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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疯子 这么怕我? ...

  •   盒子里面竟然全是她以为丢失不见的东西!

      她的手帕、簪子、香囊……

      甚至还有她的小衣!

      看着小衣上面熟悉的荷花图案,薛宝珠猛然想起这是她那日匆忙间落在他床上的那件!

      看了眼身后关着的门,薛宝珠彻底明白了。

      崔让是故意的!

      他故意让她看见这些!

      薛宝珠全身发凉,好一会儿仿佛才找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转身就想跑。

      下一秒,她的落荒而逃就被吱呀一声的推门声彻底堵死。

      崔让逆着光,站在门口,薛宝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死死地落在自己身上。

      “表妹,不是来拿婚书的吗?跑什么?”

      崔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戏谑:“怎么?婚书不要了?”

      说完,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走进来。

      薛宝珠下意识后退,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惊恐。

      “我没有……”

      “没有?那你跑什么。”

      不是疑问,是笃定。

      他笃定她在躲他。

      崔让一步步靠近她,那张俊朗的脸逐渐从光影中显露出来。

      明明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可偏生那双好看的眸子里,盛着化不开的暗,像深夜翻涌的浪,要将她整个人都卷进去才肯罢休。

      崔让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目光淡淡扫过书案,声音带起一分低笑:“表妹可看见了?”

      他故意把盒子打开放在桌案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为的就是让她一眼看到。

      薛宝珠下意识后退,腰却抵上了身后的桌案,退无可退。

      “看看这些东西,绾绾不想要回去吗?”

      崔让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她身后桌面的盒子。

      薛宝珠忍不住扶上身后的桌子边缘,才让自己没有因为腿软跌坐在地上,努力压着颤抖的声音。

      “那就请表哥物归原主。”

      崔让轻笑一声,语气缓慢:“不给。”

      薛宝珠语塞,却敢怒不敢言,她怕说错什么让面前之人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崔让上前一步,站在她身前,二人身体几乎挨在一起。

      薛宝珠为了躲他,只能向后弯腰。

      崔让像是没发现一样,看着她身后的盒子,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占有欲,语气轻得像叹息。

      “你想着离我远一点,嫁给别人,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吗?”

      薛宝珠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直冲头顶,她浑身一颤,几乎站不稳。

      崔让俯身,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额间,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慌乱的眉眼,喉结轻轻滚动:“既然这样,那我就把属于你的东西都放起来。”

      “放在我的身边,放在只有我能碰的地方。”

      每说一句,他的气息就更冷一分。

      薛宝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此时此刻她才真的意识到,她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崔让!

      那个清冷的人只是他的表相,他的内里充满了疯狂和偏执。

      薛宝珠颤声终于挤出一句:“你疯了。”

      “是疯了。”

      他低笑,目光死死锁住她:“从你与裴鹤轩定下婚约的那一刻就疯了。”

      此刻,他的面具彻底碎裂,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绾绾,你别想嫁给他,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哪怕是把你困在身边。”

      崔让说完,越过她伸手去拿盒子里的东西。

      薛宝珠攥紧桌子边缘,指节泛白。

      崔让手里拿着那支她落在枕边的珠钗,流苏在他手里轻晃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抬手把钗重新插在她的发间,语气漫不经心像在说今日的天气:“绾绾,不管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只要是你的一切,我都不会轻易放手。”

      薛宝珠浑身僵硬,只能任由他把珠钗插在头上。

      崔让低下头,在她耳边一字一顿,语气虔诚又可怖:“永远都不会放手。”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她。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将她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看了眼她头上的发钗,崔让指尖微移,要触碰她的脸。

      她猛地偏头躲开,睫毛剧烈颤抖,瞳孔里全是惊惶。

      崔让手一顿停在半空,叹息着轻抬她的下巴,垂眸开口:“这么怕我?怕到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他的指尖微凉,奈何她的心更凉。

      薛宝珠想要缩肩躲开他的手,眼泪却先一步砸了下来。

      见到她的眼泪,崔让不再吓她:“好了,不说这些了,是我不好,吓到你了。”

      听着熟悉的语气,与幼时哄着她的一样,薛宝珠眼泪更像断了线的珠子。

      “表哥…我怕……真的害怕你…”

      崔让拍着她的背:“是我不对,别哭了。”

      她的眼泪就像是砸在他心上,又苦又涩。

      “那你把东西还给我!”

      “好,还给你。”

      “你不许再吓我!”

      “好,我答应你。”

      “你把我婚书给我,我要盖好印的。”

      “好——”崔让答应的话戛然而止。

      没想到现在她还惦记着与裴鹤轩成婚的事。

      崔让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我们先不提这个。”

      说完,不等薛宝珠说话,她就被崔让松开,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

      “我要让你见一个人。”

      崔让抬手,轻轻一叩桌面。

      门外立刻传来拖拽的声响。

      下一秒,门被打开,观云将一个披头散发,浑身发抖的侍女狠狠扔在地上。

      书房里的檀香味被涌进来的血腥气彻底冲散。

      薛宝珠仔细认出这人是谁,是她昨天开始就未曾见到的妙竹。

      原来是被崔让抓起来了。

      妙竹往日里仗着和薛宝珠一同长大在锦绣院傲气得很,如今却像条断了脊骨的狗。

      青布衣裙被鞭痕撕裂,渗出来的血早已发黑干涸,黏在身上,头发散乱地糊住脸,只露出一截惨白下巴,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的腥气。

      薛宝珠猛地攥紧旁边崔让胸口的衣裳,紧接着崔让轻得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响起。

      “审清楚了,她就是那日联合外人在你酒里下药,并把你带去暖阁害你的人。”

      薛宝珠忍不住呼吸一滞,那日中药她的心中早对妙竹有所怀疑,可当事实眼睁睁摆在面前的时候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妙竹是她院里的人,是她平日里笑着说话,赏过点心的人。

      没想到她会在酒里下药,害她清白,要毁了她。

      薛宝珠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闷又疼,她明明……待她不薄啊……

      “……是她吗?”薛宝珠到现在都不敢信:“真的是她吗?”

      从小陪伴的情分,说话时的笑脸,一桩桩一件件在她眼前晃,可转眼就变成了酒杯里的毒,变成了要把她推入深渊的手。

      “是她。”崔让揽着她的手紧了紧:“我亲自审的。”

      薛宝珠被他抱在怀里,垂下的眸子这才注意他的衣角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是他从刑房出来还未换下来的衣裳。

      妙竹瘫在地上,眼前模糊,意识涣散,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崔让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平淡地可怕:“妙竹,把你在刑房里交代的事重新说一遍。”

      妙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观云上前一步把人拎起来在地上跪好。

      “将军饶命……奴婢错了……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求将军饶命……”

      妙竹嘴里一遍一遍地重复这句话。

      崔让不悦地看了她一眼,突然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绾绾,她是你院里的人,不如你来问?”

      妙竹猛地抬头,涣散的眼神聚起一点光,直到此刻她才注意到薛宝珠的存在。

      看清后,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顿住。

      薛宝珠与崔让两人站在桌案前,崔让身姿挺拔如松,左臂稳稳横在她腰腹处,将她半搂半靠在自己胸前,右手则轻轻扣着她的手腕。

      薛宝珠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后背紧贴着他,进退都被他掌控,她微微偏头,似是想躲开些,却被他不容挣脱地锢在怀里,连抬手去推的力道,都显得微弱无力。

      窗外的光影映着两人相贴的身形,亲密得没有半分缝隙。

      “小姐……你们……”妙竹被这一幕震得脑子空白。

      她从没想过,这位从不多与女子说一句话的将军,会这样抱着女子。

      不是虚扶,不是避让,是完完全全的占有与庇护,连一丝一毫的疏离都没有。

      妙竹不敢相信:“小姐,您……您与裴大人可…可快成婚了啊……”

      薛宝珠被她瞧见,想从崔让怀里挣脱,却重新被他按回怀里,动作自然又亲昵。

      崔让听妙竹提起裴鹤轩,眉头微蹙,轻飘飘地看了眼观云。

      观云用手中的剑把人往下压了压,语气不善:“不该看的别看!问你再答!”

      妙竹身子一抖,脸色更加苍白。

      崔让目光垂落,落在跪地瑟瑟发抖的妙竹身上,眸色冷得像深冬寒潭。

      “说吧,关于给小姐下药的来龙去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久经杀伐的压迫感。

      妙竹死死咬着唇,似乎并不想在薛宝珠面前开口。

      “不说?”崔让慢条斯理地开口,说着抬手理了理薛宝珠细碎的发丝。

      观云一声怒喝:“将军问你话!说话!”

      “观云,继续打,留口气就行。”

      崔让抓着薛宝珠的手,低头摩挲着,连头都没有抬,对于一条人命的生死像是在说天气一般简单。

      观云立即从腰间拿出鞭子,狠狠朝旁边一甩,破风声响起,甚至带起地面上细微的灰尘。

      妙竹瞳孔骤缩,连连磕头,额头已经变暗的血迹重新被鲜血覆盖,顺着额头流下,哭喊声嘶哑:“小姐饶命!将军饶命!我说!我全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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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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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