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汤元。白景宁的朋友 ...
-
竺可枝等席玉温醒后陪他好一会儿才离开。席玉凉留下来也没事做，便和竺可枝一起走了。
席玉温还需留院观察，叶录带着孩子住在医院，手术的事也就此告一段落。
席玉凉本身就是为了此事回来，席玉温做完手术后他便打算回雅亚什去，吴恙打来电话，告诉他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他回去主持大局。
出发前席玉凉去看了一下竺旻雪的情况，对方积极治疗，没有什么问题。
席玉凉和他聊了一会，嘱咐他一些事情就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席玉凉坐在后座望向窗外，沉思着些什么。
红灯，车停下，等红绿灯的间隙，席玉凉看到玻璃外有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人行道上。
他定睛一看，有些眼熟。
那人突然晕倒，周边的人被他吓了一跳，叫了起来。更多的人因为叫声发现了倒下的人，他们聚在一起，对地上的人好奇地议论纷纷。
有人说：“打求救电话啊！”
有几人拿出手机。
席玉凉想起了这人是谁，当对方晕倒后，他立马下车，在路人将要打电话时走到对方身边。
近距离看到那张脸，席玉凉心道：果然是他。
——汤元。
席玉凉蹲下，快速检查一番汤元的身体，没有外伤，他直接抱起对方上车，对司机说道：“医院，快！”
席玉凉把汤元送到急诊科，很快便有医生推来担架床，把汤元带走抢救。
席玉凉松了一口气，同时不禁好奇汤元为什么会失魂落魄地独自走在街头。而且他应该哭过，脸上有泪痕。
席玉凉想着应该通知一下汤元的家属，不过和汤元有关系的他就知道方桦夷。
于是他便给方桦夷打去电话。
电话没有接通，席玉凉过了几分钟又打了一次，还是不行。席玉凉叹气，考虑了一下打算先留一下，等方桦夷的电话打通再说。
医生给汤元做完检查后找到席玉凉，说：“经过我们初步的检查，并没有发现病人身体有什么问题，他的身体各项重要指标基本稳定，可能是由精神方面引起的昏迷。如果短时间内他没有醒来，我们后面会进一步给他检查。”
席玉凉点点头。
医生犹豫了一下，说：“席先生，”这个医生是卞教授团队里的人，知道席玉凉。“能问一下你和这位病人是什么关系吗？”
“他是我朋友的同学。”
医生向席玉凉凑近了一点，说：“这位病人身上有被虐待的痕迹。”
席玉凉错愕，“虐待？”
他给汤元检查的时候就是简单地看了下衣服上有没有渗出血，没想到衣服下竟然是这样。
医生点点头，说：“而且痕迹很多，基本上衣服能覆盖的地方都有，触目惊心。”
席玉凉紧锁眉头，眼神变得凝重。
如果汤元真的被虐待了，那虐待他的人……
“好的，我知道了。”
医生点点头，没其他话要说，于是走了。
差不多20分钟过去，方桦夷给席玉凉回了电话。
“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的朋友汤元在街上晕倒了，我遇到了，把他送到了都门大学附一医院，你要来看他一下吗？”
“什么！”电话那头响起杂乱声，“那个，我现在在外面，赶来需要一点时间，我……”
“你要通知他的家属吗？”
“嗯，我跟对方说一下。”
“我多嘴一句，医生跟我说他身上有被虐待的痕迹。”
“什么？”那头沉寂了一会，“那……我马上赶来，能不能麻烦你等我一下？”
“可以。”
“谢谢你。”
又过了一会，有护士来找他，急道：“这位家属，病人醒了，但情绪很不稳定，你去安慰一下他。”
“好。”
虽然他和汤元不相熟，但毕竟是他送汤元来的，他也只好跟着护士来到汤元的病房。
病房里，汤元抱住膝盖，把自己团成一团，他惊恐地望着穿着白大褂的人，他们围绕着他，像鬼影一样挤压他四周的空气，嘴巴张张合合，他却听不进一点声音。
“呜呜呜——”
汤元发出幼兽般无助的声音，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早已噙满泪水。
席玉凉赶来时便看到这副样子，汤元恐惧别人的靠近。
席玉凉走到病床旁，喊了一声“汤元”。
汤元如同惊弓之鸟，把自己抱得更紧。
席玉凉蹲下，抬头望着他，轻声说：“别害怕，方桦夷马上就来了。”
“桦夷……”汤元低声念着他的名字，虽然他没有排斥这个名字，但他的情绪也没有因此平静下来。
无光的眼睛落下泪来，他单薄的身体依旧在颤抖，伴随着如濒死之人绝望的泣音。
见方桦夷不管用，席玉凉又想到了白景宁。
虽然从白景宁的表现来看他和汤元并没有任何关系，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你知道白景宁吗，我们在都门饭店见过。”
“白景宁……”
神奇地，汤元听到白景宁的名字后安静了。
“对，白景宁，你还记得他吗？我是他的朋友。”
“白景宁的朋友……”
汤元用湿漉漉的眼睛怯怯望向席玉凉。
“是的，白景宁的朋友。”
汤圆情绪稳定后，医生又给他做了一些检查，确定他的身体没有问题，晕倒可能为精神方面所致。
等方桦夷赶来时，汤元睡着了，席玉凉把汤元的情况和他说了一下，说完后他问：“你是有在照顾他吗？”
“啊？啊……我和汤元的爱人是朋友，对方有事要忙，托我照顾汤元，不过我那个朋友已经忙完了，所以汤元也就回去了。”
“你那个朋友是殊茴？”
“你怎么知道？”
“当年我们打比赛的时候我见到过你和殊茴走在一起，汤元的那个孩子很像他。”
“是了。”
“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汤元的事……如果需要帮助，可以联系我。”
“好，谢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不客气。”
既然到了医院，席玉凉便顺便去看了席玉温。
病房里席玉温正在逗他儿子，叶录不在。
“哥，你怎么来了？”席玉温问。
“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挺好的，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呢？要去雅亚什了吗？”
“嗯，明天走。”
“这么赶。”
“那边出了点事。”
“抱歉啊，让你跑一趟。”
席玉凉耸耸肩。
门被打开，叶录提着一个保温盒走了进来，他看到席玉凉，一愣，然后向对方点了下头，便是打招呼了。
席玉凉说：“那我先回家了。”
“慢走。”
天色不早了，席家灯火通明。
竺可枝再三为自己打气，终于鼓足了气向在休息厅看书的席站走去，走到他面前。
“什么事？”席战头也不抬地问。
“我要和你聊一聊玉温的事。”
“他的事没什么好聊的。”
“怎么不能好聊！”竺可枝声音大了些。
席战抬头望着那凶巴巴的人。
竺可枝继续道：“玉温又没有做错事，腺体又不是他的问题，他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赶他走！”
“没有做错事？”席战合上书，说，“出现今天这么一个结果完全就是他咎由自取。他在水盐做的那些事没有一个人逼他，他既然做了就得承担责任，他知道后果。”
“可是他也不是故意的啊！都怪你，要不是你逼他，他也不会干这种破釜沉舟的事！”
“请问他哪件事不是故意做的？他不是小孩子，他分得清对错，作为一个思想独立的成年人，他有选择做他想做的事情的权利，也该有承担选择带来的后果的义务。”
“可是他也没多大啊，别人在他这个年龄都还在读大学，他就已经背井离乡，他一个人不知道在那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想不想家。”竺可枝越说越伤心，“他还那么小，身边又没有人看着他，他能知道什么。”
“他已经到了能坐牢的年纪了。”
竺可枝：“……”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竺可枝气道，“他还是你的孩子吗？”
席战道：“他之所以敢肆意妄为都是你惯的，我一教育他们你就在一边捣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小动作吗？”
“我心疼他们啊，你那算什么教育，一言不合就赶人，不是你生的你当然不心疼！”
席战头疼，“庇子无度，如果你觉得任他们随性而为是心疼他们，那你就去心疼他们吧。”
“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吗？”
“有没有理你自己清楚。”
竺可枝被说得两泪汪汪，嘴角下拉，“我辛辛苦苦生下他们心疼他们怎么就没理了？你就知道让他们做这做那，对他们要求那么高，可你连他们出生的时候都不来看他们一眼！”
席战一时语塞，他站起来，无奈道：“我是为了公事。”
“是！你是为了公事！你是为了国家！你有理有据！所以就让我一个人独自面对，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不在……”
竺可枝声泪俱下，眼泪很快打湿两颊。
“我没办法，那么多事都等着我去做，如果耽搁了会出大事的。”
“那你去做啊，我又没有不让你去做，你管我做什么！”
席战叹息摇头，他伸手，想去拉竺可枝的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