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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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死而复生这件事，戚鹤循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感。
按部就班的活着和按部就班的完成任务这两件事对他来说真的毫无区别。
都挺无聊的。
“喜欢看人演戏为什么不干脆直接自己调两个ai程序？连复活的技术都有了，我可不信你们搞不出可行的技术。”
高大俊帅的青年没骨头一样地半瘫坐在地上，也不嫌弃身下的血泊就是自己的车祸现场，抬着头一脸散漫地把系统念得持续升温。
“难道说——”这人的语调一变，044瞬间就拉响了一级警报，它看着戚鹤循慢吞吞地张口，“你们就是享受这种逼良为娼的快感？”
“咦——”他拖长了声调，“真变态。”
好神经。044号系统的数据流激烈闪烁着，这个宿主是真的非招不可吗？
“你骂我。”活体ATC还在输出，“骂的好脏。”
算了，毁灭吧。这不是一句抱怨，这是压垮系统的最后一段屎山代码。
从初见到现在，短短的半个小时里，它已经被戚鹤循怼的彻底没脾气了。不管它说什么，对面都能找到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来回击，就连照本宣科的规则解释也能被开两句嘲讽。
它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已经一脚踏进鬼门关的青年是真的一点都不考虑活。
强扭的瓜不甜，强招的宿主活不活不好说，但一定会让系统折寿。
拿系统的阳寿换宿主的阳寿，这听起来还是太地狱了。
所以还是赶紧把工作手册念完然后让人滚蛋吧，044释然地想。
所以还有什么没说来着？
系统麻木地从已经安详的像死亡心电图的数据流里扒拉出自己的工作手册。
翻开。
这条讲了，这条也讲了，这条……
太好了！是最后一条，我们有救了！
【为了保证任务的成功率和任务者的身心健康，本中心所有任务均采取双人搭档制……】
“打断一下。”从系统出现开始就没停止过阴阳怪气的青年突然抬起头正色道，“你刚刚说，搭档？”
比一般人的眼瞳颜色要浅的多的琥珀色眼眸中忽然流露出一种奇异的期望，戚鹤循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044，用一种让统惊悚的温柔语气提问到：“我可以知道我的搭档是谁吗？”
这明明是个疑问句，他却问出了一种陈述句才会有的笃定来，早在之前的反复找茬里，他就摸透了，眼前的这串数据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那么他就只需要等一个答案了。
眼前人淡色的双眸里清澈的几乎可以让044清晰的看到自己，不知为何，视线与自己的倒影重叠的刹那，它感到一种事情全然失控的恐惧。
它觉得自己似乎应该什么都不说，但是体内冰冷的程序判定到：问题合规。
【是江霁辞。】
于是它回答道。
戚鹤循听完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对！身为已经工作了好多年的老牌系统，044太清楚戚鹤循变化的神情意味着什么了，那分明就是意动的表情。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一直兴致缺缺的人忽然转变了态度，一心只有跑路的系统瞬间加快了语速。
【全部规则已经宣读完毕……】
“我答应签约。”
什么？！
“我说我答应你们的条件，去执行……”戚鹤循又重复了一遍，语到最后，停顿了一下，稍显玩味地勾起了一侧嘴角，“扮演任务。”
这算什么？
在044的程序彻底死机之前，它看见戚鹤循微微低头，看着身下的“案发现场”真情实感地笑了起来。
“那么，合作愉快。”
……
突然被戚鹤循抱在怀里的时候，江霁辞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其实没有特别意外，在知道搭档这件事之后他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现在只不过是猜想成真罢了，戚鹤循而已，他也能接受。
……个鬼啊！
能不能退货啊！
实在不行把他退货了也行啊！
人真的是非活不可吗！
是的，非活不可。对此，戚鹤循如是说。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沉默的时间即将步入不正常的地步，高了半头的青年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地伸出一根手指。
在江霁辞的腰上戳了一下。
指尖将腰侧的软肉压出一个小小的凹坑，偏低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偏差的温度转化成奇异的痒，从腰侧一路向上穿入大脑。激的还在思考世界线修正中心支不支持七天无理由的受害者下意识地颤抖。
江霁辞只低头一看，就对上了戚鹤循揶揄的眼神。
“台词。”
某个人偏头对着他的颈侧低笑着吹气。
……
算了，犯不着和自己的生命过不去，还是把戚鹤循退货吧。江霁辞握紧了拳头，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极其冷静。如果商家不支持，他可以手动退——用物理手段。
“我觉得他要揍我了。”
“打搭档算崩人设吗。”
一时间，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传入到044的数据流。
系统：……都是成年宿主了，建议你们独立行走，微笑.jpg。
【检测到任务者目前任务进展顺利，辅助系统已暂时下线。】
044暂时不是很想同时面对他们俩的同时拷打，于是它选择直接下线遁。只是它走的太急，犯了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错。
比如……
江霁辞没拿到他的任务。
任务面板反复呼出几次，出现在面前的依然是一片空空如也。
缓慢下移的目光逐渐危险。
他一般不轻易质疑别人的行为，但是对面是戚鹤循。
这个不能算人，而且他前科累累。
江霁辞现在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其实现在根本就没触发什么任务，戚鹤循就是在玩他。
“戚鹤循。”他忽然轻声开口，“好玩吗？”
在众人眼中，突然被抱住的青年茫然无措地僵立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地做出推拒的动作，却又被高大的来人强势的圈禁阻滞了一切的动作。
直到现在才如梦方醒，向前用力推了一把，后退两步挣开了戚鹤循的怀抱。
“你是谁？”容貌精致的青年皱着眉面露警惕之色，“我不认识你。”
戚鹤循一抬眼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形，江霁辞念他名字时呼出的热气仿佛还氤氲在空气中，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人就已经退开了十万八千里。
他略有些不爽地轻啧一声，想到接下来要说的台词，忽然又乐了。
“不认识吗……”来人喃喃地重复道，英俊的面孔上呈现出一种奇怪的茫然。
“嘶，那是……”
琐碎的私语在人群中零碎的响起，像是石子投入湖水中泛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始终不绝。已经有人认出来了，这位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是何种身份。
“是戚家那个大少爷。”
“他怎么来云城了？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
零散的信息随着那些一点都不小声的“低语声”灌入江霁辞的耳中，听起来全是信息，但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所以我讨厌谜语人。江霁辞无语望天，这些话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告诉了他戚鹤循现在的身份似乎不一般。但这是个坏消息。
盯着眼前沉迷在热演中无法自拔的某位大少爷，他暗暗提高了警惕。
以前地位平等的时候戚鹤循都能找到角度发神经，现在在这个破剧情里他突然处在上风了，岂不是……
“那就认识一下吧，我叫戚鹤循。”
出乎意料的是，脸上的茫然褪去之后，戚鹤循忽然友好地朝他伸出了手。
这么正常吗？！江霁辞的瞳孔微微扩大。
当站在面前的人收敛下了所有的越界，华贵的衣装配上那天生具有迷惑性的好皮囊后，他看起来几乎就像是个完美的贵公子了。
温文尔雅，进退有度。
没想到这两个词有朝一日居然能用在戚鹤循身上，难道这任务真的能让他控制住本性吗。
江霁辞狐疑地对着他看了又看，迟钝地抬起了手。
握个手而已，应该没事……不好！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中一道精光闪过，江霁辞收手的速度没比过另一人，背对众人的方向上，戚鹤循勾唇露出了一个顽劣的笑，然后一把扣住了青年的手腕。
执手，垂首，轻嗅。
最后做作地震惊道：“不对，你是beta！”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