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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逃婚 你们是谁? ...

  •   京郊深山,风声穿过枝桠,吹得草木簌簌作响,偏僻又荒凉。

      裴鹤轩手脚被粗麻绳捆住在树干上,衣襟凌乱,鬓发松散,狼狈不堪。

      今日是他与薛宝珠的大婚吉日,迎亲仪仗早已整装待发,而他却被人从府里掳至这荒无人烟的深山。

      他清楚知道,若是迟迟不到迎亲现场,好好一桩良缘便会就此作废,他苦心谋划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

      裴鹤轩眼底满是不甘与慌乱,他咬牙切齿,心知这绝非意外,定是有人蓄意为之,存心毁掉这场婚事。

      想到这,裴鹤轩急得额角青筋紧绷拼命挣扎,绳索却越勒越紧,根本挣不开分毫。

      “放开我!究竟是何人绑我来此?!”

      裴鹤轩沉声怒喝,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慌乱,目光死死盯着空荡的山林。

      很快,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从他身后走出来,声音低沉:“你得罪了谁自己不知道吗?”

      裴鹤轩惊慌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恐慌至极。

      听了黑衣人的话,他喘着粗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脑子飞速运转。

      眼下大婚当日突然被掳,不见勒索求财,只为将他困在此地,耽误吉时,毁掉婚事。

      种种反常让他不得不顺着黑衣人的话想。

      他出身商户,科举登顶,行事素来谨慎不得罪人,要说这些日子有可能得罪人的事情便是他主理的瑞王旧案了。

      难道是瑞王因为他判了世子流放寻仇?

      还是贵妃和国舅不满判决对他借机报复?

      不论是哪一方人,目的都是要断他前程,折辱他颜面。

      念头至此,裴鹤轩背脊一凉。

      他们不敢公然动他性命,便选在大婚这一日困住他。

      只要他错过迎亲,婚礼作废,崔家定然咽不下这口气与他交恶,他的名声也会因此受损蒙上污点。

      对于皇上来说,这门婚事属于御赐,而他却在成婚之日不露面,明摆着在打皇上的脸。

      他必定会被降罪,仕途再难往上攀爬。

      想通这些,裴鹤轩奋力挣扎,肩头剧烈晃动,脸色青白交加:“我有钱!我给你钱,你放了我!”

      黑衣人一声嗤笑:“皇商果然财大气粗。”

      “不过你的钱还是省省吧,没人稀罕。”

      说完,黑衣人不再理会他,抱着剑守在一边,任他如何挣扎挑衅都不与他说一句话。

      裴鹤轩终于骂累了,仰头看着天空,此刻他困于密林,却无半点脱身之法,只能任由事态失控,一步步走向全盘皆输的局面。

      …………

      崔府。

      裴鹤轩无故失踪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崔府,白夫人心头一震,逃婚两个字在她脑海里浮现。

      白夫人赶忙派人出去打听消息,随着时间推移,她的心头越来越沉。

      她抓着旁边的嬷嬷问道:“绾绾可知道这个消息了?”

      田嬷嬷摇头:“小姐还不知道,现在锦绣院安静待嫁呢。”

      白夫人深吸一口气:“不知道就先不知道吧,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先别让她知道。”

      田嬷嬷应了声“是”就去安排了。

      白夫人又气又急,气裴鹤轩不识好歹竟敢逃婚,急的是怕这件事是真的,更怕薛宝珠得知受不住这般奇耻大辱。

      正午已过,小厮匆匆进来禀报:“夫人,姑爷…不,裴大人还是杳无音信,外面都说是携心上人逃婚了。”

      白夫人眼前一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花嬷嬷赶忙扶住人,白夫人缓和了一下,派人去薛宝珠那边安抚,随后脚步不停地去了前厅。

      府中宾客尚在,宴席未散,眼下最要紧的,便是体面地将一众前来贺喜的宾客尽数打发离去。

      …………

      等白夫人处理好一切后,天色已经黑了。

      崔府的红绸还没来得及取下,不过却毫无喜意,与之前热闹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夫人顾不上喝上一口水,急匆匆赶来锦绣院。

      赶来后只见院门寂静,房门紧闭,窗棂掩得严实,隔绝了里外所有声响。

      青玉和青月守在廊下,眼圈泛红。

      白夫人上前询问,青月垂首哽咽:“夫人,小姐将自己关在房中,从得知消息后便不曾出来,我们如何敲门都不应声,也不愿见任何人。”

      “绾绾,你把门打开,姨母给你做主。”

      白夫人隔着门劝她,连唤了数声内里始终没有回应,只有隐约的啜泣声透出。

      就在白夫人不知道怎么办时,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自院外走入。

      崔让望见立在门前的白夫人,缓步上前:“母亲。”

      白夫人猛地回头,看见儿子到来抬手指了指紧闭的房门,语气焦灼又心疼:“无畏,你快来看看,绾绾这孩子我怎么劝都不应,只在里头独自哭着,这可如何是好?”

      “这么哭下去小心身子哭坏了啊!”

      白夫人一句接着一句,满是对薛宝珠的担心。

      崔让搀扶住白夫人,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内里的细微啜泣传出,他心底却一清二楚。

      里面并非薛宝珠,而是他早前特意安排在此,代为掩人耳目的人。

      崔让伸手轻轻拦下还要叩门劝说的白夫人:“母亲,不必再劝了。”

      白夫人蹙眉道:“她这般独自闷在房内落泪,怎叫人放心?”

      崔让淡淡收回目光:“无妨,让绾绾静一静吧,不过是一时心绪难平,她从小聪颖,自己会想通的。”

      “这里有我看着,不会出事,母亲不必挂心,您今日忙了一天,想必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绾绾这有我呢。”

      白夫人看着紧闭的门,最终长长叹了口气,只能暂且离去,只盼一夜过后薛宝珠能平复心绪。

      临走之前对着崔让百般交代,崔让皆一一应下。

      …………

      第二日。

      昨日新郎凭空失踪,崔家花轿空等整夜,满堂宾客不欢而散,好好的大婚以闹剧收场,满城议论沸沸扬扬。

      一早天刚放亮,白夫人就匆匆来了锦绣院。

      白夫人一来看到的就是大开的房门,院内冷清,到处没有薛宝珠的身影。

      就连青玉和青月都不见了。

      白夫人心里一慌,隐隐生出不安,直接去了临风院。

      崔让刚打完拳,从观云手中接过帕子擦汗。

      “无畏,绾绾不见了!”白夫人一见人便慌张开口。

      崔让放下帕子:“母亲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啊!”

      崔让扶着白夫人坐下:“母亲,昨日裴鹤轩逃婚,婚事作废,绾绾伤心过度,一夜未眠,终究是心灰意冷了。”

      “今日天亮之前她便收拾了简单行装,出城去了山间的古寺礼佛。”

      白夫人追问:“可派人互送?去了哪个寺庙?”

      崔让点头:“我派了两队人互送,路上不会有事的。”

      “至于哪座寺庙……”

      崔让语气添了几分惋惜,字字说得滴水不漏:“绾绾不让我告知任何人,她临走前留了话,说心已死,只想在古寺伴青灯古佛度日,不许府中任何人前去打扰。”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将薛宝珠塑造成被负心人伤透,决意避世的可怜模样。

      白夫人眼里的担忧都要溢出来了:“去了哪儿连我也不能说吗?”

      崔让叹息着摇摇头。

      白夫人没有再说什么,崔让办事一向稳妥,既然有他安排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

      所以不再多问,一边是薛宝珠心如死灰的恳求,一边是已成定局的难堪婚事,古寺清幽倒也是个静心的去处。

      她纵然万般担忧,却也无从反驳,更不好强行带人去寺庙搅扰。

      几番犹豫,终究无可奈何,只得作罢。

      天光大亮后,京城里对于昨日发生的事传闻愈演愈烈。

      人人都道崔家的表小姐身披嫁衣从日暮等到天光破晓,都没有等到新郎官去接亲。

      满心欢喜尽数落空,伤心欲绝。

      不出半日,坊间又起风声,说薛小姐万念俱灰,一早便乘车出了城,去往古寺长住礼佛,以此抚平情伤。

      消息一经传开,无人不唏嘘感叹。

      人人皆怜她痴心错付,大婚被弃才会绝望至此。

      无人知晓,这一切皆是崔让一手安排。

      他故意放出这番说辞,将薛宝珠塑造成心死向佛的可怜人,既掩去囚禁真相,又堵上悠悠众口,断了旁人探寻的心思。

      …………

      京郊深山。

      裴鹤轩垂着头,这是他被困在京郊深山的第三日,四周晨雾未散一片沉寂。

      这三天来看守他的人寸步不离,日夜轮守,任他如何求饶叫骂都不肯理会他一句。

      可今日却格外反常。

      守在近处的黑衣人不知被何人匆匆唤走,林间只剩零星动静,防备骤然松懈,再无监视的目光。

      裴鹤轩猛地抬头,神经骤然绷紧,又燃起一丝求生的狂喜。

      他缓过神,目光落在脚边不远处,一柄长剑静静横放,赫然是方才黑衣人遗落的。

      裴鹤轩不顾身上被绳索勒得酸痛,伸出脚尖费力够到剑柄,一点一点将长剑勾至身前。

      随后指尖颤抖着握住剑身,咬牙反复摩擦捆缚的麻绳,锋利剑刃很快割裂绳结。

      绳索尽数脱落,他撑着地面艰难起身,只当是黑衣人仓促撤离,侥幸得了脱身之机,全然未多想其中蹊跷。

      他半点没察觉,那柄长剑为何刻意留在了他触手可及之处。

      裴鹤轩生怕黑衣人折返,仓皇奔出密林。

      他没发现,在他朝密林外奔跑时,两个黑衣人的身影隐在树上,静静看着他。

      裴鹤轩一路狂奔,满心只有一个念头,赶回京城,挽回婚事。

      他步步筹谋,好不容易高中状元,又定下与薛宝珠的婚事。

      崔家底蕴深厚,人脉盘根错节,正是他裴家急需攀附借力的关键。

      只差一步。

      只差大婚当日那场礼成,他便能牢牢抓住这份机缘。

      裴鹤轩路上不敢停歇,刚踏入京城,便听见漫天流言。

      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议论裴家新郎无故逃婚,薛小姐苦等一夜心碎欲绝,去往古寺青灯礼佛的事。

      这些消息如惊雷劈在裴鹤轩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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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文如下,欢迎大家移步专栏呦 古代言情《窃娇玉》 娇憨美人&纨绔郡王 无cp探案单元文《见诡案》 三人组联手探破诡异案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