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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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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洒在空旷的跑道上，将秦雒孤独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站在起跑线前，深呼吸，然后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肌肉记忆带动着每一个完美的动作，十秒三一，这个成绩放在任何国际赛事上都极具竞争力。
苏沐蝶也站在入口处，手里拿着秒表。
十一和老七站在跑道一旁，惊讶的看着秒表上的数字。
十一：“老大不愧是老大，这才多久啊，直接拉爆。”
老七：“开玩笑好吗，这可是老大的最次水平”
大壮：“老大，威武。”
她看着如猎豹般奔跑的秦雒，比任何人都清楚秦雒的身体状况，他的跟腱早已痊愈，肌肉力量甚至比受伤前更强。但心理上的那道坎，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他隔绝在赛场之外。
"又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沐蝶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陆津。
"陆领队，"她轻声说，眼睛仍追随着跑道上那个矫健的身影，"他今天的状态比昨天更好。"
陆津走到她身边，双手抱胸，眉头紧锁之后舒展开来："奥运会的报名通道已经开了"
“那他会报名吗”
“不会”
“可他的成绩不是很好吗，为什么？”
“其实，他经历的不只有那场车祸，他从车祸苏醒后，也参加过一次比赛，是国际赛事，很重要，可他没能成功，那些投了他的注的赌徒也都输的倾家荡产，更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网络暴力，"懦夫"、"装伤"、"丢国家的脸"……那些恶毒的评论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里”
苏沐蝶……
“他经历的远比你想的多的多，所以，我想让不好好劝劝他。”
“我吗？”
“是，劝他报名参加这次的奥运会，复出。”
“我不确实自己可不可以”
“没事，我们帮你”
苏沐蝶侧目看向远处奔跑的秦雒，随后收回视线,看见陆津，重重的点了下头。
“他的身体不是已经恢复了吗”
"身体恢复了有什么用？"陆津叹了口气，"他自己不敢再站上起跑线了。奥运会报名截止日期就在下周，我劝了他三次，每次他都摇头。"
苏沐蝶咬了咬下唇，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成形："如果我们……替他报名呢？"
陆津猛地转头看她："什么？"
"我是说，我们替他报名奥运会。"苏沐蝶的眼睛亮了起来，"给他一个不得不面对的最后期限。秦雒需要的不是更多时间，而是一个推他一把的理由。"
陆津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跑道。秦雒此刻正弯腰撑着膝盖喘息，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跑道上，在夕阳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你知道风险有多大，"陆津最终开口，"如果他站在奥运赛场上却临阵退缩，或者表现失常——"
"那也比永远活在'如果'里强。"苏沐蝶打断他，"陆领队，听人说你们混在一起有五年，你真的愿意看他这样浪费天赋吗？"
跑道上的秦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头望向看台方向。苏沐蝶迅速拉着陆津躲到阴影处。
"你确定要这么做？"陆津压低声音问。
苏沐蝶坚定地点头："我确定。而且我有办法说服他。"
第二天清晨，苏沐蝶在训练基地的后山小路上"偶遇"了正在晨跑的秦雒。他穿着灰色运动服，耳机塞在耳朵里，节奏均匀地奔跑着。阳光穿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雒！"苏沐蝶加快脚步追上去。
秦雒摘下耳机，略显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在这？你也晨跑？"
他的眼神缓慢的从上向下的移动到了她的腿部。
“你的腿，还是不要太累了”
她打哈哈的说着：“没事，医生也说了，有效的训练对腿部肌肉的训练有很大改善。”
秦雒看着她，挑了挑眉，并未反驳。
他微微笑了笑，两人默契的并肩而行。苏沐蝶能感觉到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迁就自己。
“听陆津说，奥运会要报名了，你打算参加吗”
秦雒低着头，有些沉默。
……
"但你还没准备好回到赛场，是吗？"
秦雒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我以为陆津派你来当说客。"
"我是为自己来的。"苏沐蝶轻声说，"我看了你昨天的训练。"
秦雒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看了多久？"
"足够久到知道你跑出了十秒三一。"苏沐蝶直视他的眼睛，"秦雒，你明明已经恢复了，为什么不肯给自己一个机会？"
山间的晨风吹拂着两人的发梢。秦雒移开视线，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你不明白。"
苏沐蝶看着他眼中的光逐渐熄灭，转眼换上了一脸的落寞。
"那就让我明白。"苏沐蝶坚持道。
秦雒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两年前我摔倒的时候，听到的不仅是自己骨头破碎的声音，还有全场观众的嘘声。之后那些评论...他们说我是因为害怕输才假装受伤。"
"但那不是真的！"
"重要吗？"秦雒苦笑，"当我躺在手术台上，脑子里全是那些话。当我复健时每走一步都疼得冒汗，想到的却是'懦夫'这两个字。苏沐蝶，有些东西 ，有些伤是看不见的。"
苏沐蝶感到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
“你也不要在劝我了”
“……”
"所以你要让那些伤害你的人赢吗？"苏沐蝶轻声问，"让他们永远夺走你的跑道？"
秦雒没有回答，但苏沐蝶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跟我来。"苏沐蝶突然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向山顶跑去。
"等等，去哪儿？"秦雒被动地跟着她。
"就快到了！"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到达山顶时，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整个山谷。苏沐蝶指向远处："看那里。"
在几公里外，国家体育训练中心的跑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条金色的缎带。
"那是你的地方，秦雒。"苏沐蝶的声音因奔跑而略显急促，但异常坚定，"不是那些键盘侠的，不是任何人的，只属于你的地方。两年前你失去的，现在有机会重新拿回来。"
秦雒望着远处的跑道，喉结上下滚动："奥运会...太迟了，报名已经..."
"我和陆领队已经替你报名了。"苏沐蝶直接坦白。
秦雒震惊地转向她："什么？你们怎么能——"
"因为我们相信你。"苏沐蝶打断他，"陆津相信，全队相信，我也相信。现在唯一不相信你的人，是你自己。"
秦雒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你们这是...这是逼我..."
"是给你一个不得不面对的理由。"苏沐蝶向前一步，轻轻握住他的手臂，"秦雒，看着我。"
当秦雒终于对上她的视线时，苏沐蝶看到了那双眼睛里深藏的恐惧和渴望。
“我们都在……你别躲，好吗”
秦雒眼中钦满泪，在金光的照射下宛如盛满了金豆子，他的眼角微微泛红，破碎感拉满。
苏沐蝶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抱住了他。
感受着他胸口处的起伏，一喘一吸之间。
别怕好吗，因为跑道在等你'。"苏沐蝶轻声道出答案，"现在它还在等你，秦雒。奥运会还在等你。"
远处传来早训队员的口号声，随风飘上山巅。
"如果我...如果我再次失败呢？"秦雒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至少，你没有放弃过。”
苏沐蝶抬头看着他微笑："但秦雒，你我都知道，你不会失败。昨天那个十秒三一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秦雒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苏沐蝶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挣扎，但她耐心等待着。山风在他们之间穿梭，带着秋日清晨特有的清新。
"你们真的...已经报名了？"他问。
“当然”
“还有多久”
"三个月零六天。"苏沐蝶忍不住嘴角上扬，"足够你做最后的调整。"
秦雒望向远处的跑道，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需要重新调整训练计划。爆发力训练要增加，起跑反应时最近不太稳定..."
“嗯，加油”
秦雒看着她，内心却仿佛有一颗石头落了地，几天前，他就已经知道了报名通道开启了，可他没有勇气，在报名办的大门外踌躇了很久，最终那张报名表被他团成了一个球，亲手丢进了垃圾桶。
“既然已经没了退路，那就好好迎接他的到来。”
“苏沐蝶”
“啊”
“你抱够了没有”
她这才回过神来，脸颊微微泛红，慌忙松开了环在秦雒腰间的手臂。她低头整理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对不起......我就是太高兴了。"
秦雒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她发间，像是镀了一层金边。他忽然想起那个被自己扔掉的报名表，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其实我......"他刚开口，却被苏沐蝶打断。
"我知道的。"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那天我在垃圾桶里看到了那张报名表。"
秦雒愣住了。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但是没关系，"苏沐蝶轻轻握住他的手，"现在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掌心的温度让秦雒眼眶发热。他用力回握住那只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天后，苏沐蝶坐在俱乐部的办公室内，看着电脑屏幕上蓝色的“确认报名”的按键，双手犹豫了几次，依旧没有按下。
陆津从一旁的工位上探出脑袋，好奇的问：“你真的确定他同意了”
“确定，也不太确定。”
苏沐蝶有些心虚，她昨天信誓旦旦地骗了秦雒已经报上了名，现下却有些怀疑自己昨天哪来的勇气。
她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能说服秦雒继续参加比赛，并且没有经过同意就为秦雒做下决定，属实有些不道德。
就连现在，她也在犹豫着，陆津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突然起身握住她的手，准确无误的按下了提交的按键。
“你……”
陆津则双手环抱胸前，“怕什么，反正你也骗了他”
苏沐蝶看着他这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欠揍模样。
内心OS：………………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