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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 ...

  •   易啸年没料到邢刻的反应会这么大,被拽进房间后,邢刻毫不顾惜地将他往墙上推。

      后背猛的撞在墙上,易啸年闷哼一声,抬眸时,眼中带着浓浓的厌恶:“做什么?”

      “我还想问你要做什么?”邢刻无可奈何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指责和愤怒,“这是录节目,你知道录节目是什么意思么?你干扰节目组的进程,是不对的啊易啸年。”
      “这里不是公司,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

      他看着易啸年的眼神中满是失望,“你要这样我行我素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多不懂事,多过分!你和小雾的关系到那个地步了么,就这样要求节目组。”

      听他一顿输出,殊不知易啸年看他的眼神也满是失望:“那你和何作雾关系就很好么?”

      “难道你不拦着节目组拍摄就是为了何作雾好么?”
      易啸年实在太了解邢刻了,他看着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扭曲的脸,道,“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你不拦着,只是因为你也想在镜头面前表现。”

      “你没有和他分到一组,所以想要借此机会,利用你照顾何作雾的镜头去炒作吧?就算不是炒cp,也要炒炒你们的友情。总之,你要和他想方设法地绑定在一起。”
      “你想让大家都感受到你的情意,然后借此机会追求他,这才是你的目的。”

      易啸年语气冷冽得好似冬日寒风,吹得邢刻连呼吸都像是被冷空气刺痛,哑口无言。

      邢刻嚣张的火焰被轻而易举地浇灭,紧接着漫上来的,是他被看透后的心虚和不安,“我没有这样想过,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不明白娱乐圈的规则,你这样做,只会让大家厌恶小雾。”

      “或许你说的没错,娱乐圈有娱乐圈的规则,但并不会束缚到我。”易啸年瞪眼看他,“是我阻止了拍摄,谩骂也只会落在我身上,你担心那些多余的东西做什么?”

      看着邢刻这张他爱过这么多年的脸,易啸年觉得难过极了。
      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这样的虚荣、虚伪。

      “邢刻,你不是喜欢他么,他现在在生病,你真的希望看到他硬撑着工作么?”易啸年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苦涩,“你现在是喜欢他的表现么?”

      从喜欢上邢刻的那一秒钟开始,易啸年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看见邢刻为别人奋不顾身的模样。
      但不该是这样充满手段和冷漠的。

      哪怕易啸年早就知道,邢刻并不算什么好人,也了解邢刻为达目不择手段的心态,但易啸年从没有想过,他居然连追求人都追求得这么傲慢。

      这显得他更像是个傻子了,因为他清醒的知道邢刻是个怎样的烂人,却还是交付真心,为此沉沦。

      到在此时此刻,邢刻在他面前连装都不装了,满心算计几乎写在脸上,易啸年才愿意从将要溺毙自我地湖水里爬起来,看一眼破碎的天。

      “易啸年!”
      被说中心事,邢刻的表情狰狞起来,“不论我的心思如何,都在范围内,我并没有越过节目组做任何事,而你——你越界了。”

      他怒不可遏地靠近易啸年,一把揪住青年的衣领,“还有,如果我这不是喜欢何作雾的表现,那你什么表现?”

      “这么积极的帮他处理这些事情,照顾他的病情和心情,你也喜欢他?”鼻腔里满是略显熟悉的香水味,邢刻顿了顿,想起刚刚在何作雾门口,两人简单的互动。

      何作雾身上常年喷香水,屋子里也就全是香水的味道。
      他一开门,香水味甚至会飘出来。

      而和他靠得最近的易啸年此刻也满身清香,全是属于何作雾的味道,浓郁得十分霸道。

      闻到这股好闻的气息,邢刻咬牙切齿的表情中带上一抹易啸年看不透的复杂情绪。

      他张了张嘴,语气竟然轻了下来,问:“易啸年,你喜欢上何作雾了么?”
      “你喜欢他么?”他重复地问,问到第二遍的时候甚至有些咄咄逼人,把易啸年压在墙上动弹不得,“说话。”

      易啸年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单手扶着墙,漆黑的眼珠抬起来,幽幽地看着他。

      易啸年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充斥着刺眼的红血丝,一成不变的表情也终于有了丝丝变化。

      他说:“我和他好歹认识,而且,是经过你认识的。”

      “邢刻,我不喜欢何作雾。”
      他正面回应邢刻的问题,道,“但我有作为认识的人,甚至是朋友,去关心照顾他的权利。”

      “但你,身为追求者,却是个试图营造深情人设的卑劣小人。”

      ·

      一顿早饭,因为何作雾的生病,以及邢刻和易啸年的缺席,大家都吃得索然无味。

      每当有人在饭桌上问起邢刻和易啸年,文怡就满脸冷汗,也没敢随便把两人疑似进房间吵架的事情说出来,只说两人各自有点事儿。

      饭后,换阿缇去给何作雾送了早饭,一碗清淡的粥和感冒药。

      乔导在摄像头里说,如果中午的时候何作雾还很严重,就送去医院,停止拍摄,其他小组则可以自由出门约会。

      邢刻碍于拍摄与搭档柳思娅笑盈盈的威胁,也不好落了别人的面子,最终跟着出去了,整个屋里瞬间只剩下何作雾和易啸年。

      易啸年原本正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发呆,又老是回忆起和邢刻的争吵,心情烦躁地下楼进了姥姥的房间,才觉得心情好了些。

      金灿灿的阳光笼罩着露台,也将闷热的气息往屋里传递,易啸年开了空调,关上落地窗,坐在姥姥的书桌边放空自我。

      他突然好奇,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邢刻的。

      毕竟喜欢这件事情,总是无知无觉就开始了,易啸年只记得意识到自己喜欢邢刻时是什么时候。

      那是一节午休,易啸年半梦半醒见,发现有人在捏自己的手指。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同桌的邢刻正在跟别人聊天,手却不安分地捏着易啸年的手指把玩。

      或许是无聊,或许是别的什么缘由,易啸年都不在意,他只在意那个中午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发热的指节。

      于是易啸年发现,他在喜欢邢刻。

      那时候还真是纯真,易啸年现在想起来,只徒留一地酸涩,涌现而来的情绪终于不再是当初那样火热的爱意,而是难过的、决绝的波涛。

      说到底,邢刻也没什么改变,无非就是以前欠得很青涩,现在卑劣得却太熟练。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改变过自我,只是步入社会,现实将他心中的恶欲放大了,而易啸年看着他一步步陷入名为“权力”的漩涡,无能为力。

      易啸年仰头看着天花板,正伤怀悲秋,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他回神,听见门外那人说:“年哥,你在里面么?”
      居然是何作雾。

      易啸年起身开门,侧身让他进来,说:“你来这儿干嘛?”

      何作雾的脸还是很红,全身上下露出来的皮肤都泛着同一种鲜艳的颜色,整个人熟透了似的,手里握着水杯说:“我渴了。”

      吹着空调风,他才像是活了过来,“为了憋出汗早点好,我这一上午都没吹空调,现在终于得救了。”

      看着他如今这副弱柳扶风的模样,他想起何作雾回国那天,自己也在发烧。
      那天,似乎很是麻烦了何作雾。

      “这样你也好不了。”易啸年收回视线,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心,说,“老老实实的吃药,然后去医院。”

      何作雾烦闷地抓了把头发,“唔,我讨厌消毒水的味道,年哥你不会觉得在医院里很烦么?”

      易啸年对此不置可否,只觉得何作雾真的没什么照顾自己的经验,赶人道:“你回去歇着吧,然后开个空调,别热出什么毛病。”

      然而,高大的青年却好像完全没有和他在一个聊天频道上,点了点头又问:“年哥,你桌上的苹果一个都不吃啊?”

      “……”什么毛病,不是让回去躺着么,易啸年抬眸扫他一眼,说,“我不喜欢苹果。”

      “不喜欢?可是苹果这么可爱这么好吃……算了,那你喜欢吃什么?”
      “跟你没关系。”
      “那我帮你吧房间里的苹果吃了吧。”

      易啸年瞪他,“何作雾,你烧傻了?”

      他上前两步,不耐烦地伸手贴在何作雾的额头,力道有些重,何作雾沉甸甸地脑袋往后晃了下,乖巧地闭上了眼睛,说:“没傻呢。”

      随后,他勾了勾唇又说:“年哥,你的手好凉快。”

      掌心下面的温度太烫人了,易啸年摸了下,怀疑这是烧得越来越高了,拽着何作雾的手臂,说:“算了,我送你回去。”

      他的动作很粗暴,何作雾很不满意,拼着一口气站在原地没动。

      青年力道倒是大的很,易啸年连着拽了两次都没把这尊雕像拽动,无奈道:“你到底想怎样?”

      何作雾不说话,直勾勾盯着他看,盯得易啸年都没脾气了,只好说:“那你去那边儿坐着,别来打扰我。”

      发烧的人脑子都不太清醒,何作雾反应了一下易啸年的话,发现对方不再驱赶自己,于是开开心心地坐到沙发上。

      他一坐上去,就立刻在前面的桌上放好了水杯。易啸年再去看他的时候,发现何作雾已经闭上了眼,一副早就累坏了的模样睡了过去。

      这样怎么能行?

      看着他就这么睡着,易啸年心里很不舒坦,还是去衣柜里取了一条姥姥以前用过的毯子,拎起来抖了抖,给何作雾搭上了。

      他单膝跪在柔软的沙发上,仔细地为何作雾掖好毯子,昏睡中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错愕地易啸年,哑着嗓音问:“年哥……我们是第一名,一百块哎。”

      易啸年不清楚他说这话时什么意思,随意地点头回应:“嗯。”

      “可是我们没有办法出去约会,你会不高兴么?”何作雾歪了下头,暖融融的脸颊顺势贴着易啸年的肩膀。

      易啸年垂眸,看见他的眼皮半睁半合,像是随时会睡过去,这些话也像是他的梦呓。

      鬼使神差的,易啸年还是回答了:“不会。”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易啸年哪儿好意思说自己这辈子根本没约过会,如果今天何作雾没生病,他们真要出去玩儿,他就只能带着何作雾买两个钓鱼竿上溪边儿钓鱼去了。

      怀里的人又没了动静,易啸年想,这次应该是真睡着了,便低头,想把埋在自己肩膀里的脑袋抬出来。

      谁知这么低头一看,发现何作雾居然还睁着眼睛,似乎还清醒了些,看他的眼神很是复杂。

      易啸年有点愣,想问他怎么还不睡,还未开口,却先听见怀里人喃喃自语:“也是……你一开始根本就不想和我组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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