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番外if线 那今晚，你 ...
-
（该if线内，何作雾没有出国转学，易啸年还在上高中的故事）
/
夏季，气温燥热，哪怕到了晚上，温度也没有降下来多少，还是热。
上完晚自习，易啸年提起书包回家，宋嘉雨和邢刻向来是他回家路上的伴儿，只是两个人都只能陪他一部分，剩下的路，易啸年得自己走。
高中生下晚自习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这个时间，姥姥一般已经回房间睡下了，她睡得早醒得早，易啸年早已经见怪不怪。
可是独自走到家门口，却发现门前坐着一个黑漆漆的身影，路灯离得太远，光源照不太过来，易啸年只能看见那人蹲在路边，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年哥。”少年边说边站起身，他清亮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听起来总有股可怜味，易啸年原本还担心是夜不归宿的小混混，见状吃了一惊。
他拧眉上前两步，彻底看清少年的面容：“你怎么在这儿？”
初中生的期末比高中要早半个月，而早别人一年上学的何作雾这会儿已经结束了中考，进入漫长的暑假了。
易啸年马上也要高考上大学去了，所以按理说，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见面，就算再见面，也不是这么个见法，着实让易啸年吓了一跳。
十四岁的何作雾个子才到他肩膀，仰着头看他，说：“我散步来的……”
“你散了哪门子步，散出来五公里？”
“……”何作雾表情有些扭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着头说，“我回家了。”
他说完就往前冲，越过易啸年身边时被一把抓住手臂，易啸年最头疼的就是青春期的小屁孩儿了，尤其是何作雾这种，最让人头疼。
“打架了，不敢回家？”统共也就见过四面，易啸年还是有些担心，边说边拽着少年仔细看身上有没有伤，“你这小身板打得过谁。”
何作雾不服：“你少看不起人了。”
没瞧见伤口，易啸年稍微放心了点儿，又问：“到底怎么了？不说我就进去了，你自己在外边儿散你的步吧。”
他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作雾看，何作雾一只手被他抓住，一只手拽着T恤下摆，半天没出声。
夜里天气没这么热了，但两个发育期的少年人站在一块儿，体温也高，易啸年站得有些热了，松开他的手，转身掏钥匙开门。
“我……我爸妈吵架了。”他一松手转身，少年紧跟着就仓皇出声。
易啸年闻言一顿，依旧背对着他，拧动钥匙说：“你怎么没去找邢刻？他家离你很近。”
“我不想再麻烦邢阿姨了。”已经开了口，何作雾也就没有再显得那么拘束，吸了吸鼻子说。
易啸年转头，看见他眼圈有些红，刚刚还没有的，大约是他问了，委屈感就上来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何作雾这样子，毕竟平日里，这小霸王可是凶悍得很，长着这么一张任谁看了都心软的漂亮脸蛋，行事作风却像是螃蟹走路，说他横行霸道也不为过。
可是今天，螃蟹不横了，大钳子也收起来了，可怜兮兮地蹲在易啸年家门口求收留。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易啸年跨进去打开玄关的灯，又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记得了，天快黑那会儿。”何作雾说，“我没带手机。”
易啸年：“……”
不带手机，大半夜还蹲他家门口吓人，这是哪儿来的祖宗？
“你妈妈找你怎么办？”
“我跟她说了，我今晚住朋友家。”
“为什么要出来住？”
“……我爸，吵架的时候把家里砸了。”何作雾还站在门外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他看着地面，眼珠上瞟，踩在屋内倾泻出来的灯光，小心翼翼地看向易啸年。
他站在那里，门口的光完全笼罩了他，他却没有擅自跨进这扇门。
易啸年看着他瘦瘦小小的身体，心里复杂不已，道：“还不进来。”
何作雾有些惊喜地抬头，虽然他早就料到易啸年这个和他只见过几面的大哥哥会心软，但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我——”何作雾还有些犹豫，易啸年不跟他废话，伸手就把人拽了进来，像是一把拎起流浪小猫的后脖颈，直接提进门，再关上门，一气呵成。
易啸年从玄关扔出一双自己几年前的拖鞋，给现在的何作雾穿再合适不过：“你穿这个，一次性洗漱用品我房间有，一会儿给你拿，换洗衣服穿我的。”
他说完，看了眼何作雾，征询何作雾的意见。
何作雾能有什么意见，他垂眸看着易啸年换鞋，迟钝地点了下头。
再然后，易啸年把书包放下来，两人轮流洗漱完，他让何作雾睡自己的房间。
“睡你房间么？”何作雾愣愣地站在房间门口，他刚洗漱完，一出来就看见易啸年正要给他换新的被套和床单。
他上去帮忙，说：“不用这么麻烦，我睡客房就行。”
“客房没收拾。”
“那今晚，你和我一起睡么？”
“不，我睡客房。”
何作雾想再拒绝，但很显然，易啸年懒得听他叨叨，他也就不再开口，老老实实帮忙铺好床。
铺了床，何作雾问：“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做作业？高中作业很多吧。”
“还好。”易啸年说，“晚自习做了一半。”
“那你做完了，肯定很晚了吧，不然你还是别睡客房了，没收拾，你还是睡你房间吧，我打地铺，或者我们一起睡。”
何作雾双腿盘着坐在床上，两只手拘禁地搭在膝盖上，期待地看着他，“一起睡吧。”
他都这么说了，易啸年想了想，点了头。
也是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们俩其实都挺敏感的，不愿意麻烦别人，既然如此，就不要再坚持自己所谓的“好意”去给他施压了。
“你先睡吧，我去写作业。”易啸年说。
何作雾问他：“你去哪儿写？”
“一楼客厅。”易啸年说。
何作雾没问题了，掀开被子睡在右边，说：“那你去吧。”
于是易啸年下楼做作业，做了不到半小时，楼梯口探出一颗脑袋，少年猫儿似地瞧他，他一抬头，何作雾又把脑袋收回去了。
“下来。”易啸年叫他。
姥姥还在睡觉，所以易啸年声音不大，但是何作雾绝对能听见。
何作雾扭扭捏捏磨蹭了会儿，等易啸年算完三道题，他才摸下楼来，慢吞吞的，像是饭桌上做作业的易啸年是什么地狱来的魔鬼，要吃人似的。
何作雾小偷似地鬼鬼祟祟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硬邦邦地嘟囔道：“叫我干嘛啊。”
“你看什么呢？”易啸年问，“睡不着？”
何作雾说：“才十点呢，我平时都是十二点睡的。”
“中考完就窝在家里打游戏么？”
“……没有。”
“你中考考得怎么样？”
“结果还没出来。”
“你感觉怎么样？”
何作雾垮着脸无语地看着他，心想为什么中考完之后每一个人都要问他成绩：“就那样。”
易啸年挑眉，“能不能考上二中？”
二中就是易啸年现在所在的学校，虽然是在镇子上，但也已经是整个市区数一数二的好高中了。
“你就辅导了四次啊，而且你辅导我之前我就考三百多，你要我上二中，最低线也是五百八十分，我哪里提升得了那么快。”何作雾皱眉，不自觉地噘嘴，“你简直跟我妈一样！”
易啸年瞬间想起来自己辅导他这四次有多么艰苦了，虽然很不满意他的态度，但也释怀了。
就辅导了四次，跟辅导猪一样的难度，能提多少分就提多少分吧，还奢求什么呢，只要不是在他教过的基础下还上了职业高中，他都能忍受。
“算了，你要是无聊就看会儿电视，声音放小一些，隔音还算好，我姥姥听不见。”易啸年冲旁边沙发扬了扬下巴，示意何作雾滚过去看电视，别打扰自己写作业。
何作雾知道易啸年有个姥姥，有听邢刻提起过对方是个温和热情的老太太，但一次都没见过，这么想着，何作雾突然觉得很可惜。
如果下次在放假期间来找易啸年，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姥姥了？
这样，他也是见过易啸年姥姥的人，下次邢刻在他面前提起来，他也不会无话可说。
“我还是不看电视了，不打扰她老人家睡觉。”何作雾说，“我上楼……”
话音未落，他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咕噜——”
易啸年写题的思路断了，转过头看着他，问：“你没吃晚饭？”
问完想起来何作雾在门口的时候就跟他说傍晚过来的，他爹把家都砸了，哪儿还能吃上饭。
看着何作雾窘迫的表情，他又问：“怎么不说？”
“我不想麻烦你了。”何作雾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瘫坐在椅子上，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好几声，他似乎是觉得丢脸，双手捂住脸，自暴自弃地说。
易啸年丢下一句“麻烦”，起身走向厨房。
“你干嘛去？”
“给你做饭。”易啸年说，“饿死也别死我家。”
闻言，何作雾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该怎么形容，有些意外，又有些愧疚和害臊，但是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开心。
于是半个小时后，何作雾坐在凳子上吃着易啸年随便炒给他的蛋炒饭，看着易啸年做作业。
·
后来，何作雾爸妈离婚了，何作雾跟着他妈搬了家，离易啸年家更远了。
而易啸年考上了临安市的大学，出去上学去了，但是上学期间，何作雾也没有和他断了联系。
易啸年和邢刻很快因为理念不合，大三实习，两人就默不作声地断了联系，他和另一所学校的宋嘉雨倒还和高中时一样关系好。
直到有一天，易啸年实习下了班，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他和何作雾一直都是微信联系，从来没有打过电话，所以易啸年根本没意识到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
直到接通电话，对面传来十八岁少年熟悉又有些失真的声音：“年哥，是你么？”
“我考上临安市的大学了，不过成绩不算很好，但就在你学校附近！”何作雾说，“我现在人已经到临安市了，但是我不认路哎，订的酒店不小心取消了，今晚可以求你收留我么？”
易啸年：“？”
这个剧情好熟悉，但是这次好像是在骗我？
他难以置信：“我很好骗？”
“我可没有这么说哦。”何作雾在电话里撒娇，“哎呀求求你啦，年哥。”
何作雾的中二期来得快过得也快，早就不像之前那样张扬了，还装出了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任谁都想象不到初中时这家伙到底是个多么恶劣的坏蛋。
易啸年听着他撒娇的声音，叹着气询问了地址，只好把拖着行李箱可怜巴巴的准男大接到自己家。
一开门，少年探头往屋里看，却没有跨进来。
易啸年挑眉，转头去看门口的何作雾。
少年如今长高了许多，甚至比他都高出一些，身材完全不如之前那样瘦小娇弱，肩宽腰窄，一件普普通通的白T恤都穿出了行走衣架的感觉。
唯一还和以前一样的是，他乖巧地站在门口，等着易啸年发话。
这种感觉让易啸年觉得很微妙，这么高大一个家伙，在他面前居然表现得这么听话，甚至有些诡异了。
“你进来吧。”易啸年说。
何作雾咧嘴笑了：“好呀。”
他一脚踏进来，脚步声不轻不重，却让易啸年感到沉重，像是自己的地盘被入侵了一样，而他只能被迫甚至主动地去接纳。
“年哥。”行李箱也被一并提了进来，何作雾顺手带上门，嘴角勾出的弧度越发好看，“最近又要麻烦你了，我可能得先住上好几天。”
易啸年并不太适应他的变化，也不适应现在的情况，他佯装随意地摸了摸脖子，说：“行吧。”
却没想到，几天后的某人并没有离开，而他居然在很短的时间内，习惯了家里有人等他的感觉。
小何小易就在这里和你们说拜拜啦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番外if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