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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狗儿 ...


  •   (一)

      我不愿意提起D君,他有些讨厌,其实,这并不是他的错,想想,他也是封建父权制下的牺牲品。可这也没有办法,我也只能对他表达我的不满。

      不过,那个吉娃娃,引起了我的注意。他是D君大学同学兼室友,好像是个有些令人无语的人。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D君家中,只不过,没有留下深刻的印象,若不是后来他重新提起,我压根就不会知道原来还有这个场景。

      但这并不要紧,这个人我不熟,之后也不会认识,不过,总觉得是个有些过分热情而脾气温顺的人。

      某一天,当我完成一日的散步后,发现D君家中出现两条金毛狗,指着道:“咦,两只傻狗。”

      那狗听见了我的声音,跑到我脚旁,低头去嗅,我忽然想起曾看过狗毛中寄生着某某螨虫跳蚤的视频,默默地走开几步。

      D君也没有讲话,噗嗤笑了,我心中默默道无语,瞥到身后有一个人,个子不高,生的圆而不胖,鼻梁上架着黑框塑料眼镜,见了我安静局促地笑了笑,似乎有些尴尬。

      我默默无言,心想早知道不讲话了,回到了房间。那两只狗跟着我,一前一后。

      这样的场景似乎经常发生,某一个冬日,我遇见一只橘色的猫,我道:“咦,大胖猫。”那猫喵喵地叫,向我走来。又某日,我遇见一只耳朵生有立起的毛的小白狗,“咦,笨狗。”那狗立坐在一家店门前,见了我,反而跟着我走,走了好久,最后,我回头看到它立坐在后面,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回去了。

      “她呀,怕人。”最后,这一句轻飘飘的话随着关闭的门落进我的耳中。

      我哼道:“切。”

      过了好久,一阵敲门声响起,是他,可他找我有什么事呢?我不解地表示我的疑问。

      “我要出差几天,这两只狗就暂时放在这里了。”他温和道,脸慢慢涨红。

      可他为什么要问我呢?这不是我的家,他尽管取得D君的同意不就好了,当时我坐在地板上,背靠床沿,抱着一个布娃娃,认真道:“你可以和D君讲呀。”

      他哦了一声,就关上门了。

      “哼。”我顿时感觉很不好,心想D君不是有嘴巴吗,还偏偏要问我,于是,可怜的布娃娃脸上又挨了几拳。

      房间里摆满了布娃娃,大的、小的、布制的、木制的,还有机械的,最奇怪的是,床上还悬挂一圈似钥匙扣般大的木制娃娃珠帘,帘底端还挂着类似青铜编钟的铃铛,对此,我很疑惑,也很不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大概他很喜欢吧,也按照自己的喜好推而广及他人吧。可这样华而不实的东西真的很可爱吗?我想。不过,根据我某一次绿皮火车的经验,绒毛娃娃做枕头很不错。

      至于为什么称呼这个人为吉娃娃呢,并不是其他的原因,而是他们都称呼这个人吉娃娃,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绰号很阴险也很下流,好吧,依据其宿舍排行,姑且称呼其为A君吧。

      就这样,A君的两条狗暂时托付D君照顾了。

      (二)

      后来,我无意中知道一个人的存在。

      A君回来后,带了许多的土特产,取出其中一份,道:“这是送给你的。”

      “给我的?”我有些惊愕,指着自己道,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嗯。”他轻轻道,有些局促不安,又重复了我的话。

      可我什么也没有做呀,不能够接受这一份好意,或许是人情。几年前,我懂得了这一道理,雷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警惕小心,是不能得罪,人心最为狭隘,讲错了一句话就会得罪人,如果与之交往的人不旁观取笑,不落井下石,这似乎已经很好了,真奇怪,是不是。

      在我看来,与人交往,应该以天平衡量,取人之物,以等价之物偿还。而人与人的联系,最好是相忘于江湖,尤其是亲戚。

      我并没有帮忙,不会要他的东西。

      “这样呀。”他温和道,放下了东西,也没有带走,站在玄关前,将狗带走了,临走前,他似乎无意道:“你没怎么变呀,还和之前一样。”

      他认识我吗?

      幼儿班的时候,我的学习成绩很差,想想,我对此也很无奈,直到现在,有些韵母我也不认识,明明我认得v,可v和e组成该怎么念呢?大概这就是我迟迟没有升入大班的原因吧。

      当时班上有一个小男孩,我已经忘记他的相貌,大概生的清秀吧,个子没我高。每当老师的柳枝教鞭指向黑板上的某个韵母时,我都默默无言,之后,那位老师手中的粉笔便落到我的身旁。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幅场景我记得很深刻,也很怀念。

      之所以注意到这个人,是因为每当我傻傻站着为回答不出而紧闭嘴巴时,老师都会叫他回答,而他每每都准确回答,颇令我郁闷此人的记忆力为何如此之好。

      是的,这个小男孩就是A君。大概人的迁移规律很相似吧,我们都顺着人潮由那个小小的县里来到脚下这座由钢筋混凝土架构的大城市,可归根结底都还没有走的太远。

      可我依旧很郁闷,如果我没有回来,一直待在大学所在的城市,也许就不会遇到D君。

      所以,我要逃离。

      某一次,我厌倦了每日悠闲的散步时光,对D君道:“我要去首都找工作。”

      “你去这么远做什么?”

      我又讲了一遍,“找工作。”

      他好像很忙的样子,噼里啪啦地打字,头也没抬,回答道:“工作联系好了吗?什么工作?你要去多长时间。”

      “我要去。”

      他抬头看我,看了好久,慢慢道:“那好吧。”

      伊一曾问过我,“你不是喜欢厂吗?”

      是呀,我确实很喜欢,普工很好,不用讲话,也没有宿舍矛盾——白夜倒班,谁认得谁,公共卫生间,也没有多人争夺卫生间的烦恼,最重要的是无需平摊水电费。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厂子居然限学历。

      好吧,限就限吧。

      那天夜里,D君送我到车站,他定了车票,是软卧,又买了许多的零食。我想了想,还是退了票,改为硬座,这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听说卧铺很麻烦,还有闻到脚臭的隐患,而且退回来的钱我也还给他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做,想起无意中曾听到大学室友对导员讲的话,“我们和她不熟,她好像不爱讲话。”

      是啊,我们确实不熟,可我喜欢他们,一个人默默地担起了三年多的寝室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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