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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大将军回京 程朝、程暮 ...

  •   程朝、程暮二人到福州去自然不只是查矿石一案,他们屡次出院探查,乌头毒的事,他们也顺带调查了一番。

      “怎么样,查到什么了 ?”从宫里出来后,程朝叫来了郑枝意一起探讨。

      “福州确实有人种植乌头。”程暮道:“但种植量极少,别说制毒,麻醉一次都得把那些全用了,没有异样。”

      “当然,我们并未探查的很彻底,但若是大肆调查怕是不妥。”

      郑枝意思索着,“能用来制毒的乌头,必是大片种植,想来藏在偏僻角落。”

      二人认同地点点头。

      “罢了,此事再派人往那边去一趟,慢慢查吧。”程朝道。

      “不如,我去?”郑枝意道:“我对乌头了解不比你们多?”

      程朝想着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见两人不说话,郑枝意便起身道:“我去吧,反正最近我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我回去收拾收拾就出发。”

      既然郑枝意愿意,她去查,确实更有优势,程朝便同意了。

      ……

      这几日明镜堂有几个人来寻求帮助,但都是些小事,比如谁家的鸡丢了、哪个妇人新买的镯子丢了,也就是事情太小,巡捕营不乐意管,大家这才到明镜堂来试试,于是明镜堂也在百姓间小范围传扬开。

      虽然事情小,但傅昕冉二人也没推脱,都一一帮忙,大家也不知道二人身份,毕竟两人没什么架子,因此百姓们与二人关系也很是亲近。

      一天傍晚,一个大娘拎着一篮子鸡蛋到明镜堂来感谢二人。

      虽然二人推脱了一番,但大娘实在热情,只是一篮子鸡蛋罢了,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二人便也收下了。

      见二人不再推脱,大娘也乐呵呵地坐了下来,与二人闲话起来。

      “大娘,这几天我见街上好些人都在买些东西置办,是有什么事情吗?”傅昕冉问过傅夕昭了,近期没什么节日。

      “你们不知道吗?”说到这个大娘兴奋起来,“大将军要回来了。”

      “大将军?”傅昕冉对其他人和事什么也不知道。

      傅夕昭倒是知道这么个人,“是安远将军要回京了?”

      “对啊,”大娘乐起来,“自从大将军带兵打仗,从来没输过,次次送回的都是喜报,是个相当厉害的人呢。”

      “大家伙都是为了庆祝安远将军回京才做的准备?”傅昕冉问道。

      “是啊,”说到这儿,大娘忽地站了起来,“对了,我还想起来,东西还没置办好呢,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啊。”

      “好。”傅夕昭二人本来也准备回府了。

      “姐,安远将军是谁啊?”傅昕冉好奇道。

      二人一般喜欢傍晚一起走走,因此回去只两个丫鬟陪着,不安排马车。

      傅夕昭道:“安远将军名叫上官明煦,大概五年前吧,被封为一品大将军,在外驻守。”

      “那他年纪很大了吧?”

      傅夕昭摇头,“他二十一。”

      “啊?”傅昕冉惊讶,“虽说在古代二十一早该结婚了,但在现代他还是大学生呢,更何况五年前他才十七,这么厉害。”

      “嗯,”傅夕昭肯定道:“其实原本他是个从三品的将军,但五年前他的父亲,也就是原本的大将军战死沙场了,陛下追封其为靖边公。但战事吃紧,上官明煦孝期还没过,便请命领兵上阵,陛下升其官职为一品大将军,此后一场仗没输过。”

      “有勇气、有担当,确实厉害。”傅昕冉夸赞道。

      “对了,上官明煦既然回京了,咱们和他早晚会碰见,还是得多让你再了解了解他。”傅夕昭准备多说一些。

      傅昕冉点头听着。

      “其实,他还有个妹妹,叫上官明烛,很久之前我见过她一面,现在都记不清长相了。”傅夕昭回忆着。“我记得她从小就喜欢琢磨药材、针灸什么的,当时大家都叫她小医女。”

      说着,傅夕昭面上露出惋惜之色,“后来她的父亲战死,母亲重病,兄长又上阵杀敌,她与家里大吵一架,后来便离开京城,再没回来过。”

      傅昕冉琢磨着道:“我总觉得她不会轻易放弃医术。”

      这几天,她们上午到北镇抚司去练功,下午到明镜堂忙活,每天都过得很累但也很充足。

      程朝和程暮看似没有案件需要调查,但其实他们也是有其他公务要忙,比如,就在他们将犯人孙良押到诏狱的第二天晚上,孙良便在墙上留下血字,畏罪自杀了。

      孙良是直接将送饭的碗打碎,划了脖子,等狱卒听见动静赶来时,人已经不行了。

      而孙棋也是口吐白沫,没了呼吸。

      仵作验过后,称孙棋是中毒身亡,但送进去的饭菜中并未查出什么。

      “当真是奇了怪了,我就不信孙良这时候会突然畏罪自杀,然后恰巧孙棋就中毒死了?”程暮语气愤怒。

      “绝不是巧合。”程朝道。

      二人刚从北镇抚司出来,准备回府,就见狱卒慌张地跑出来报信。

      “这孙良的死怕不是上头的人怕他说出来什么,于是灭口了?”程暮推测道。

      “很有可能。”程朝道:“他既然能甘愿赴死,证明那个人许诺他什么了。”

      二人对视一眼,“孙棋的命。”

      于是他们再派仵作去验,可仵作验了半天,也没验出来什么异样。

      郑枝意今天上午便出发去福州了,她若是在,说不定能验出来什么,不过也不一定非要她回来。

      “咱们不如守株待兔?”程暮道:“即使孙棋真的吃了什么查不出的药物,总得有人来带走他的尸体不是?”

      “好。”

      ……

      日子过得很快,本来距离上官明煦回京就没几日,四人每天都忙忙碌碌的,日子似乎过得更快了。

      明镜堂虽说开在角落,但也不是“人迹罕至”,上官明煦回来的动静实在热闹,百姓夹道欢迎,撒花的、欢呼的,像过节了似的。

      傅夕昭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傅昕冉倒是一直向外张望,“姐,我是感受到了,他确实受欢迎。”

      远远看去,上官明煦骑在马上,英姿飒爽,本应年轻欢快的脸庞却是沉稳老成,又带着破敌之势,身姿笔挺、目光如炬,实在威严。

      他身披银色鱼鳞身甲,甲片呈“山”字纹,腰配鎏金腰带,胸前的护心镜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金光。

      别说傅昕冉这种一次都没见过古代将军的,就是那些见过其他将军的百姓,也着实震撼于这股气势。

      就是撒花也只敢撒在地上,连马的身上都没碰上一点儿。

      傅昕冉倚在明镜堂的门框上,看着上官明煦的气势,都不自觉地微微向后掩了掩身形。

      傅夕昭坐在她身后,也向上官明煦递去目光。

      她自从当年在宫宴上匆匆见过他一眼,再没遇到过他,都已经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

      傅昕冉看上官明煦是好奇更多,又带着些敬畏,傅夕昭则是探究居多,带着些赞许。

      这两道目光确实与旁的不同,以至于即使上官明煦离她们很远,却也注意到了。

      他微微偏了目光,朝这边瞥了一眼,这一眼,带着凌厉,眉峰扬起,傲睨着二人,但也只是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傅昕冉一惊,虽然她也没做什么,但,“姐,他这么敏感吗?”

      “那好歹是十七岁就上了战场的将军,敏锐力还是很强的。”傅夕昭也收回目光。

      “按说程朝和程暮那也是百里挑一出来的,我看他们都没有刚刚的感觉。”傅昕冉微微皱了皱眉。

      不远处的茶楼上,一女子身着素色长衣,头戴玉珠青簪,愣愣地望向下方的人,手捏在茶盏两侧转了又转,“采薇,你说,他还记得我吗?”

      “大将军一定记得您的。”采薇双手交握,宽慰道。

      那女子不再言语,目光却追随着上官明煦愈来愈远。

      上官明煦回京自然要先到宫中去拜见皇帝。

      上官明煦得召见后,撩了披风,单膝跪到地上,“臣,上官明煦,参见陛下,陛下万安。”声音铿锵有力、气势如虹。

      “爱卿平身。”皇帝笑着地道。

      “谢陛下。”上官明煦依旧保持着进京时的表情,严肃而沉稳。

      “爱卿一路辛苦,边境战事频发,爱卿身先士卒、殚精竭虑,这才稳住了局面,实乃朕之肱骨,后日,朕将在祥和殿为你设宴,论功行赏。”

      “谢陛下。”上官明煦行礼。

      “爱卿年纪也不小了,朕听说你一直不曾娶妻?”

      “臣忙于公务,不曾考虑成婚之事。”上官明煦道。

      “你这是在怪朕给你压力了?”虽然话说的严厉,但皇帝表情却是笑着的。

      “臣不敢。”上官明煦还是话不多。

      “罢了罢了,若是有了喜欢的女子,告诉朕,朕为你二人赐婚。”皇帝也不再催促。

      “谢陛下。”上官明煦后退几步,行礼告退。

      待上官明煦走了,皇帝叹了口气道:“李锦,你说,这孩子到现在还是这个样子,是不是朕耽误他了。”

      李公公连忙哈腰道:“陛下多虑了,大将军为国征战,是他的责任,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李锦当然知道,皇帝指的是在上官明煦年纪还小的时候,就让他作为将领出战边疆,给他的担子确实有些重了,但陛下如此想,自己当然是要宽慰一番的。

      ……

      上官明煦回京自然要住回大将军府。

      如今的大将军府,除了上官明煦的母亲陈氏,几个丫鬟、婆子和小厮外,再无他人,府里显得有些冷清。

      上官明煦此番回京除了十个随行士兵,就只带了一位副将,毕竟他也不在京中常住,很快就要回边境了。

      上官明煦在府中换了常服,来到了陈氏屋中,“母亲,我回来了。”

      陈氏半靠在床边,见上官明煦进来,连忙招手道:“快过来,让母亲瞧瞧。”

      上官明煦回京前早就让人传信回来,陈氏早就在盼着了。

      “明煦啊,你受苦了,”陈氏眼眶里早就蓄了泪水。“回京累不累,你都瘦了。”

      “儿子不累。”上官明煦上前,握住陈氏的手,面对母亲,他的话也不多。

      陈氏反复打量着他。

      上官明煦确实憔悴了不少,模样也比同龄人沧桑。

      陈氏问了很多关于他带兵打仗的事,但上官明煦也只是三言两语,简单说说,自然也避开那些危险的事情。

      “母亲的病怎么样了?”好不容易插上句话,上官明煦便关心起陈氏的病情。

      “好些了。”说到自己的病,陈氏也不想他忧心,于是马上岔开话题道:“明烛她……”

      可这话题却岔的不好,上官明煦眼神暗了暗,“儿子没找到她。”

      当年上官明烛离家的时候才十三岁,陈氏与上官明煦自然着急,上官明煦多次派人去找,可始终杳无音信。

      陈氏一听这话,心下着急,这一着急,便开始不停地咳嗽,一会儿便咳出血来。

      “母亲!”上官明煦着急地吩咐一边的丫鬟道:“去找府医!”

      丫鬟领了命便快速跑出屋子,可再进来的,却是一名手提药箱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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