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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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炽最终还是给姜谨买了礼物，而且是姜谨自己挑的。
一个长尾巴的毛茸茸公仔小狗，瞪着一双乌溜溜的无辜大眼，萌得让人心软。
超市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毛绒公仔，沈炽忍不住摸摸这个，再捏捏那个，指尖触碰到柔软的绒毛时，心里也跟着暖了几分。
他正沉浸其中，察觉到姜谨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顿时有些尴尬，默默收回手，搓了搓裤缝。
三十岁的人了，还喜欢这种东西，是不是有点奇怪？要不要告诉姜谨，这是给他买的？
但姜谨火眼金睛，一定一眼就看出来是他自己喜欢，还拿他当借口。
“再买一个吧，当我送你的新年礼物。”姜谨戴着口罩和帽子，声音闷闷的。
“嗷。”沈炽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委屈，翻到手里面公仔的价格标签，觉得有点不太好。
他给姜谨买的那个二百块，他这个六百多，整整三倍呢。
“算了吧还是，”沈炽摸了摸脖子，“太贵了。”
姜谨看着他的脖子，把帽子上的白毛边往后面推了推，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主动把他喜欢的公仔拿在手里。
“喜欢就买，我又不是很缺钱。”姜谨语气霸道，带着几分天凉王破的气势，瞬间镇住了沈炽。
沈炽看他往收银台走，呆呆地跟了上去。
姜谨一边走一边问：“知道为什么赚钱吗？”
怎么这么像老师啊，姜谨真可恶。可沈炽还是忍不住回：“为了养活自己和……”他没有孩子，就自动闭嘴了。
姜谨把公仔递给收银员，口罩和白毛边中间的眼睛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为了买东西不看价格。”
沈炽：“……”
陆饮留在陆溪的写真店，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姜谨年轻，做事没轻没重的，楼里暖气开得足，他走热了就想把口罩和帽子摘下来。
“你干嘛！”沈炽忙阻止他，“帽子给我，口罩你先戴着。”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姜谨抱怨，“这样等一下我们还怎么吃烤肉？”
沈炽目瞪口呆：“你还要在外面吃烤肉？这个广场的烤肉店可没有高级到设置包间，到时候一群人围着你怎么办？”
姜谨狡诈地笑了笑，提议：“那去我家吧，很近的，就在广场后面。”
有钱人，真是有钱人，到处都有房子。
沈炽真是服了。
两人踩着天黑的点儿，抱着烤肉食材和公仔走进姜谨的家。
这是小区居民楼，烟火气很重，但姜谨的房子却格外清凉。沈炽一进门就打了个哆嗦，觉得凉嗖嗖的，比外面还冷。
已经开灯，在厨房忙活的姜谨道：“不常来这边，你坐会儿暖气就起来了。”
他趴在门框上看沈炽，开心地咧开嘴笑：“这是我成年后买的第一套房子。楼下有湖，有桃林，春天一到，美得像童话。”
沈炽抱着新买的两个公仔站在客厅中央，外套已经被脱掉了，身上的白毛衣宽宽肥肥的，让他看起来很好软。
姜谨家有专门烧烤的地方，就在阳台，四周围满了玻璃，曾经精心呵护的植物已经死掉了。
姜谨忙着准备烤肉，沈炽就把枯萎的植物清理掉，花盆整齐地码在角落。
“我以前可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了。”姜谨站在烧烤炉旁，语气有些遗憾。
沈炽也喜欢花草，以前走到哪儿都种几盆，离开时还会抱着花盆掉眼泪，叮嘱接手的人好好照顾。
可结婚后，他渐渐不养了，不过依旧喜欢这些东西。
他不明白，姜谨明明请人定期打扫房子，却为什么要任由这些植物枯死。如果不是他说不用管，那些人肯定不会放任不管的。
真是个冷漠的家伙。
沈炽咬唇，不理姜谨，拍拍花盆，给死去的花草默哀。
姜谨准备好了食材，边放羊肉边时不时看他两眼。
为了两盆花生气了？
他心里啧了两声，开口却温柔：“快过来吧，都快熟了。”
沈炽走过去，坐在姜谨对面，姜谨把烤好的羊肉夹到他盘子里：“快尝尝，我的独家调料。”
沈炽心情低落，机械地把肉塞进嘴里，干巴巴地说：“好吃。”
姜谨：“……哦。”
他看沈炽这样，把炉子上的肉拨到一边，重新夹了几片烤上。等微卷了，滋滋冒油了，他裹上配菜，卷成小卷，递到沈炽嘴边。
“啊，来，张嘴。”
鸡鸭鱼，羊牛猪，还有笋子和菌子，以及白菜青菜土豆片……沈炽没和美食过不去，乖乖张嘴接住。
姜谨看他吃得满足，就专心烤，卷，喂。
肉片亮晶晶的，在烤炉上滋滋啦啦，沾上佐料，再配点生菜，别提多好吃了。
烤肉刚刚熟时还有肉香，牙齿急忙咬开切碎，就满口都是汁液香味，要是把水烤干了，就有焦肉和炭火的味道，口感是脆的，似乎也不错。
沈炽没被人这样照顾过，蛮不好意思的，姜谨让他喝两口酒，说是这样更好吃，他就喝了。
他酒量不错，现在胃口大开，酒就不顾及多少，喝了好几杯，话也多起来。
烧烤炉是无烟的，不用开窗户透气，但是沈炽越坐越热，额头上溢出细密的汗珠，脸蛋红润润的，像颗成熟的苹果，就连脖子上也是汗。
“呼。”艰难缓了一口气，应该去开窗让冷空气钻进来，给他降降温的，他却去拿姜谨手里的夹子，喝的酒在此时作祟，让他一把握住了姜谨的手腕。
姜谨看着他，脸上的线条罕见的僵硬起来，也渐渐的不笑了。
姜谨板脸的时候，没有丝毫温柔气度可言，比高中教导主任还吓人。
沈炽松开手，站起来，还把手背到身后。
姜谨：“……”
他不得不放松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好相处一点，关掉炉子走近沈炽，把他按回椅子。
“怎么了？”
沈炽软塌着腰，耷拉着脑袋，借着酒劲问：“你请的家教，是不是叫崔逸？”
“啊？”姜谨坐回去，看起来蛮惊讶的，正要开口说话又似乎是想起来什么，震惊道，“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不会就是你家那个崔逸吧？”
沈炽没醉彻底，姜谨给他借口把这件事蒙混过去，他就不提了。
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和姜谨吵，更别说和姜谨分道扬镳，光是想想会失去姜谨这个朋友，他心里就难受得要命。
姜谨没理他的脆弱，把一根烤黄的鱼骨含进嘴里，嚼得嚓嚓嚓的，一副陷在久远记忆中的样子：“我记得我那个家教成绩很好，很帅，是个Alpha，我还去过他老家……”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告诉沈炽：“他是崔县人。”
沈炽忍不住了，忙追问：“就是崔逸吧？”
姜谨被吓到了的样子：“是他，我操，这也太那个啥了。”
他敲了敲脑袋，几步走到沈炽面前：“天呐，这是什么狗血缘分！要是早知道，咱俩就能提前认识了。”
姜谨惋惜没能早点认识沈炽，沈炽却从裤兜里掏出那张古镇的照片。
姜谨接过照片，仔细一看，再次惊呆：“我的天，我离你这么近！沈炽沈炽，你们前面就是我姐，她在给我拍照呢。”
他弹出食指和中指在照片上测量距离和角度，迎着沈炽急切的目光道：“我家那张照片没准儿你两也出镜了。”
沈炽一直绷紧的心放宽了，为自己的猜忌而羞愧。双手接过照片，粗暴地塞进裤兜。
姜谨坐回去，拿起手机打电话。
沈炽听见他叫“小米”，立刻坐直了身子。
姜谨看他这个反应，就打开免提，道：“你去我房间把我的相册翻出来，把蓝色那本找出来，看看里面有没有你沈叔叔的照片。”
姜米不高兴：“要我给你翻？！”
姜谨：“明天你沈叔叔给你买礼物，还来看你。行了吧，快去找。”
沈炽挺好奇他们的缘分的，学着姜谨的样子，卷了两个肉卷递给他。
电话那边传来姜米哒哒哒上楼的声音，开门的声音，翻找东西的声音，之后小孩“哇”叫，大声告诉两个大人：“有！老……”
姜谨打断她：“是不是我小时候的？”
他语气严肃，姜米下意识绷紧了脸，捧着相册翻找，很快找到一张既有小叔小时候，又有沈叔叔的泛黄的照片。
“是的，小叔。”她略带成就感地回答。
姜谨冲沈炽笑了笑，道：“你把照片拿到窗边，拍照发过来。”
姜谨的指令很清楚，姜米把那张泛黄的照片单独拿出来，跑到窗边举起，拍照发过去。
她做完这些，背后传来脚步声，姜面捡起地上的相册，前后翻了几页，疑惑道：“怎么全是沈叔叔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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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炽只听见姜面的一声“咦”，电话就被姜谨挂断了。
姜谨把手机上的照片放大，举到沈炽眼前：“你看，咱俩还真有缘，就是小时候不懂事，讨厌老师，看见老师就心烦，把你旁边的人刮花了。”
沈炽看着照片，认同地点头。
确实是一个时间一个地点拍的，崔逸的脸连同身体也被姜谨刮掉了，看得出来姜谨有多讨厌老师。
这是姜谨和他的一个共同点，虽然他只是惧怕老师，没有挂掉毕业合照上的老师。
沈炽彻底放心了，开心地要和姜谨干一杯，两个人杯都举起来了，姜谨的电话却响起来。
沈炽以为是姜米，探头去看屏幕，先他看见来电人名字的姜谨不着痕迹地抬手挡住。
姜谨道：“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帮我卷几个烤肉哦。”
姜谨离开阳台，等沈炽看不见他，他才快步走到距离阳台最远的房间，关上门走到对面窗户那里接通电话。
“喂，姜谨啊。”电话那头，崔逸的声音醉醺醺的，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姜谨扫一眼手机上给对方的备注，语气平静：“有事吗？”
崔逸大着舌头：“小姜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你年轻，在前辈这边要多主动主动。高总约你，你怎么能不理人呢？”
原来是喝醉了好为人师，在他这儿找威风充面子来了。
姜谨冷笑，道：“再说吧。”
他没等对方回应，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关机，手指把头发往后梳了梳。
他走到门边打开门，眼瞳微微一缩。
沈炽红着脸站在门边，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谁的电话？”沈炽仰着脸问。
姜谨的脸色瞬间惨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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