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45章 ...
-
楼斯玥发觉杨扬的双眼空洞，刚打算查看情况，黑雾却在这时席卷而来，楼斯玥伸手格挡，强大的冲击力与陌路的刀身相撞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楼斯玥的余光觑见杨扬重新捡起小刀，也朝他夹击进攻，他挥刀动作越发狠厉，刀刀致命，楼斯玥以一敌二，腰间的伤口因剧烈的大动作撕裂得更深，血液渗透他的衣服滴落沥青地。
“该死的！”
楼斯玥忍不住咒骂，杨扬的小刀好像抹了什么东西，逐渐入侵他的身体，明明形势严峻，他身体内部却如冰窟般腾起寒意，手脚慢慢僵硬变得寒凉。
黑雾似乎发现楼斯玥的状态不佳，散发的祟气更浓稠几分，包裹住楼斯玥四周，令他所处的空间位置密不透风。
恍惚间楼斯玥好像听到一声微乎其微的叹息，紧接着一阵龙卷风撕裂凝滞的空间，无情吞噬掉黑雾的所有进攻，并且撞退杨扬，凌冽的风刃在倔犟顽强抵抗的杨扬外露的皮肤上留下不少细碎伤口，可割裂的伤口竟不渗一丝血迹。
黑雾弥漫的祟气四散，楼斯玥终于重新见到明亮的路灯，辐射的光源打在一个人的头顶，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楼斯玥，几缕祟气在他手心打转，彰显出他不一样的身份。
楼斯玥微微勾起嘴角，闪身避开杨扬的突刺，反手一剪，将他推向那人面前。
“林老板，真是多亏有你。”楼斯玥意味深长地说道。
林惊眼眸低垂，看向摔倒在他脚边的杨扬，他挣扎着站起，然而下一秒浑身像失去控制再次倒地，看上去了无声息。
楼斯玥不理会丧失意识的杨扬，提刀砍向突然变得安分乖顺的黑雾，刀光闪过，黑雾不闪不躲迎面受劈，随即消散于天地。
楼斯玥确认黑雾不留一丝痕迹，心头才松一口气，转身直直望向波澜不惊的林惊。
“这回，你没有话可以狡辩了吧？”楼斯玥收回刀，走到林惊面前问。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林惊死猪不怕开水烫。
楼斯玥径直掐住林惊的手心，几秒钟以前这里还萦绕几丝祟气，如今已消失不见。
楼斯玥冷笑，“普通人可没办法操控祟气。”
他加重了普通人三个字的语气，听上去很生气。
“那是你看错了，黑灯瞎火的。”林惊不着痕迹地摆脱掉楼斯玥的手。
“你就继续装，终有一日，你戴的面具一定会被我亲手扒下来！”楼斯玥恶狠狠地说。
林惊点点头，“我很期待那一天。”
尽管他的表情毫无变化，看不出半点期待的样子。
楼斯玥气不打一处来，只好抓起睡在地上的杨扬，将他晃醒，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好像看见一个人，然后我就没有记忆了，一醒来就是楼队你了。”杨扬满脸迷茫。
“什么人？”楼斯玥问。
杨扬眉头紧皱，轻轻摇头，“不知道，我感觉我认识他，可是我没见过他。”
楼斯玥也打了电话联系在技术部兼职加班的景升，景升调阅监视器后发现根本没有人去找过杨扬，杨扬是凭空消失并且没有惊动警报。
特管局的每间牢房和审讯室都装有独特的人型识别器，杨扬的记录一早登记在案，只要他未按正确手续离开，就一定会触发警报。
“我知道了。”楼斯玥挂点电话，翻出某张照片递到杨扬眼前。
“你看到的是不是这个人？”
楼斯玥给出的照片是沈九微的生活照，五官清晰可见，无一遮挡。
杨扬眼底尽是疑惑，渐渐地闪过几分痛苦，林惊察觉他的身形有些溃散迹象，便开口阻止楼斯玥的盘问。
“我劝你到此为止，如果你想他消失，就当我没说。”
楼斯玥闻言，下意识看了杨扬一眼，意识到林惊所指的事情，虽然没有直接明说，但现在的情况看来杨扬真的与沈九微有关系。
“你们两个，跟我回去。”楼斯玥直接带人回去加班审问。
日上三竿，在特管局陪同楼斯玥折腾一整晚的林惊，身心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小店，一进门迎接他的不是阿钱买好的早餐加午餐，而是另一名不速之客。
“需要买什么，沈先生？”林惊挑眉，问一直面向货架不吭声，仿佛陷入沉思的沈九微。
沈九微没有戴墨镜，深邃的双眼充满脉脉情意，他回过神也不看林惊，像喃喃自语对着货架上的纸扎用品说。
“我本以为林老板与我们是一路人，没想到你竟然会帮助特管局。”
“谁和你们是一路的，不要造谣乱说。”林惊直接反驳。
“林老板开心愿店，不是与我们的出发点一样，治天下不公，罚该死之人。”沈九微的眼神有些执着，也有些诡异。
“我只是个小老板，没那么远大的志向，我只为了赚钱，赔本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林惊语气淡淡。
“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我们志同道合理应一起！”沈九微迫不及待地说。
林惊耸耸肩，“可惜了，我只会和人做交易，你们已经过界了。”
“就因为我们动了特管局的人？”
“你走吧，告诉你背后的人，千年前我的祖宗与他割席，千年后他的后代亦不会与他一路。”林惊冷不丁地掀开彼此心知肚明的遮丑布。
“还有，如果我是你，我会更在意自己的爱人，而不是一个躲躲藏藏一辈子的老不死。”
沈九微脸色难看，“林老板自己不也是躲躲藏藏一辈子？”
林惊侧头想了一下，“我的确藏着不少事，可我没打算藏一辈子，那多累啊，况且你背后的人不打算让我躲藏一世呢。”
谈判不拢，沈九微撒气就走，与刚买饭食回来的阿钱擦肩而过，阿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面露错愕回望沈九微一眼，随后凑到林惊面前。
“老板，他明明是个人，为什么浑身祟气那么强？”
林惊翻开阿钱买的饭，瞧到有他爱吃的红烧肉，心情大好，边掰筷子边解释，“因为他已经不算是个人了，以人身操控祟种，需要无时无刻从外部灌溉祟气，哪怕他外皮是有人类温度的，但内里跟死人没两样。”
“如果他真的死了，岂不是变成超强祟种，他会成为另一个祟主吗？”阿钱开始担心自己饭碗不保，公司突然倒闭换老板。
“他不能。”林惊嘴里嚼着青菜。
“祟气等不到他肉身消亡，倘若这时有人杀了他或者他杀死自己，只会前功尽弃魂散天地，倘若无事无病自然老死，祟气只会令他人不人鬼不鬼，没等他死，祟气就反吞噬他。前后不到岸，他想成为祟种差点运气，别说是祟主了。”
阿钱咋舌，“那他现在这样，之后会怎么发展？”
林惊已经吃饱，享受着茶余饭后的甜点，“不出三月，烟消云散。”
沈九微负气离开，并未回到自己的家里，他一人驾车而来，鬼使神差地开向了特管局的方向，他的脑海似乎有声音在回响，命令他闯进去杀光里面的人。
沈九微无法压抑内心想法，空洞地朝前走几步，特管局的监控人员却发现了他的异样，下令前台将他抓捕。
楼斯玥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见到沈九微，看着他里三层外三层被特管局自制封带拘束，不知该说好笑还是活该。
“沈先生，你与祟种合作多久了？”朱之明负责盘问。
沈九微没有回应，耸拉头颅，眼神毫无焦点。
朱之明连续问了几句，沈九微都保持原样，楼斯玥见状让李岁一去把杨扬找来。
杨扬一脸迷茫地走进审讯室，沈九微的指尖微微颤动，这一细节没有逃过四面八方的监控器。
“这次找我做什么？”杨扬问朱之明。
朱之明拉开身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随后继续问沈九微。
“你认识他对不对？”
“他就是那个你死去的恋人，最近接连死去的私生粉皆是死于你手。”朱之明肯定地说。
沈九微拳头微微握紧，头抬了起来，却没有看向杨扬，眼神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朱之明淡然地说：“你就继续装吧，不妨告诉你，我身边的杨扬也快死了。我们的专家顾问说过，他本是因执念停留，现在他已经见到自己的执念，很快就会消散不复存在。”
李岁一不解皱眉，小声问身边在观看监控器的楼斯玥，“队长，我们的顾问有说过这些吗？还是我错过了什么？”
楼斯玥挥挥手，让他别打岔。
沈九微紧抿薄唇，“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嘴硬的沈九微不小心瞥到另一边的杨扬，突然一僵。因为原本还处在迷茫不知情的杨扬，忽然蜕变，眼神清晰坚定。
“我想起来了。”杨扬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与沈九微如天塌般绝望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久不见，阿微。”
“不，不，不是的，我不认识你！”沈九微像精神错乱一样胡乱否认。
“阿微，我时间不多了。”杨扬的话瞬间止住了沈九微的反抗。
“我都想起来了，我一直活在这世间，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忘记了这件事，反而追逐起与你有些相像的卫清风，你分明近在咫尺，我却视而不见。”
沈九微不停摇头，泪水爬满英俊的脸庞，嘴里重复念叨，“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杨扬眼底是深切的爱意与不舍，“不管如何，能再见到你，真好。”
“阿微，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杨扬最后的话轻轻的，正如他消散的一般，无知无觉。
朱之明作为最近的旁观者，心里大为震撼，瞅了瞅哭得扭曲痛苦的沈九微，觉得好像没办法继续审问了。
岂料下一刻楼斯玥直接进来，一屁股坐在刚才杨扬坐着的椅子上，神情严肃直盯着沈九微。
“说说吧，你耍了什么手段接连杀了那么多人。”
“我没有杀人！”沈九微猛然抬头，眼底里是骇人的恨意与杀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