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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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忧太那一瞬间的大脑是爆炸的。
凝固的血液，躁动的心跳，
明明他清楚的知道这不是老师，可是那一刻他的呼吸依然停滞了好几秒。
有着与老师同样的脸、身躯、声音、神态的少女说喜欢他。
喜欢。
喜欢他。
胃里像是要流淌出什么一样，在体内沸腾着，带着熔岩般的炙热滴下来，落在心脏的地方，麻麻的。
“忧太，你愣住了。”
合泽千菜睁着漂亮的大眼睛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乙骨忧太一句话不说，只是低头默默转过身，想要背对着她。
合泽千菜笑着想要抓他，却不知道怎么膝盖一弯，双手直直的扑到他身上。
乙骨忧太下意识想要接住她，却没想到下一秒自己已经被合泽千菜双手扑倒在草地上。
他的后背碰到柔软的花瓣。
身上同样是合泽千菜愣住的脸，下垂的发丝，带着樱树的香味，领口的蝴蝶结下垂在脖颈。
合泽千菜的双手撑在他的两侧，两人的距离不过十厘米。
“眼睛……好漂亮。”
他听见合泽千菜轻轻说道。
乙骨忧太感觉自己快死掉了。
快要被自己的心跳的声音淹没死掉了……
半晌，合泽千菜起身。两人之间终于流动了一些新的空气。
乙骨忧太也从地上爬起来，后背蹭到了些泥土。他刚刚要深吸一口气缓和一下，合泽千菜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他再度被迫与合泽千菜对视。
黑色的瞳孔倒影着他通红的耳根，湿漉漉的眼睛想要滴出水来，因为羞愤而轻咬的嘴唇。
“合、”
合泽千菜轻笑一声，打断他的话。
“忧太，你知道吗？你含羞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啊……已经有点忍不住了呢，道德什么的，随便了吧。”
脊背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几乎要将他麻痹，眼前已经要天旋地转起来。
乙骨忧太的呼吸变得急促。合泽千菜能清楚地看到他喉结的滚动，看到他因为紧张而不断颤动的睫毛。
合泽千菜抓着他的领子又凑近几分，几乎贴到他身上。少年的体温透过制服传来，带着青涩的悸动。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感受到他瞬间的颤栗，他的皮肤很细腻，带着微微的凉意。
“忧太同学，我可以亲你吗？”
什么……？
合泽千菜话音刚落，甚至没有他抉择的余地。一个温暖有些湿润的东西贴住他的唇。
乙骨忧太整个人都僵住了，双手无措地抓着地上的泥土。他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甜味。合泽千菜恶作剧般地轻咬了一下，乙骨忧太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个吻很短暂，当合泽千菜退开时，乙骨忧太只是立刻侧过头，只留给她发烫的耳根。
……是幻境吧。
乙骨忧太垂眼，挡开合泽千菜的手。
什么特殊的咒力吗，要这么大费周章的以此来困住他。
“不要这样。”
乙骨忧太说道。
他没有向之前那样说“以后请别再这样做了”或者“合泽同学，这样是不对的。”
而是以一种生硬的，甚至有些答非所问的对合泽千菜说“不要这样。”
合泽千菜依然笑眯眯，她看了看身后破碎的玻璃，站起身。
“我们去找浅上爱同学吧，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就不好了。”
空荡的走廊，死一样寂静的校园。
窗外的白色樱花被风吹的四处摇晃。
合泽千菜走在他前面。
乙骨忧太试着发动了一下咒力。
果然如他所料，他的咒力失效了。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刻意压制住他的咒力了。
不然刚才从一开始，合泽千菜与他那么近距离的接触，里香不会不出现。
昏暗的一楼走廊，合泽千菜一扇门一扇门的打开、呼叫。
“上爱同学？”
“上爱同学在吗？”
“哈喽，上爱同学，你在这里吗？”
“这里也没有…咦？上爱同学会不会躲在男厕所里面。”
合泽千菜说着就要推开门进去。
“还是我进去吧。”
乙骨忧太拉住她。
洗手间里，乙骨忧太对着水龙头捧了把水洗脸。
冰凉的水珠顺着他额前的发丝滑落到他的鼻尖。镜子里的他耳根还残留着刚才的余热，乙骨忧太伸手捏了捏。
好冰。
他拔出刀，再次全神贯注注入咒力。
失败。
甚至呼唤里香也失败。
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出来了啊，浅上爱同学在里面吗？”
“没有。”
“唉——真是的诶，早知道上爱同学这么害怕我就不开玩笑了。”
合泽千菜对天长叹一口气，走上二楼。
乙骨忧太始终沉默跟在合泽身后，他需要重新全部复盘一次。
目前已知：在与老师拔除桉树佛周边的低阶咒灵时走散，一座不知名的国中校，不合季节的白樱树，以及和老师一模一样，国中模样的合泽千菜。校园内共三人：他、合泽、浅上爱。
目前推测：
1.眼前“合泽千菜”为诅咒师咒术，由幻境蛊惑入局者，慢慢压制其咒力，伺机攻击。
2.眼前的“合泽千菜”为咒灵本体，复制同行的咒术师同伴或重要的人，放松警惕，伺机攻击。
3.“合泽千菜”为真实的合泽千菜，只是本体时间线不一样。相当于他穿越到了合泽的国中。
由此可知：
不管推测1或者2，只要能确认“合泽千菜”的身份，只要她不是真正国中时期的合泽千菜，那么必是咒灵或咒术幻化。
但如果推测3成立，他作为几十年后的人穿越到合泽的国中时期，对方一定是不认识自己的。
可这里的合泽千菜不仅认识自己，反而来……
合泽同学……就是合泽老师吗？
那抚摸他的手，口中说喜欢他的话，甚至那个亲吻……
乙骨忧太深吸一口气，理性告诉他不应该再继续想了。
他调整好思绪，看着眼前的少女在窗户前跳起，撑着窗台探头查看教室内的情况。
“浅上爱同学不在这里，我们去前面的教室看看吧。”
窗台的高度刚好到他鼻梁的位置，一眼能扫到。
“你好啦？看你刚才心不在焉的就没有叫你。”
“恩，抱歉。刚才在想事情。”
乙骨忧太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一路走到二楼教室的尽头，所有能打开门的教室里面都空无一人。
“还有其他浅上爱可能去的地方吗？”
乙骨忧太问。
“三楼是老师办公室，基本都是锁门的。恩……三楼教学楼中间有一条走廊，与隔壁综合楼是连接的，里面有科学教室和图书馆。”
“好，我们去看看。”
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不管是合泽还是浅上爱，两个人中必定有一个人有问题。
“合泽同学，明天晚上还回家吗？”
先从能知道的消息慢慢切入吧。
“看我爹明天在不在家啰。”
“合泽的父亲很忙吗？”
“有点？他其实有点交际花那种感觉，到处结交家族……呃，就是朋友？”
“原来如此，不冒昧的话，合泽同学的父母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合泽千菜想了好半晌，似乎一直在斟酌用什么词汇更准确。
“拿钱办事，替人消灾！”
“……”
乙骨忧太皱眉，脸上依然是友好的笑容。
“听起来…像是杀手？”
“不算吧，有点宗教色彩？类似祭祖？巫师？…跳大神？啊——忧太同学，还是不要再问我了，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因为我也不是很清楚。”
还是没能得到什么可靠的消息啊……
乙骨忧太沉默。
合泽千菜推开心理咨询室的门，依然房间空空。
“合泽同学。”
乙骨忧太弯起眉眼，温柔的笑道。
“你认识……五条悟吗？”
无论再强大的复制术士或咒灵，都只能暂时的还原人物，而人物的人际关系等咒术者主观印象都不可复制以及传输。
这是夜蛾校长上课时候讲过的。
合泽老师与五条老师，他很早就有留意了。
明明两位前辈的关系看上去就是旧相识，甚至可能是青梅竹马。可合泽老师只口不提，甚至不太想要继续进行这个话题的和他说“还好吧，不太熟”。
合泽老师与五条老师……究竟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既能回答他，又可以探查出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国中时期的合泽千菜。
“你认识……五条悟吗？”
乙骨忧太看见合泽千菜的眼神一愣。
但对方的眼神，明显是看向他身后的方向。
“……忧太。”
“后面——”
乙骨忧太快速跳跃，武士刀插入咒灵的左眼，大量紫色血液喷发。乙骨忧太甩刀，刀尖被插下的眼球砸到墙上落下。
刚才……合泽千菜能看到咒灵。
可以排除猜测1。
但是却不会使用咒力吗？
乙骨忧太看了看四周，合泽千菜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眼前的咒灵不是二阶就是一阶，而且仔细看脖颈出还带着校服的蝴蝶结。
果然咒灵就是那个名叫浅上爱的咒灵吧。
他的咒力被压制，现在……可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