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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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如约而至。
温砚和许湛依旧是前后排的位置。
最后一场考的是英语，英语是温砚的强项，这次他做完卷子之后并没有检查，而是一直在看墙上的表。
“温砚，别看表，不能提前交卷，做完就好好检查。”监考老师走过来，提醒道。
“好的，老师。”
温砚的乖巧把监考老师也搞的有点不适应，毕竟他从来不是多听老师话的学生，平常让他检查，他立马就趴到桌子上睡觉，今天倒是难得。
但他不知道温砚的心思其实并不在检查卷子上，他看一分钟卷子，就要抬头悄悄的瞄两眼表。
十七点四十分，考试结束。
监考的老师从第一个学号开始收卷子。
许湛刚被收了卷子就想离开，温砚看准时机，在他起身的那一刻转身拽了他一下。
平常他的力气是没有许湛大的，但刚才那一下，他很轻松的就把许湛拽住了。
温砚很惊讶，他本来都做好许湛挣脱他的手，然后他跟上去求他的准备了。
许湛挣脱了两下，没挣脱开。
他看着温砚，很无奈。
老师收完卷子后就离开了，其他的学生也陆陆续续的走出了教室，只剩下温砚和许湛两个人。
“放手。”许湛说道，眼神却没有看温砚。
“不放！除非你接受我喜欢你这个事实。”
许湛不说话，依旧不看他。
过了好一会，温砚妥协般的说道：“那你能不能听我说一句话。”
许湛看了眼墙上的表，“说。”
“许湛，我真的喜欢你，我想永远都和你在一起，我不是闹着玩的，我是认真的。”
许湛强忍着心痛，逼着自己抬头看温砚，“人这一生有着太多变数，永远这个词，不能轻易说出口。”
“你明白吗？”
我们没有永远，我都不一定能活到明天。
“我明白，但同时，我还明白另一个道理。”温砚很认真的说道：“爱不是比谁做的更多，而是谁能做的更久，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有多爱你。”
许湛没应他的话，他趁着他不注意，挣脱开了他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
永远，永远，温砚永远都不会知道，许湛比他更早想过永远。
不管曾经他做是朋友，还是现在他做为他喜欢的人，许湛都想过，和他永远在一起。
若不是命运弄人，若不是恶疾缠身，许湛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
年少时的他们真的想过永远，奈何命运不许。
放暑假后，许湛果然没在家里待，温砚不知道他去了哪，他每天都跑到许湛家门口，一待就是一整天，他总盼着许湛能突然回来。
他坚持给许湛发微信，但他不敢给他打电话，他怕打扰到他。
期末考试成绩出的很快，一中是在线上查成绩，学生不用回学校拿通知书。
温砚依旧是第一，雷打不动，许湛却不是第二了，他生物没考好，这次第二是楚亦泊。
温砚感到很失落，下次考试坐在他后面的不能是许湛了。
就算他还是第一，他也开心不起来。
准确的说，自从许湛要和他绝交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真正的开心过。
一直到年前，温砚实在忍不住了，他跑到一中门口，趁着许俞放学和他来了个偶遇。
高三生学业紧张，离除夕只剩三天了，许俞还在学校上课。
“许俞哥。”温砚看到许俞，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蹲太久了，猛的站起来还有些站不稳，不过他顾不上这些，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许俞面前。
“阿砚，你怎么在这？”
“我……我路过，正好看到你，就想着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许俞当然不相信他这个理由，但他也没拆穿，“谢谢阿砚记着我，但我待会还要上晚自习，不能陪你，你早点回去吧，这么冷的天小心感冒。”
“好，但，但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许湛他寒假是不是在爷爷家啊？”温砚问道。
“他不在，他去宜海了。”许俞说起谎来也是面不改色，温砚根本看不出来。
“他去找许恙哥了吗？”温砚和许湛已经熟到知道他家里所有的亲戚都住在哪，叫什么了，尤其是那些和许湛相熟的。
“对。”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没说。”许俞看着温砚难过的样子，忍不住再次骗他，“我随后问问他。”
“好，谢谢许俞哥。”温砚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许湛，你为了躲我，都躲到宜海市去了，你可真狠。
晚上，许俞来到医院，轻轻推开许湛病房的门。
许湛正窝在病床上翻着相册，听到有人进来，抬头看是他，轻笑了一下，“哥。”
“今天感觉怎么样？”
“比昨天好点，哥，你放学这么晚，还来看我，幸苦你了。”
“没事，明天是星期天。”许俞说道：“而且今天温砚来学校找我了，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他去学校找你了？”许湛心一痛，“是问我吗？”
“他来找我还能有别的事吗？”
许湛沉默了一会，刚才还有点血色的脸顿时变的苍白。
“我给他说你去宜海了。”
许湛点了点头，“谢谢哥。”
“不用谢，但我看他状态很差，整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精神。”
“都是我害的。”许湛说着，看向了旁边的医疗仪器，“我怎么就得了这么个病，我怎么就……”
兄弟两个正沉默着，许恙拿着暖水瓶从外面回来了。
许恙是临床医学生，今年大四，寒假许湛住院，他主动提出要来照顾许湛，说这方面自己有经验，而且他入党考研什么问题都解决了，现在等于闲人一个。
“哥。”许俞主动站起来说道。
“小俞来啦。”许恙笑道。
“嗯，正好明天没课，来看看阿湛。”
许恙给许湛和许俞一人到了一杯热开水，然后坐到许俞对面，和他们聊起天。
不过他并不和他们聊许湛的身体情况，对于病人来说，有一个好心情很重要，越是整天把病挂在嘴上，越对身体不好。
他问许俞：“小俞，今年就要高考了，紧张吗？”
“有一点，因为我想考京大。”
“你想考京大呀？”
“对。”
“挺好。”许恙脸上的情绪很复杂，“你要是真能考上京大，也算是替我圆了我曾经的梦想。”
“也是替我。”许湛说道。
许俞其实之前对上哪个大学并没有想法，他觉得，能上哪个就上哪个，反正都是学。
但自从许湛病了之后，他就决定考京大了。
“哥，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考上京大。”许湛笑道，许俞走到今天已是不易，他真心希望，许俞的未来能是前程似锦，一路繁花。
“我也相信，但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高考，不只考实力，也考心态。”
“不管你最后能考上哪个大学，我们都以你为骄傲。”
“谢谢阿湛，谢谢哥，我知道该怎么做。”许俞轻笑道。
许俞和许恙一直陪许湛到过年。
大年初一，许湛正在给周朔回消息，温砚突然给他打了电话。
许湛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挂断键。
但是很快他就没有办法给周朔回消息了。
因为温砚给他发的一条微信。
温砚：【我在宜海。】
温砚：【刚下飞机。】
温砚：【你确定不出来见我吗？】
许湛整个人顿时紧张了起来，温砚去宜海找他了。
他一个人，宜海离南临那么远，他一个人，一千多公里，他怎么那么大胆。
顾不上那么多，许湛下意识的就想下床，想去找他。
这一动，幅度有些大，他手上的针头瞬间被扯掉了，牵动了按铃。
门外的许恙，许俞还有医生闻声立马跑了进来。
“阿湛！”许恙跑过来扶他，“你哪不舒服？跟哥说，你哪不舒服？”
许俞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也蹲了下来，他想给许湛止血。
许湛顾不上疼痛，他一把抓住许俞的胳膊，语气十分着急：“哥，阿砚他去宜海了，他一个人跑到宜海去了。”
“什么！他去宜海了！”许俞没想到温砚居然有这么大的勇气，他是得有多喜欢许湛，才能这么一往直前。
他就是在赌，他在赌许湛不可能真的不管他，他这次赌的是他自己的安全。
许湛怎么可能赢，他已经急得浑身都在颤抖，眼泪也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哥，我要去宜海，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我……”
“阿湛，你听我说，你现在……”
“我不听，我要去找他，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我……”许湛哭道：“哥，你帮我订票，我一定要去，你帮我。”
可现实却是，他这个身体，怎么可能离开医院。
许俞也不可能答应他这个要求，“你现在不能离开医院，先别急，我……”
“哥，我求你，你帮我，你帮我，他是为了我才去的宜海，是为了我。”许湛整个人已经完全崩溃了，他了解温砚的性格，却也没想到他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许湛想站起来，他也想去找他，可他没有力气，他浑身上下使不上一点劲。
一次次的尝试换来的是一次次的失败。
“许湛！你给我冷静点！”许恙制止住他的行为，“你现在这个情况，你别说去找温砚了，你还没离开医院，你就已经完了！”
“我知道你着急，但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着急出来的，是想出来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