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Round 27 偷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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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之后，一行人兴奋得要死，马不停蹄地进了宫殿。
“要上了哦，接下来不能大意。”
雨宫莲双手插兜，慢悠悠走在最后面。忽然视野中蓝光一闪，牢房的门在视野中展开，苪丝汀娜通知她。
“主人有话要说。”
停顿片刻，雨宫莲义无反顾地走进门后，诡谲的蓝色通道中。
她身穿囚服，出现在了牢房之中。苪丝汀娜报告囚犯已经回来了，伊格尔对雨宫莲满意地笑了笑。
“很好。看样子你记住了我说过的话。看来的确是有让你更生的价值。”
“我并不期望更生。”
“呵呵，别那么着急下定论……这次，就让我来讲解一下，我为你提供的支援吧。因为你有着名为不羁的资质，可以操控多个人格面具。其中蕴含的无限可能该如何培养……就由我们来提供支援吧。为了这一点，要对你的人格面具进行处刑。”
“呵呵，不必用那种目光看我。人格面具，你是深层的人格，也就是说，是舍弃一些旧的人格，令其重生为新人格的过程。”
“舍弃旧的人格，重生为新的人格，这就是处刑。说穿了，就是人格面具之间进行合体。来，先试试看，选择吧。”
雨宫莲用在鸭志田宫殿里得到的两个暗影，用两个人格面具融成了新的力量，幸魂。算是搞明白该怎么利用这个仪式了。
“从旧的人格面具的血肉中，诞生出了更强大的人格面具，成了你新的力量，”伊格尔依旧古怪地笑着，“去收集更多人格面具试试吧。收集得越多，在这里处刑得越多，越强大的人格面具就会诞生。”
伊格尔赠予了她新的力量。
从牢房中出来时，雨宫莲还在原地。摩尔加纳他们早已走了回来，担忧地看着雨宫莲。
“没事吧JOKER？你突然就不动了。”
同伴们注意不到刚刚出现的苪丝汀娜……在他们看来，自己似乎只是呆站着而已。
“怎么回事啊，突然就傻住了，”龙司满脸担忧，“有时候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这就是所谓大人物的气质吧。”
“…MONA，你认真的？”
“毕竟是JOKER嘛。”
“PANTHER也这么说……好像没什么事就算了。那么，先从哪里开始？”
“直接去离宝物库附近的安全屋好了。JOKER，没有还要探索的东西了吧？”
雨宫莲摇摇头，表示没有了。她凝神宣布：“走吧。”
一行人大摇大摆地来到了王座大厅，就像是为了欢迎他们般，大厅的大门都敞开着。
这处于鸭志田心中的宫殿，是用奢靡与空洞堆砌而成的殿堂。
和上次来时一样。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富丽堂皇的极致。平心而论，这里的景色并不美妙，全因两侧的雕像，将主人的丑恶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些雕像摒弃了一切属于人的特征。它们没有头颅，截断的脖颈平滑如镜，仿佛思想从未诞生。它们没有四肢，浑圆的躯干之下，是毫无细节的基座。
然而，却刻意强调了它们“女性”的特质。流畅而夸张的S形曲线，腰肢收束得不可思议，与饱满的臀胯比起来细得太过分。
它们是无脸的、无手的、无足的欲望，是男性的权力与永远无法彻底满足的渴望结合后诞下的畸形儿，只能沉默地见证着贼人们的到来。
自穹顶飘落的玫瑰花瓣，掠过婀娜的雕像，最终悄无声息地堆积在地面上，形成一层不断增厚的花毯。
王座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花毯的尽头，位于大厅的中心。它面向入口，姿态是邀请，也是傲慢的审判。然而此刻，它上面空无一人，只有玫瑰花瓣在不断落下。
龙司左看右看，不免疑惑：“明明门开着，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也许是跑去守备其他地方了，导致这里没有人手。别管了，只要夺取到秘宝，吾辈等人就赢了，继续前进吧！”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宝物库。上次见到的光点，已经化为实体，一个款式经典，就是有点大的王冠。金光璀璨，奢华至极，让人移不开眼。
在金币之海中，摩尔加纳高兴地跳了起来。
“太好了！秘宝，现身！”
“呜哇，好大一个？！”
“怎么样怎么样，和吾辈说的一样吧！？这下就能夺走了！啊……这样的光辉，真是耀眼！”
“总感觉让人火大，”杏哼了声，“怎么这么漂亮啊，这不是鸭志田的欲望吗？”
雨宫莲轻笑一声：“秘宝要是和鸭志田本人一样，那没有偷的价值。”
闻言，杏也笑了：“说得倒也是。”
摩尔加纳兴奋过头了，蹭在王冠上上下蹭，还是龙司把他硬是撕了下来。
摩尔加纳有些害羞，抬头看向雨宫莲：“不管怎么说，这样子在淑女面前太失礼了……”
“可以理解，”雨宫莲也上前一步，手覆在王冠上，“人的欲望，很有吸引力。”
“太好啦！JOKER和吾辈想法一样！事不宜迟，赶快把它运走吧！”
把这个带走了，宫殿将坍塌，鸭志田会改变。
考虑到摩尔加纳太矮了，不方便，王冠由雨宫莲三人搬运。不得不说，真的很沉，这重量对得起它华丽的外表，三个人搬起来都吃力。
在搬运中，突然飞来一记强烈的扣杀，将王冠打飞了，那是……排球？
滚落在地的王冠被鸭志田缩小成了一只手可以拿的大小，飞到了他的手里。鸭志田上下抛着王冠，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
“这东西——谁也别想拿走！！它可是本王身为城主的证明，我的城堡的核心啊！”
龙司相当爽快地和他打招呼：“哟变态，你还搞偷袭啊？”
“只是为了节省找你们的时间，会踏入这么显而易见的陷阱，真是蠢啊，”鸭志田居高临下地踏在王座上，“不过都无所谓了。就由本王来亲自解决你们，在这里啊！”
“这话是我要说的，你这性骚扰混蛋！”
“哼，自以为是的误解。”
“误解？从哪里开始是误解？！明明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
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鸭志田，用轻蔑的口吻复述身边人的话。
“呵——‘都仰仗鸭志田老师，我们学校才有今天，事关生源，鸭志田老师可千万千万不能离开秀尽啊，待遇都好谈’。”
“哈——‘什么，由辉他居然主动提出想退社？这孩子，一点才能和奖章都没有，还吃不了苦，以后出了社会，我们的面子怎么办啊！鸭志田老师，不能允许他退社。虽然是个不成器的儿子，还是要拜托你今后多多关照嘛。体罚嘛，小孩子不打怎么行，你说是不是’。”
“可恶——‘都怪坂本那家伙，不然排球社的待遇早归我们田径社了，和坂本那种不会察言观色的家伙不一样，我一定能讨鸭志田老师的喜欢，早早获得了保送的资格和更大的体育竞技的舞台。都怪坂本，我光明的未来就被这么毁了’。”
“唉——‘为什么和鸭志田老师交往的好事，偏偏落在高卷那家伙头上呢？就算传闻是真的，鸭志田老师也是货真价实的奥林匹克选手，金牌冠军，前途一片光明，而且仪表堂堂。要是能真搞出点什么才是最好的，这样不就能借此嫁给鸭志田老师了吗’。”
“噗——‘居然和鸭志田老师对着干，那个转校生到底在想什么啊？维系了那么久的和平，凭什么被一个什么苦难都没受过的外来者打破？我们马上就能从这所学校毕业，带着被鸭志田老师指导过的荣光步入社会了。在惹出事情来之前，校方一定要先让她退学啊’。”
鸭志田脸上洋溢着得意：“替本王隐瞒的是周围那些人，看到本王的成就便见风使舵的大人，还有想高人一等的学生们……本王可不用隐瞒。这些人会积极地维护本王，大家都是为了得到好处。本王是能带来好处的人上人，天才中的天才。给本王添麻烦？就算死在这，也没有人会感谢你们的。”
“不是为了得到感谢才站在这里的。”
雨宫莲的右手将匕首轻轻抛高，刀刃如流星坠下，却被她的手指精准钳住。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十字花，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刀尖直指王座上的鸭志田。
她缓缓抬起眼帘，那双灰色的眸子穿透了漫天的花瓣和晕人的紫光，直直地锁定了并不如语言那般从容的敌人。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夺走你的心，仅此而已。”
摩尔加纳率先跟着雨宫莲，上前一步。
“毕竟吾辈们，是怪盗呐。”
“没错，”龙司的水管一下下敲击着地面，“受死吧！鸭志田。就算是在这个世界，你的城堡里，我们也不会让你为所欲为！”
杏的鞭子已经迫不及待了：“鸭志田，该从美梦里醒来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国王，不过是被下贱欲望缠身的、最低劣的恶魔，我会让你——深刻认识到这一点！”
“没错，我和你们不一样……”
忽然，不祥的红光在鸭志田四周冲天而起，他癫狂的声音被逐渐扭曲，尖锐得不堪入耳。
“我是，统治这个世界的恶魔啊！！”
以雨宫莲开启的宣战，触发了鸭志田更疯狂的开关。
人形的轮廓在短短数秒内被抛弃。他的身形以一种违背生物学的姿态拔高、膨胀。他的头颅也在疯狂生长，额骨高高隆起，刺破皮肤，形成一对狰狞的漆黑犄角。城堡的秘宝，那顶大王冠，仿佛受到了召唤般，精准地扣在了恶魔头顶。还能依稀看出来，他是鸭志田。
他咧嘴长舌，四手两足，持泡着少女的酒杯、教鞭、金叉、金刀，沉沦的欢愉、扭曲的教化、贪婪的欲望与血腥的掠夺。
“这个世界，一切都得随本王的愿啊！！”
雨宫莲表情沉了下去，手中的匕首映出她冷俏的面容。
“做个了解吧。”
同伴们回应了她。
有彼此在身边，看似无法战胜的敌人，变得并不可怕。
鸭志田的狞笑渐渐僵在脸上，他被他们的反击震慑住了，明明是绝无可能赢过他的人渣们……鸭志田费力挥动着手臂，在灵动飘逸的怪盗们面前，他的挣扎显得粗鄙可笑。
终于，鸭志田被逼入绝境。
他仍在叫嚣着：“开什么玩笑？！你们以为做了这种事会被原谅吗，本王可是……！听好了，本王可是……鸭志田大人啊！”
雨宫莲无情地打断他：“早知道了。”
“嗯？都说了，本王可是鸭志田！鸭志田啊！”
龙司嘲道：“平常那么看不起人，现在的你，丢死人了！”
杏压根不在乎他说什么：“我们可是专程来偷你那东西的，能不能快点交出来？”
“住口！我怎么可能把东西交给你们！”
“还有力气说这种话嘛！”摩尔加纳举起爪子，“那吾辈们也拿出真本事吧！”
最后以他们四个的总攻击，结束了这一切。
王冠跌落在地上，变成了正常的尺寸。恢复人形的鸭志田连忙拿着王冠要跑。
雨宫莲一行还没迈开步子追，忽然出现的软泥怪，拦住了鸭志田的去路。软泥怪本来在犹豫，因为雨宫莲冰冷的视线，还是冒着汗凑近了鸭志田。
“来得正好，快把那些贼人们——你干什么？！放开！！”
“抱歉鸭志田大人…但是我不做，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黏稠、温热、无孔不入。
鸭志田的四肢被强行拉伸，以一种极度屈辱的姿态固定在地板上。泥巴像无数条冰冷的蛞蝓，舔舐着鸭志田的皮肤，带走他身为“国王”的最后一丝尊严。
能感受到自己的手下在进入他，以一种他无法抵抗的方式。鸭志田的身体不听使唤，王冠掉落在地。
他知道了要发生什么，头一次感到纯粹的恐惧。
“停下…停下！！这不对！这不是战斗！这是……这是什么？！齁齁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摩尔加纳立刻拿上王冠，呼叫看呆了的众人赶紧跑。
在鸭志田国王的统治生涯中，他享受过无数次施加于此的快感。见过最强悍的战士在他求饶，听过最贞洁的圣女在他怀中发出绝望的呻吟。他乐于看到那些灵魂在他脚下破碎、屈服。
而现在，他成了那个被征服、被玷污、被剥夺一切的对象。
他仿佛能看到自己曾经的受害者们向他投来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看啊，这就是你们敬畏的鸭志田，这就是你们恐惧的国王。他现在像叫春的狗一样，被他自己创造的烂泥玩意儿整得神魂颠倒。
鸭志田无法接受，几乎要崩溃了。他的统治居然落幕了，而且终结的时刻，是如此的……不体面。如此的……下贱。
“救救我！！救救我！——可恶，竟敢无视我！！我可是鸭志田大人啊！！！”
没有人会拯救他。
罪有应得。
杏冷不伶仃地开口：“只在宫殿里被做这种事，太便宜鸭志田了。”
“……就算失去了这里的记忆，这样的体验，一定会刻印在他的灵魂里，”摩尔加纳艰难地开口，“我是这么想的。”
伴随着秘宝被拿走，整座宫殿开始发出低沉的呻吟。
很快，毁灭开始了。
“轰隆——！！！”
他们用尽全力向出口跑去，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亦是与死神的赛跑。
脚下的地面在震动，每一次震动都意味着又一堵墙、又一根柱的倒塌。身后的城堡发出最后的、不甘的悲鸣。他们能感觉到罡风从背后袭来，就像是宫殿最后喷吐而出的鲜血一般。
期间的过程非常惊险，龙司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被鸭志田打伤的腿太久没这么跑过了，在龙司说话之前雨宫莲和杏就把他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拼了命地往前冲。
摩尔加纳脚程太慢，变成了现实世界里普通猫咪的外形，只得扒拉着雨宫莲的脑袋呜哇乱叫。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四名怪盗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了出去，狼狈地、重重地摔在了现实世界的小巷子里。
那座象征着鸭志田统治的宫殿轰然倒塌之后，新的一天，伴随着纯净的晨光，降临了。
他们大口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身体的疲惫与心灵的震撼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Round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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