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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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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整，郑亿带着孔招弟回到侦查署，交给平辛问询；然后把从孔招弟家找到的DNA样本交给法医部作比对。
“你丈夫是什么时候回老家的？”平辛问。
“上个月吧，具体日子不记得了，他想干什么就什么，不让我管。”孔招弟回答。
平辛：“你一次也没回去？”
“没有，我前几天病了，去医院打针，好了之后就回商场干活了。他怎么了？”孔招弟问。
“医院？中心医院吗？”平辛拿出田芮的照片推到她面前，“认识吗？”
孔招弟视线下移，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田医生。”
“你跟她说过什么？”
“没说什么……我打针的时候，有护士发现我身上有伤，就叫田医生来看，我告诉她是我家老头子打的。”孔招弟说着撸起袖子，露出布满烟疤的小臂，小臂内侧颜色深浅不一，明显是未痊愈的淤青。
站在单向玻璃墙前的郑亿倒吸一口凉气，即使不是法医，她也看得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痕记录着岁月，可能是五年，可能是十年。
平辛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忍，继续问：“她当时什么反应？”
“她说‘家暴的人都该死’，吓了我一跳，她看起来很温柔，说话特别狠。”孔招弟说。
“除了这一次，你和她还有联系吗？”
“我最后一次去医院的时候，田医生问我老头子在哪里，还问了老家的地址，我对她印象很好，就告诉她了。”孔招弟不安地缩缩脖子，“到底怎么了？”
平辛不回答，又拿出唐白的照片给她看：“这人见过吗？”
“有点眼熟……长得挺像超市里的小姑娘。”孔招弟皱眉，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地说，“我年纪大了，眼睛和记性都不行了。”
“咚咚咚。”
平辛按了一下开门按钮。
郑亿走进来，俯身跟她说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平辛并不意外，平静地看向对面：“孔招弟，经过DNA比对，碎尸案其中一位死者是你丈夫。”
孔招弟愣住，眼珠不安地转了几下，随即轻轻闭上眼睛，仿佛卸下一生的重担。
她睁开眼睛：“死得好。”
“孔招弟，请注意你的言辞。”平辛低声提醒。
“进了这里就要说实话，我就是认为他死得好！不管是谁杀了他，我都感谢。要不是我……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可是我根本打不过他！”孔招弟擦掉眼泪，想笑又想哭，神情复杂又古怪。
郑亿的心跳得飞快，身为警务人员的她竟十分同意孔招弟这句话。
死得好，确实死得好，他就是该死。
“谢谢你的合作，你可以先回去了，后续如果有需要，请你配合我们的问询。”平辛起身，扶孔招弟站起来，让外面的探员送她出去。
“组长，你怀疑孔招弟杀人吗？”郑亿问。
“怀疑，但没有证据。证据不足是无法指控她为凶手的。”平辛把笔录交给她，看了看时间，走向会议室，“等会儿廉农他们回来，直接来会议室。”
“是。”郑亿拿着笔录坐到办公桌前，录入系统。
上午八点半，重案四组开会。
廉农：“唐白的通讯录显示她总是和一些没有登记的电话号码联系，最长一次通话在四天前，时常七分三十二秒，视频通话。”他点了一下屏幕，播放视频。
调取的通话视频清晰度较低。
“杀人视频，死者是唐白的父亲，他似乎被人囚禁在某处，嫌疑人没有露出任何特征，无法确定其身份，仅能根据他的手法判断应该有一定的医学知识。”
“这个通话时间……田芮在干嘛？”平辛问。
“田芮在医院，有同事和监控为证。但是，和唐白进行此次视频通话就是田芮。”廉农回答。
视频里的凶手不是田芮，说明还有另一个具备医学知识的人在“团伙”里。他们通过田芮获得联系，执行杀人计划。
“我找到了唐白的日记，唐白母亲遭受唐白父亲家暴十余年，最终因病去世，唐白的日记里写满了对父亲的怨恨，‘我一定要杀了他’这种内容几乎天天都有。今年1月4日，唐白认识了田芮，得知田芮的母亲被父亲家暴致死，两个人都对家暴父亲恨之入骨，于是开始计划杀人报仇。”
在唐白的日记里，田芮是制定计划的人，唐白负责执行，她在日记里承认杀了孔招弟的丈夫和自己的父亲。
“矛盾了，”郑亿说，“唐白父亲死的时候，唐白在家里。”
“田芮也在家……”廉农费解，“还有谁？”
是啊，还有谁？
平辛：“还有……车祸死者的女儿容凝，唐白为什么挑这个时间醉驾杀人？这名死者和之前的死者年纪相仿，容凝的母亲在十年前去世，她和患有老年痴呆的奶奶生活，据说死者容某沉迷赌博。”
“赌博的人大概率会家暴。”鞠千说。
“所以他们的最后一个目标……”
郑亿看着手机上推送的消息，声音颤抖：“田芮……直播杀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