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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还是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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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最终停在一家高端私立医院门口,环境清幽,安保严密,和之前的社区医院天差地别。
慕尧光提前安排好的单人病房早已备好,设施齐全,干净整洁,连陪护的护工都已到位。
鹿蓝被安置在病床上,重新输上液,医生又来做了一遍详细检查,确认胎儿稳定,只是母体依旧虚弱,叮嘱完注意事项便退了出去。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两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慕尧光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长腿交叠,抬手松了松领带,终于抬眼看向鹿蓝,目光直白锐利,像是要把他看穿。
“为什么跑?”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鹿蓝愣了一下。
他睁开眼,对上慕尧光的视线,没打算隐瞒,也懒得编造借口,他也能理解他的这个问题是指什么,语气平淡直白:“留着没用,怕你报复。”
他鸠占鹊巢二十年,原主又处处针对他,换做是他,也不会轻易放过。
慕尧光眸色微深,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沉默片刻,又问:“街头卖唱,穿成那样,就是你所谓的自力更生?”
语气里没嘲讽,只有平淡的质问,却精准戳中鹿蓝的窘迫。
鹿蓝脸色微沉,别过头,不想回答。
他的狼狈,他的不堪,本就不想被这个人看见。
“孩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慕尧光没逼他,话锋一转,直奔核心问题。
鹿蓝攥紧手心,指尖泛白,沉默良久,才硬着头皮开口:“我会处理,不用你管。”
他没说具体怎么处理,可两人都心知肚明,他口中的处理,意味着什么。
慕尧光的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眼神冷得吓人。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病床前,俯身看向鹿蓝,距离极近,压迫感扑面而来。
“鹿蓝,你最好别打不该有的主意。”慕尧光声音低沉,带着十足的警告,“这个孩子,必须留下。”
鹿蓝抬眼,对上他冰冷的眼神,心里一股火气窜上来,也不再隐忍,语气尖锐:“凭什么?慕尧光,这是我的身体,孩子在我肚子里,我自己说了算。”
他凭什么用强势的态度,决定他和孩子的去留。
“就因为,他也是我的孩子,”慕尧光目光笃定,没有丝毫退让,“那晚的事,你我都有责任,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没权利擅自决定他的生死。”
“责任?”鹿蓝自嘲地笑了一声,语气满是荒谬,“那晚是意外,我从没想过要和你有任何牵扯,这个孩子,本就不该存在。”
他现在一无所有,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给孩子一个安稳的未来。
慕尧光看着他苍白又倔强的脸,眸色翻涌,沉默片刻,语气放缓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孩子留下,我负责,以后你不用再去街头卖唱,我会安排好你的生活,保证你和孩子平安无事。”
这是承诺,也是变相的掌控。
鹿蓝却半点不领情,眼神坚定:“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也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慕尧光,我们本来就不该有交集,之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他只想远离慕尧光,远离这场荒唐的闹剧,安安静静过完自己的日子。
可慕尧光却直接打碎了他的幻想。
“没发生过?”慕尧光低头,凑近他几分,语气低沉,“鹿蓝,你觉得,可能吗?”
从他爬上自己床的那晚,从他仓皇逃跑的那一刻,再到如今这个孩子的出现,他们之间,早就缠在了一起,再也扯不清。
鹿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清晰感受到他语气里的笃定,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慕尧光说到做到。
这场对峙,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没有煽情的委屈,没有崩溃的哭闹,只有现实的无奈和无力反抗的窘迫,死死压在鹿蓝心头。
他别过头,不再看慕尧光,嘴唇紧抿,再也没说一句话。
反抗没用,拒绝没用,他终究,还是逃不开。
这家私人医院环境清幽,楼下到处都是绿油油的一片,各种花也开得正好,这里非常安静。
尤其是鹿蓝所在的这一层。
慕尧光给他安排了一整层,单独安排专门的医生护士负责照顾他。
出血情况躺了两天后,基本没什么了,就是不能长时间走路,大多数时间鹿蓝都是被迫躺着。
他想现在才一个多月,不会真让他躺上大半年吧,这也太折磨了。
慕尧光倒是没有安排什么保安重点把守,没有限制他的行动。
医院里吃的喝的都是精心配比,清淡得让鹿蓝有些想吐。
不过接下来的一周,鹿蓝没有再见到过慕尧光。
也没电话,也没信息。
那天他还特地留了他的号码存在手机,还加了微信。
微信页面还停留着刚加上好友的招呼语,然后就没有了。
这让鹿蓝心里有点不安。
无聊的时候,开始刷手机。
手机热搜上一条热搜词,鹿蓝看着心开始发沉。
慕尧光正式更名鹿尧光。
鹿尧光。
鹿蓝瞅着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又有些释怀。
也是啊,回家了,自然要回归属于自己的姓氏。
他打开相册,翻出来他拍下来的原主的身份证。
鹿蓝这个名字,或许也该改了。
各自都回归回属于自己的地方,挺好的。
当天夜里。
鹿蓝逃了。
私人医院能逃出去的优势就是,他们绿植太多太茂盛,一个人稍微有点心思躲藏,就能够轻易躲过人眼。
他也知道逃不过监控。
反正看就看吧,毕竟他都已经逃了,多看几眼就多看几眼咯,有什么问题呢。
他不敢跑,也不敢大步走,慢悠悠自己一个人在大路上转悠。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旅馆,花了三十八块钱开了一间房间。
躺在满是潮湿霉味的房间里,鹿蓝觉得非常闷,不舒服。
辗转反侧的一遭,还是受不住这股霉味,跑洗手间吐了。
躺在床上,鹿蓝手抚上小腹,这里还没有什么变化,可很神奇的是,他心里头有种异样的感觉。
“我说你这个小不点也真是的,这么矫情做什么,这里不也是能住人吗?”鹿蓝盯着已经掉了好几块石灰的天花板,上头还有非常多的黑色斑块,被浸透了的天花板,瞅着就像是鹿尧光那张脸,冷漠深沉。
他当下只想做一件事。
各自回归各自的本属。
第二天回到出租房,鹿蓝发现出租房里的沙发被换了,换成了一张真皮沙发,质量一看就不便宜。
听到他上楼的声音,住在一楼的房东阿姨就上来了。
一进门她就解释:“你那沙发被人拉走了,这是刚给你拿上来的。”
“谁拿来的?”
“鹿家少爷啊,”房东阿姨笑眯眯道,“一周前吧大概,突然来了人,就开始给你换沙发,对了,他还给你续了一年的房租。”
鹿蓝满脸懵,他是不是有病啊。
又打算继续在他账单上多写几道呢这是。
“行了行了,他说以后让我没事别来打扰你,你回来了就让我跟他说一声,以后不会有人打扰你了,放心吧啊。”
房东阿姨拍了拍鹿蓝的肩膀,就走了。
鹿蓝一堆粗口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他还真是低估了那个家伙。
鹿蓝翻出来身份证,他当初离开的时候,发现原主已经给自己整理好了一堆资料,出生证什么的都有了,所以他去申请了改名。
改名挺顺利。
身份证上大大的鹿蓝变成了慕蓝,他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沉沉的有些不是滋味。
不知道原主愿不愿意他这么做,或许,回到他本来的地方才是对的吧。
以后,他就是慕蓝了。
慕蓝,念着念着,也不是很难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