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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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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蝶的下肢经过训练，可以短暂的离开支架的辅撑，医院里，医生也有些惊叹于苏沐蝶能在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内，竟然可以有如此的巨变。
“之前，练舞时，可比这苦多了”
秋风瑟瑟的吹拂着，身后乔雅婷推着她 ，晃晃悠悠的在医院的梧桐道上。
远处的停车场内，秦雒坐在车的副驾驶上，眼睛却看向远处的一抹身影，一旁的陆津有些奇怪。
"又在偷看哪家的小姑娘？"陆津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手里转着车钥匙，"医生说你今天可以提前结束训练。"
秦雒收回目光，右腿不自觉地抽痛了一下。
就算过去很久，可时不时的依旧会痛一痛。
陆津：“医生说了，你的腿没什么大问题，毕竟受过伤，想要与之前一样不太可能，可也不会这么扩张，就像是幻肢疼，你这是心理疾病”
秦雒：……
他轻轻闭上眼，脑海中那一幕幕的画面已经清晰可闻。
“或许吧”
陆津：“不是我说你，明明不是你的错，那女的竟然说是你害死的她女儿，还要告你，真是东郭与狼 ，不识好人心，活该她女儿一心求死，这要是在她手下，别说活着，成年都费劲”
秦雒叹了口气，眼前闪过那个女孩绝望前的脸，眼神却尽是释然。
"别胡说。"他低声说，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车窗外。苏沐蝶正被推着向远处走着，在梧桐道上缓慢前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津：“苏小姐啊，难怪你看的出神，你不会喜欢人家吧”
秦雒闪过一记眼刀：闭嘴。
陆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你也别逼自己太紧了，休息休息。
秦雒没有回答，但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轮椅上的身影。苏沐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隔着玻璃窗相遇。秦雒心头一跳，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她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像一缕阳光穿透了他筑起的高墙。
"我去外面透透气。"秦雒突然说，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留下陆津一脸错愕。
医院的梧桐道铺满了金黄的落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秦雒放慢脚步，假装漫无目的地散步，实则朝着苏沐蝶的方向走去。他的右腿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正常的步态。
“好巧啊”
“秦雒”乔雅婷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是不舒服吗”
“我没事，阿姨，就是老毛病了，来复查。”
苏沐蝶浅浅的笑着，两人心照不宣地看着地面。
秦雒：“阿姨，我来推吧”
乔雅婷：“好，辛苦你了，我去开车”
秦雒点点头，走到轮椅后面。推轮椅比他想象中要困难，尤其是上坡的时候。苏沐蝶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吃力，轻声说："我可以自己来，我已经很熟练了。"
"不，我来。"秦雒固执地说，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他们沿着梧桐道慢慢前行，落叶在轮椅轮子下发出沙沙的声响。秦雒发现苏沐蝶的头发上沾了一片金黄的叶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拿了下来。
"谢谢。"苏沐蝶仰头看他，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你知道吗？医生说我的下肢开始有知觉了。再过不久，就可以摆脱轮椅和拐杖了"
“真的，太好了”
"嗯，虽然还很微弱。"苏沐蝶的眼睛亮晶晶的，"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重新站起来。就像你，总有一天会重新跑起来一样。"
秦雒停下脚步，蹲下身与她平视："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连我自己都不确定。"
"因为我看过你跑步的样子啊。"苏沐蝶笑着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那种眼神，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她的手指很凉，却让秦雒感到一阵温暖。他突然有种冲动，想告诉她自己每晚都会梦见那场车祸，梦见自己再也追不上任何人。但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那些阴暗的念头似乎都消散了。
苏沐蝶回到家后，依旧日复一日的扶着凳子，进行着腿部的训练，感受着脊柱从僵硬渐渐变得缓和。
现在虽然依旧无法长时间的站立和大幅度的芭蕾动作，可她也很满足。
乔雅婷哼着小曲，独自一人在厨房里忙碌着。
“沐沐”
“妈，怎么了”
“我做了些糖醋排骨，你给小秦送过去一些。今天在医院遇见他，我看他脸色不好。”
“好”
苏沐蝶小心翼翼的拿着饭盒，一步一挪的走出了家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很信任秦雒，可她明明是一个很难信任别人的，秦雒就是那个意外。
“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她被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吓了一跳，心脏嗵嗵的跳个不停。
苏沐蝶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秦雒的家门。
“奇怪，没在家吗”
天边的云层压得很低，从楼道口向外望去，暮色像被打翻的墨水，渐渐晕染开来。苏沐蝶站在秦雒家门口，手里提着的保温盒已经不再温热。她第三次按下门铃，回应她的依然只有沉默。
她皱起了眉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短跑队员队的十一发了信息询问。
【苏沐蝶：十一，我来给秦雒送东西，但他家里没人，你们还在训练吗】
【十一：没有，最近几天，老大的腿伤又发病了，陆领队让他休息了】
“生病，他生病了？苏沐蝶的心猛地一沉。腿伤又犯了？难怪那天在医院遇见他时，他的表情那么阴郁，走路姿势也有些别扭。她当时还以为是训练太累的缘故
【苏沐蝶：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她皱起眉头，可他没在训练队，会去哪里？
生病了还到处乱跑..."她咬着下唇，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楼梯间的方向。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天台。
天台吗？
苏沐蝶曾听他提起过，每当压力大或心情不好时，他就会去那里吹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朝楼梯间走去。
所幸这栋楼配备了电梯，苏沐蝶不用太过费力的爬楼。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傍晚的风立刻扑面而来，带着秋末的凉意。苏沐蝶眯起眼睛，在天台边缘的台阶上，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
秦雒弓着背坐在那里，像一座被风雨侵蚀的雕塑。他身边散落着几个捏扁的啤酒罐，其中一个还在微微滚动，发出空洞的声响。
"秦雒？"苏沐蝶轻声唤道，慢慢走近。
背影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苏沐蝶走到他身边坐下，发现他手里还握着一罐没喝完的啤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沙哑，目光始终盯着远处的地平线。
"来给你送排骨啊，说好的。"苏沐蝶晃了晃手中的保温盒，"不过好像凉了。"
秦雒终于转过头，苏沐蝶这才看清他的脸——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嘴角紧绷着，眼睛里布满血丝。这副模样与赛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短跑冠军判若两人。
"我不饿。"他简短地回答，又灌了一口啤酒。
苏沐蝶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打开保温盒。排骨的香气立刻飘散开来，尽管已经凉了，但酱汁的浓郁味道依然诱人。她拿起一块，自顾自地咬了一口。
"嗯，凉了也好吃。我妈的秘方，放了点山楂，解腻。"她故意发出夸张的咀嚼声，"你真的不尝尝？"
秦雒的视线终于落在食物上，喉结动了动，但很快又别过脸去。"我说了，不饿。"
"那陪我吃吧，我午饭都没吃，现在饿死了。"苏沐蝶不由分说地把一块排骨塞到他手里，"就当是给我个面子？"
秦雒盯着手中的排骨，沉默了几秒，终于小小地咬了一口。酱汁沾在他的嘴角，苏沐蝶忍不住笑了，递给他一张纸巾。
"好吃吗？"
"...嗯。"
简单的应答后，又是一阵沉默。风卷起苏沐蝶的发丝，她看着秦雒紧绷的侧脸，决定不再绕圈子。
"十一说你腿伤又犯了。"
秦雒的手指突然收紧，铝制的啤酒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因为上次车祸的后遗症吗？"
秦雒：……
他并未言语，只是低着头盯着地面，仿佛想要从地面里看穿什么。
秦雒不语，手中的啤酒罐被捏得变形，残余的酒液溅在他的运动裤上。
“你还好吗”
苏沐蝶试探的问道。
“不用你管”
他的声调陡然增高，苏沐蝶被吓了一跳 。
秦雒似乎也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肩膀垮了下来。"抱歉...我不是故意..."
苏沐蝶摇摇头，轻轻拿过他手中变形的罐子，放在一旁。
“听陆津说，上个月，你的成绩比之前快了两点四秒”
秦雒冷笑了一声：“就算有进步，可与之前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连队内的最后几名都比不上”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苏沐蝶心里。她看着秦雒颤抖的肩膀，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闷酒。对秦雒来说，短跑不仅是职业，更是他生命的全部。
"所以你打算就这样放弃？"她轻声问。
"不然呢？"秦雒猛地抬头，眼睛里闪烁着愤怒和痛苦，"每天忍受着疼痛，看着别人一个个超越我？等着被队里正式劝退？我他妈连最基本的起跑姿势都做不标准了！"
他的声音在天台上回荡，随后被风吹散。
“抱歉，你或许暂时无法无法参加比赛，可你超越的是过去的自己啊，或许现在只是一秒两秒，但谁能保证下次就不能是一分钟了呢，你何必要与之前的自己比？现在的你只要比之前的一个月自己进步了一点点，就很好啊。”
秦雒的眼神微微动摇了。"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终点有时候也是起点。"苏沐蝶认真地说，"你不能继续短跑，不代表你就要离开田径场。你的经验、你的技术，你对这项运动的理解——这些都不会因为一条伤腿而消失。"
秦雒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但那不一样..."
苏沐蝶看着他，“你有喜欢的人吗”
“啊！”
秦雒避开她的视线，看向别处
“假如你喜欢一个人，会因为那个人不是最好的那个而抛弃她吗，田径也是一样的，放弃了田径，可田径不会放弃你。”
赛场没有常胜将军，但有永不放弃的拼搏意志，坚持梦想的奋斗姿态。所有这些故事，共同组成了奥林匹克运动熠熠生辉的精神底色。
“这就是体育精神，所以秦雒队员，打算放弃吗”
苏沐蝶笑着看向他，秦雒看着她，有些心虚的将头撇向别处。
她轻轻碰了碰秦雒的手臂："你那么热爱田径，舍得就这样离开吗？"
秦雒的喉结上下滚动，苏沐蝶能看到他眼中的挣扎。远处，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为两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秦雒痛苦地闭上眼睛，"你说对，我真是个混蛋。"
秦雒再次睁开眼睛，夕阳的余晖映在他的瞳孔里，像是重新燃起的火焰。"你觉得...我真的能当重新站上领奖台吗？"
“当然，就像让我重新站起来一样。我相信奇迹有一天也会落在你身上。”
秦雒看着她，眼中的阴霾渐渐散去。他拿起排骨，咬了一大口，“真好吃”
"谢谢" 他轻声说着。
声音随风飘向了远方。
"不客气，未来的冠军。"她站起身，向他伸出手，"要一起去看日落吗？听说站在护栏边视野更好。"
秦雒握住她的手，慢慢站了起来。
两人走到天台边缘，远处的太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整个城市染成金色。
"看，"苏沐蝶指着天空，"就算太阳落下去了，明天还是会升起。只不过换了个方式而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