过，人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学了一堆。
说实话，他原本打算找到高倩，再让对方交付利息的。
可瞧她的模样，离崩溃不远了，杀的人越多，吸收人类的恶意几何倍增长，可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厉祟能承受的。
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到的力量维持现在这副完整的人样，想必付出不少代价。
现今世上所有的祟种，没有林惊的加持，是无法长时间在人世间行走。
在十多年前，成为祟主的那刻，世间祟种受他操控。
高倩异化成祟种，林惊并不奇怪，心存恶意者，异化程度会大幅度增长。
高倩本身是个隐藏的异化者，估计出生时候刚巧遇到异化检测器出问题，所以没检测出来或者跟林惊一样本身带有神异，才没被特管处发现。
不过特管处本来就是废物，没发现也正常。
现在问题是林惊并不想救高倩，尽管对方异化的原因值得同情，但他可不是天生做善事的，之前愿意租借给她已经抵消这种同情。
在她卷货逃跑并且面对债主全然不配合的态度，已经让林惊怒火中烧了。
“要怎样做，你才肯重新租借给我？”高倩冷声发问。
“带上你的男朋友，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林惊把手里的画丢掉。
男子羞涩地说：“我不是小倩的男朋友。”
林惊翻了个白眼，“谁管你们，都给我滚。”
高倩倒是想硬抢，可她的实力无法打赢护着腹祟的男人，她能感应到她们系出同源，同样是厉祟，后起之辈的高倩还不能打赢有千年功力的前辈。
再者林惊的实力深不可测，他渗入画里的祟气直击魂魄，疼痛异常，不可小觑。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惊不再追究，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藏起来韬光养晦。
思此，高倩选择离开，离开前还是忍不住怒瞪林惊一眼。
男子早就捡起画作，默默跟上。
“他们团伙作案，老板你就不管管？”
阿默摸摸阿沉的下巴，被阿沉一巴掌拍走。
“管什么，我没那么闲。”
林惊收回自家的员工，才不想继续管那么多事，接连两次在特管处面前冒头。
虽然他不爽那群人，可也深知人强马壮，双手难敌四拳的道理，惹得那些玄门大家和特管处一并联手，事情就大条了。
至于之后高倩会不会供出他，他在租借前可是上了一层保险，虽然那时候还没发生员工被挟持事件。
他现在只希望不要不要再出现四处找员工事件了！
话说，他上次是不是说过同样的话？林惊脚步不由一顿。
“老板，所以那个宁X臣是谁？”
阿默凑上来问，高倩他是知道的，一个被造谣的小姑娘，当初借走阿沉是想让四处造谣的人常常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没想到一朝身死，还潜藏在画里。
那个宁X臣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不似祟种，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惊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无语。
“那是画灵，本体是《月依亭》里的那座亭子。”
“画灵？”
“估计画这幅画的人身上有点问题，画灵难以诞生，它们可比你们这些祟种还稀有，喜欢寄生在极富灵气的画作中，缠绕在极具才华的人身上。
如果好运，画灵说不定能与人定下契约，成为特管处那些人口中的明器。”林惊说道。
阿默听到对方比他们祟种还珍贵，就已经不爽了。
听完林惊的话更鄙夷，高位祟种才不会沦落成为人类的武器，根本瞧不上那些弱鸡。
林惊知晓阿默在想什么，没好气地说：“不要跟对方起冲突，你们先天对立，他若成为明器，可不是那些普通明器能比的。”
普通的通灵明器，其实契约着一个祟种。
特管处找到某种可以和祟种契约的方法，使其成为攻击武器。
本来祟种之间便存在争斗，互相吞噬是常态，利害一致的他们会和特管处订下契约不难理解。
可在阿默这些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祟种眼里，就是自甘堕落，丢祟种的脸。
阿默听到林惊的话，自然不会去找对方麻烦。
毕竟老板的认真生气起来的惩罚可是超难受的，他的阿沉宝贝刚刚回来，他才不会浪费时间在外人身上。
香烛店几公里远的的一处废置屋子。
“小倩，你没事吧？”
男子，即是林惊所说的画灵一脸担心看着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高倩，问道。
高倩摇摇头，“没事，只是我的力量变弱了。”
她强行留下腹祟，不仅仅是要对方帮她复仇的原因，还想借助画灵的力量彻底把腹祟吞噬，所以这些日子才东躲西藏，就是为了消化腹祟的力量。
可惜，她只吃了一点，就被林惊发现。
要不是画灵说他的主人能够孕养他自身的力量，她才不会跑去没有东西给她吃的男人家里。
哪怕这个男人是自己生前认识的，按照她为数不多的人类记忆，他们毫无交集，唯有那次她在校园亭里念书，对方想画下来找她征求同意。
还是那群该死的人类身上的恶意可以令她力量强壮，方才林惊打击她时夺走不少力量，如今她正是缺乏祟气的时候。
“小倩，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当初害死她的人已经付出代价了，画灵并不想再造成更大的伤害。
“当然要继续，我要让那些只动动嘴便毁掉别人人生的人渣通通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高倩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这些该死的，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高倩是在大学的社团里重新遇上周志的，她在初中就不喜欢这个总是给别人造谣的小人。
听说他上高中时，在学校乱说因此逼死了一个女学生，事后却毫无惩罚。
没想到到了大学，周志依旧不知悔改。一见到长开了正值青春靓丽的高倩，发起了穷追猛打的狂热追求。
被高倩拒绝后，恼羞成怒的他固态萌发。
高倩就此面对线上线下的流言蜚语，美好的大学生活被毁。走到哪都是指指点点，异样目光。
当时的她为了对抗，特意租借腹祟，借此以牙还牙。
编造谣言的人终被谣言所害，起初进展很顺利，被腹祟寄生的人不再敢说。
但就在那晚，她上完晚课绕近路穿过学校的湖中桥，在路上遇到了听信谣言，认为她人尽可夫的学生。
是她大意，以为大学生都是清澈愚蠢，忘记了人的物种复杂性，最终葬身湖底，被湖底的水草缠绕，不见尸首。
至今她的父母依然以为她是失踪，对方是不是故意找到监控死角，高倩不得而知。
在她成为祟种的那刻，她就决定要让对方尝到同样的滋味，包括曾经传过谣言蜚语的人，所有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校园的湖水连通水域，葬身湖底的她遇到同样被谣言所害的水祟，以及在进行复仇时遇上的缢祟。
加上原本拥有的腹祟，她的力量远比同期刚诞生的祟种要强大。
这些日子吞了不少的恶意，理应更加强大，却无法承受林惊的攻击。
目的没有达成，高倩的执念加深。
不如说，自高倩异化成祟种开始，捆绑她的执念只多不少。
无需数日，高倩的理智完全丧失，到那时候无论是被特管处发现绞杀，或是本能追求更多的力量而走向自毁。
高倩的命运早已注定，这是林惊判定的结果。
画灵是高倩偶尔得到的幸运，一开始她没想过要躲藏在《月依亭》之中。
起初是原本住在里面的画皮找上她的。
那只画皮说《月依亭》里的人原型是她，如果她附身之上，这世间鲜少有人发现她的踪迹。
还承诺高倩愿意入画，它会分成一部分力量给她。
高倩将信将疑，直至入画，才发现原来《月依亭》生出画灵，可掩盖住她身上的祟气，所以那只画皮才无的放矢。
画灵因作画人的心情以及画中的记忆，认出厉祟正是高倩，在墨画中相伴许久的感情投放在高倩身上。
加之高倩本身的经历，令画灵心生同情。
它原本无性，依附在亭上，对高倩的感情日渐复杂，不由得幻化出年轻女性会喜欢的皮囊。
约莫原型是存在已久的历史古亭，化身后的衣物穿戴装扮不由往上古靠近。
这些时日，帮着高倩复仇，亦清楚高倩目前的状态，他实在于心不忍，可高倩并不听劝。
高倩一心的杀意得以令她完成异化，放下屠刀不会让她立地成佛，只会加快她魂飞魄散的脚步。
异化者异化成祟种，便是这般结局，进退不能，消散于天地。
画灵想救高倩，可不知从何做起。
“我会送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高倩说。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不会再藏头露尾，必须争分夺秒，杀死一个目无遮拦的贱人，就能救下无数个像她这般走投无路的人。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不过随便说说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
“开个玩笑，你是不是玩不起？”
“别人这样说，我就这样跟着说啊，又不是我先说的，人人都在说。”
“瞧她那个模样，肯定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
我不会让这些人继续活着，他们就是世界的害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