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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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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斯玥去现场看过之后，带着阴郁的神色去到香烛店。
香烛店内，林惊正在修剪手指甲。
明亮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无害又普通，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但楼斯玥不会被这种表象蒙骗。
“严京死了。”
楼斯玥走到林惊面前，垂眸看他，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说着：“他向你许了愿。”
林惊没有回应，依然专注在手上的功夫，细致地剪掉多余碍事的部分，香烛店内只有两人的呼吸与咔嚓咔嚓指甲被剪断的声音。
“你的员工呢？”楼斯玥见林惊久久不回答，扫视了店内，留意到一直坐在柜台的那个员工阿钱不见了，就连柜台也是没有人停留过的痕迹，不像是中途走开。
林惊终于剪完指甲，轻轻吹走残留的碎屑，但没有将剪下的指甲丢进垃圾桶，相反是包好存放进口袋里。
做完一系列动作才抬头看楼斯玥。
“他外出了，你是来问严京的事，还是来找他的？”
楼斯玥眼底闪过一丝光芒，“都有，我怀疑严京的死，跟你的员工有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林惊侧头，一副看傻子的样子，“都过去那么久了，该说的我都说过，你还在怀疑我？”
“你不该被怀疑吗？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解释过许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惊叹气，“就算我解释了，你能怎么样，阻止我吗？你目前应该要做的不是盯着我不放，林星不是告诉过你，特管局真正的敌人是谁吗？”
楼斯玥眼神自林惊说话起从没有移开过。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楼斯玥无法解释这种心情，哪怕事实告诉他，祟种的调查方向已经要转移，但他总觉得视线一旦从林惊身上挪开，就会有很难过的事情发生。
楼斯玥与林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算互相知道不少对方的秘密，内心距离却没有靠近过，反而是越来越远。
明伥回来，就见到楼斯玥与林惊大眼瞪小眼的场面，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
林惊发现他回来之后，比了个手势，让他先进后院。
“有什么事，我不能听的？”楼斯玥一眼便知晓他们有事瞒着他，并且在避开他。
林惊站起来，直视他。
“楼队长如果很闲，不如帮我看一下店，我的员工不在，我不好休息。”
楼斯玥沉默许久，终归答应了林惊。
林惊也不怕楼斯玥偷听，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突破后院他布下的界。
明伥伫立在后院，背对着林惊，察觉到他踏进后院时，缓缓转过身，神情严肃。
“老板，我去现场勘察过了。阿钱的确被那些人抓走了。”
林惊闭了闭双眼，当作勉强接受这个事实。
严京的确向他许过愿，就在他死前的三个小时。
他顺着卡片找到林惊，提出的要求是让诬陷且害得徐盛丢了性命的徐盛上司，血债血偿。
符合他愿望条件的，只有负责掌管钱财的祟种，也就是林惊的管家阿钱。
将阿钱租借出去没多久，严京就死了，而阿钱不知所踪，林惊有过前几次经验，当机立断派明伥去查探，果然他又把自己员工搞丢了。
一想到公孙鸣总是暗戳戳拐走他员工，林惊没由来的一把火。
“他们动作很干净，特管局的仪器搜不到祟气的存在，但我们都是老板的员工，彼此之间有一定的联系，因此我看到他们看不见的东西，阿钱被抓走前，留下了一些痕迹。”明伥认真地说。
“老板，需要我去找吗？”
林惊摇摇头，“你们就算是跟着我，也容易遭到公孙鸣的毒手，他活得时间比我长多了，老谋深算，搞不好你们也会折损在他手上。那我就真的是无本买卖，赔的倾家荡产。”
林惊扭头看向不老实在后院门口徘徊的楼斯玥，因为界的存在，他根本无法看到他们的踪影，只是看到空荡荡的后院，浑然不知后院里十分热闹。
九头鸟在后院里疯狂撒泼，用它几个鸟头翻地，把后院的泥地翻得乱七八糟，旁边还有书生等祟种出来制止，然无果统统被九头鸟长长的脖子绊倒。
“我会跟他去查，严京死前心愿已了，但只有一半的愿力回馈到我身上，剩下的一半不知所踪，就是不知道被阿钱拿走了还是被公孙鸣强取。”
说到这个，明伥不由得询问，“老板，您收集的愿力还差多少？”
“三分之一。”林惊背着手，有些烦恼。
“现在的进度太慢了，要想赶在公孙鸣毁灭世界之前，执行原始的计划，有点困难。更何况，公孙鸣一直干预插手，影响过大，林星那边也不好操作。”
明伥抿抿唇，“老板，若是到了最后，你仍然无法集齐相对的力量，您会怎么做？”
林惊看了看鸡飞狗跳的后院，站在大树前面的他们二人仿佛岁月静好，不是同一个世界一般。
“一切按照原有的计划进行。”
“老板。”明伥有些失声，“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没有必要去做这种事……”
“没关系的。”林惊阻止明伥要说的话，“无论是以前、现在、以后，我都对这个世间没有什么迷恋，所以我不在乎为它做这么一件小事。”
“哪里是小事？！”明伥反驳。
“这么多年了，老板您还是没能走出来吗？”
林惊聆听着微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的声音，感受着微凉的温度。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明伥哪里会忘记，那是他在人间迷茫徘徊多年后，第一次真真正正重见天日之时。
只是见到林惊的第一面，彼此的感官不是很好。
明伥是被匪贼所杀的，对性命颇为爱惜，但林惊之所以出现在明伥死亡埋葬的山头，却是因为他在自毁。
躺倒山崖间，血泊里的林惊，内心绝望到吸引无数的祟种觊觎肉//体，撼动整个山头暗藏的祟气，在林惊与死亡搏斗时，祟气同样源源不断涌进他的身躯。
天翻地覆，宛如黑云压城，明伥不知道林惊是怎么做到的，或许是祖上血脉遗传，总之那一刻的林惊完成了祟气吞噬，以人身一跃成为众祟种的主人，可号令天地所有的祟种。
林惊说他是人，这句话没有错，他当时没有死透。虽然在祟种眼里，他是格外恐怖的存在，是世间行走的所有祟气凝结体，但他却还是个人。
他至始至终，没有迷失本心。他对死亡有着魔般亲近，而对死亡越亲近，他就越强大。
明伥不理解也不懂其中的原理，或许这个世间上只有传承了天地意志，并且与林星这样奇特存在联手的林惊，才能通晓这一切，可他不会告诉其他人和其他祟种。
一想到林惊的自毁，总有一日会真的完完全全实现，明伥心里发堵。
“这是我的心愿，如果有一天它实现了，剩下不足的三分之一，我猜也会完全补足。”
林惊笑了笑，说着地狱笑话，可惜明伥不懂欣赏，更加不喜欢林惊的毫不在意。
“你们会替我实现的吧，作为心愿屋的一员。”林惊眼底没有笑意，脸上却带着微笑。
明伥感觉到里面隐隐含着的命令，下意识撇开双眼，“如果在那一刻，我们还没有找到别的方法集齐，我们就会帮您实现心愿的，老板。”
林惊得到明伥的保证，内心有些愉悦，走出后院，径直迎上欲盖弥彰的楼斯玥。
楼斯玥干咳一下，“你们聊完了啊，都聊了些什么？”
林惊勾起一抹微笑，“你不是想知道严京的心愿，与其用讲的，不如亲身去看？”
楼斯玥不解，但林惊已经率先出去，他只好跟着，看林惊打什么哑迷。
林惊指挥着楼斯玥去到严京死亡的现场，那是徐盛上司另一个家里。
发现他们两人尸体的是徐盛上司的情//人，严京找到他时，他正在背着老婆在外面偷腥。
楼斯玥环胸，看着林惊在屋子内游荡，“你让我来，是为了看什么？”
林惊手指指尖滑过屋内昂贵的艺术品，徐盛上司的情/人是一个三流艺术家，画的画不怎么样，但眼光是独好的，买了不少昂贵有名的艺术品放置在家里。
同时花销更是天文数字，从而迫使徐盛上司铤而走险，为哄情/人高兴，挪用公款。
最后这个锅就落在了徐盛头上。
不是什么很稀奇古怪的事，是很寻常很常有的事情，只不过徐盛刚好有一个交情颇深的朋友，愿意为他讨回公道，不惜牺牲自己。
“你对艺术品，没有欣赏的目光吗？”林惊问。
楼斯玥撇撇嘴，“我家有钱，不需要买这些东西等着吃空中灰尘。”
林惊轻敲其中一件艺术品，清脆的瓷瓶响音哒哒哒的，看上去除了贵就是贵的雍容华贵。
“所以你看不出，这些东西全都是赝品，是假货。”
林惊陈述的语气叫楼斯玥生惊。
“所以徐盛上司贪污，却买了一屋子假货？”
“不，之前的可能是真货，在某一个时间段统统变成假货了。”
林惊拿捏着一丝旁人看不见的祟气，认真地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