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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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程安之看的对面1202的房门正敞开着，门口处摆着几盆绿植，看样子是刚买的。
室内的灯光映照着秦若愫的身影，她正挪动着其中一盆百合竹，换了几个位置摆放后最终停在了一面墙下。
半晌又像不满意似的思索了片刻，重新挪动到了一个新的位置，那边靠近阳台，光照充足一点。
她站在门口轻咳了一声：“要帮忙吗？”
秦若愫回过头看向门外的方向，面上浮现一丝纠结，眼睑微垂瞥了一眼刚摆好的百合竹。
“如果你有空，帮我看看这些绿植应该怎么摆？”说着眼神落在了程安之旁边，那里还摆着几盆大大小小的盆栽。
程安之心中失笑，脑海中浮现了秦若愫刚刚纠结的样子。
刚刚摆盆栽那样看上去——真是有几分可爱。
她挪动一盆吊钟走到秦若愫身边，环顾了一下室内的陈设，将吊钟摆到了窗台玄关处。
“这儿怎么样？”她指了指摆放的位置。“这个位置光线好，白天阳光照进来正好可以将树影投射到这面墙上。”她又指了指对面的一面墙。“应该挺有意境的。”说着满意的点了点头。
秦若愫手上又多了一盆小的绿植，她递过来：“你再看看这个放在哪合适。”
她轻笑着接过来，心中浮现一抹温情。
她此时站在秦若愫家里，决定着每一盆绿植摆放的位置，秦若愫就站在她身边，是一种岁月静好的安逸感，好像热恋中的小情侣一起布置新家一般。
想到这，她心中微微有些发烫。
所有的绿植都放在了最合适的位置，她拍了拍手，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还有这个，老板送的。”秦若愫手上拿着一个小多肉，看向她说道。
“送给我吧。”眼神扫视了一圈屋内，这个小小多肉摆在哪都容易被忽视。
秦若愫没有犹豫的递了过来。
“1202，外卖到了”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外卖服的男人，看向站在屋内的两人开口说道。
秦若愫走过去接过外卖，将大门带上：“能吃辣吗？我点了附近一家餐厅的炒菜。”她将外卖放到餐桌上。
程安之没有拒绝，拉开餐桌旁的座位径直坐下，跟秦医生一起吃晚餐这件事可是难得的。
她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好机会。
两人相对而坐，打开外卖盒子的瞬间，程安之还是傻了眼，胃里也发出了小小的抗议。
——辣子鸡丁
——麻辣牛肉丝
——麻辣毛血旺
很辣，非常辣。
她用手轻轻摸了一下胃，希望它不要在这个时候罢工。
有人为爱痴狂，有人为爱吃辣。
相比对面神色如常的人，程安之看了面前的菜，喉咙发紧，咽了一口口水。
她精心调配好米饭和菜的比例，一大口米饭，一小筷子菜，这样能很大程度减少辣的程度。
可口腔里还是有辣意蔓延，她忍不住蹙眉，小小吸了一口气。
——嘶。
听到她发出的动静，对面吃饭的人也忍不住抬头，秦若愫起身走向冰箱前，拿了一杯牛奶递给嘴唇泛红的人：“不能吃辣为什么不说？”
程安之伸手接过牛奶，拧开喝了一小口，小声反驳：“我能吃辣。”可鼻尖上的细汗却出卖了她。
“是我忘了，你最近胃不好。”秦若愫面上浮现了一丝歉意。
“我吃的少没多大关系。”她连忙找补，她那时候胃还是好好的，所以看着秦若愫带着歉意的样子，有些心虚。
她低头时正好看到那三碗菜，心中有疑惑：桐城口味大多偏清淡，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这么能吃辣。
“你是桐城人吗？”她忍不住发问。
“是的。”
“那这几道菜你吃着不辣吗？”
“我在清泉县长大的，那边靠近云城。”
程安之想起肖医生说过的，秦若愫请假那几天便是回了清泉县。
“我外婆也住在清泉县，但是我只小时候去过一次。”
听肖医生提过清泉县后她总觉得耳熟，后面才想起来，徐秀云当年便是把她送回来她外婆老家——清泉县。外婆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太太，看向年幼的她是总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她不喜欢程安之也不喜欢程颂，所以逢年过节只有徐秀云会回去，不喜欢她，她可以理解，毕竟她第一次被徐秀云送回清泉县就整晚整晚哭个没完，实在是闹腾。可程颂那样的乖孩子外婆竟然也不喜欢。
秦若愫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我在那边生活了十几年。”眼神落在她身上时，程安之察觉到对方有一瞬的失神。
回到家后程安之戳了戳那盆小多肉的叶子：“今天先把你带回家。”随后找了一个显眼的地方将多肉摆上。
这是秦若愫送她的。
第一件东西。
第二天早上八点，闹钟响起。
程安之眼神瞬间清明，精心搭配了一套“英语老师”穿搭。
她站在镜子前打量起了自己，精致的小脸上只化了淡妆，粉色的V领衬衫露出精致锁骨，事业线若隐若现，白色的花瓶口鱼尾裙很好的修饰的身形，精心打理过棕色卷发自然散开。
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凹凸有致，她脸带笑意的点了点头。
她在门口处仔细听着对面的动静，卡着刚刚好的时机开门。
“欸？好巧。”
说完这老套的开场白，程安之内心也陷入了纠结：会不会太刻意了一点？
对门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后带上了门，回应道：“正常上班的时间。”
任何人在精心打扮之后都会希望从别人眼中看到哪怕一丝溢出的惊喜，所以此时程安之一双含着清泉似的眸子柔柔的看向秦若愫，可并没有看见她想要的——那种被惊艳的神色。
有些失落。
电梯里，两人的呼吸声充斥着狭窄的空间，程安之微微上前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秦医生，你怎么去上班？”
“走过去。”
“我送你，顺路。”她晃了晃手中的小电驴钥匙，眉眼弯弯。
清晨的气息带着独有的朝气与生机，丝丝钻入鼻腔，令人心旷神怡。
“这家早餐店是正宗的江城风味。”程安之将小电驴停在路边指了指不远处一家热气腾腾的早餐店，轻声问道：“你去过江城吗？”
秦若愫摇了摇头。
“试试吧，江城的早餐很出名的，他们那边把吃早餐叫“过早”，在我去过的所有地方里，江城的“过早”是让我印象最深刻的。”
早餐店老板看着两人用正宗的江城口音问道：“七莫斯。”
程安之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你推荐吧。”早餐店菜单上面各式各样的名字，让秦若愫眼神中浮现一抹诧异，面色也变得有些纠结起来。
江城的早餐种类丰富多样，程安之反应过来，秦医生的“纠结症”估计又犯了。
“一份三鲜豆皮，一碗热干面。”程安之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还要两份蛋酒。”
早餐店老板重复了一遍：“一碗豆皮，一碗乐干面，冲两个蛋酒。”程安之点了点头。
两人在早餐店寻了一个角落坐下。
“我第一次去江城听他们说话总觉得像“吵架”，后来才发现他们那边的人真正吵起来比平时说话还要凶。”程安之突然想到了那画面，笑出声：“但是，在江城只要有人吵架，旁边就会围上一群人劝架。”
秦若愫静静的听着程安之的讲述，在人来人往的早餐店里，面前的一切都是鲜活的。
包括面前这个人。
氤氲的雾气中，她只看得见她。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快快快尝尝！”程安之将拌好热干面推到秦若愫面前，秦若愫微微一楞才从走神中恢复过来。
碗里每一根面条都被芝麻酱包裹着，浓郁的芝麻香味弥漫在空气中，程安之看向对面的人，眼神中有些许期待。
“嗯，好吃。”秦若愫点了点头。
“再试试这个。”她夹起一块豆皮放到秦若愫碗里。
金黄的豆皮里面包裹着软糯的糯米，鲜肉丁，笋丁，还有香菇丁这三鲜被包裹在内。
程安之也夹起一块，鲜香在口中交融：“有机会的话一起去江城，我带你体验真正的“过早”文化。”她眼里闪烁着光芒，耳边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好。”
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别，秦若愫将头盔递过来：“路上注意安全。”
秦若愫第一次主动关心了她，心尖微颤，点了点头。
秦若愫的身影没入医院那扇旋转门后，程安之就轻扭小电驴的油门准备去学校。
“安之？”程安之闻声转过头，余佑泽站在不远处。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早。”
她昨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所以此刻相处也不用故作生分。
“早上好。”余佑泽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目光随着秦若愫离去的背影，问道：“你和秦学姐是一起过来的吗？”
“对，我和秦医生是邻居，顺路就一起了。”她回答的坦然。
余佑泽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昨天说有喜欢的人，不会就是秦学姐吧？”
“嗯。”她不需要藏着掖着，索性说了实话。
余佑泽爽朗地笑起来：“加油啊，秦学姐可不是那么容易追到的。在国外的时候，就有不少女生向她表白，可都被拒绝了。”
余佑泽一句话传递了重要信息——被女生表白过，拒绝过女生。
程安之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秦医生她不喜欢女生？”
余佑泽微微眯起眼睛，思索了片刻：“我也说不准，毕竟有男生向她表白，是直接吃了闭门羹。”
程安之目光望向医院的方向。
她是有机会的。
上午只有一节一班的英语课。
程安之迈着步伐走进一班教室，刚一踏入，便察觉到一股低气压弥漫在整个班级。她下意识地微微皱眉，目光缓缓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她轻轻抬眸，视线向下落去，有一个空着的座位。
“程老师，裴宇今天请假了。”一班班长许芷站起来说道。
程安之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嗯，没事，这节课的知识点，课代表记下来，明天给裴泽。”
“他明天也不来学校。”许芷声音微微有些发沉。
程安之手上的动作一顿，察觉到了许芷语气中的不满，正准备翻开课本的手停了下来，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疑惑：“他生病了吗？”
“程老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班？更喜欢三班。”许芷的声音陡然提高。
年轻的少女站在座位上，眼中盛着浓浓的不满，可语气也带着几分失落。
听到这话，程安之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我对你们两个班都是一视同仁，不会存在偏心之说。”她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揣测，“先上课吧。”她看向许芷，尽量让语气保持平和。
少女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坐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纠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