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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姜正…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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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姜正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她花了那么多钱,凌义为何不生气?
难不成凌义真的很有钱?但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这么无节制无规矩的话早晚要耗光的,凌义怎么这么败家子啊!
这段日子每天给她送来的新裙子都是用得上好的布料,做的最新款式,肯定不便宜,她在凌公府待了快十日,每日都换一套不一样的衣裳穿,怎么算也是浪费的很,衣服又穿不坏,怎能穿一次就不要了呢。
凌义花钱真的太无节制,无目的了,这样下去凌公府早晚会被他败光的。
姜正越想越气,越想越失去困意,坐起来在心中盘算自己到底花了多少钱。
算来算去没算明白,“总之是许多,凌义为何就是不气呢?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难不成他有被别人花自己钱的奇怪癖好?”
姜正想起白日不管不顾的花出去的那些钱财,心里就难受的很,针扎似的在滴血。
即使不是她的钱,她也莫名其妙的觉得心疼。
若是有人敢这么花她的钱,她当真会将那人给活埋了。
思来想去睡不着,姜正干脆起来,简单系上外衣,点燃烛火。
推开门,守卫坐在门前,呼呼大睡。
姜正:“……”
要不要…趁机逃走?
不行不行,
姜正脑袋乱糟糟的,难得的对这个最快逃离凌公府的言论快速否决,比起逃走,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凌义。
问问他为何不生气,
她想不通,世间怎会有如此奇特之人,一个自己讨厌的人那么大手大脚的花自己的钱,他竟然还乐呵呵的,一点也不计较。
“难不成…”姜正认真思考,“…凌义真的…没那么讨厌我?”
来到书房,姜正站在门口吹灭烛火,春日极短,现在的天气同夏日并无区别,夜里并无凉风,吹拂来的,多是热气。
适应了会儿黑暗,确保能看清楚大概方向,她将蜡烛放到地上,悄声推开门,连呼吸都放轻下来,只开了一条缝,快速钻了进去,再慢慢合上,将热气关到外面。
眨眨眼,谨慎的观察了下书房内部,而后蹑手蹑脚的朝着紧挨着墙面的床榻走去。
若是今日问不明白,她定是睡不着的,虽然她这种在半夜偷偷摸摸的行为些许没有道德,
罢了罢了,莫想那么多,就当是为了睡个好觉。
一步一步,声音响在耳膜,不断的放大,姜正紧张的吞咽口水,她许久未做过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此次行动,颇为不熟练。
瞧着床榻上的鼓包,给自己打气。
只要问清楚,将凌义逼烦了去,她就会被休,能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了,现在的行为全是为了将来。
莫得紧张,莫得紧张。
睁开眼,姜正深呼气,扶住桌沿,慢慢绕过去,就在距离床榻一步之遥时,寂静的夜中传来一声轻叹,吓得姜正身子僵直,不敢再动,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万事不如她所想,
突然间,身后桌子上的东西轰然掉落,砸出一片零碎响声,转过身,姜正只来得及瞧见一个飘过去的人影。
能进凌义这个大将军房中还不被察觉,定是个极厉害的刺客,杀她定是不在话下。
姜正害怕厉害,转过身迅速朝床榻跑去,“唔唔…”
还未跑出半步,就感到腰上一紧,随即整个身子被抱了起来,双脚悬空于地,她下意识反抗,双腿乱蹬,手向下扣弄环在腰上的手。
“唔唔…唔唔…”
大手死死捂着她的嘴,让她发不出声音。
“淫贼,胆子不小。”
大家都是贼,但她是个好贼,休得污蔑人!
“唔唔…滚…唔唔…”她挣扎的更厉害了,手死死的扣着手背上的肉,抠破大块的皮肉。
耳边传来吸气声,“莫再挣扎,难不成是想让熟睡的凌公发现我们这种姿势?”
发现了更好,那样她就获救了,若是凌义误会,还能顺便将她休了赶出凌公府,处处都是好处,
听他这么一说,姜正挣弄的更起劲了,两只胳膊随机交换向后怼他肚子,悬空的脚用力向前摇晃,借着力气坠向后面,直踹到对方小腿上,只听身后人“嘶”了声,姜正一听,狠下心,加快动作的同时挤出舌头□□对方的手心。
威胁我?
恶心不死你!
果然,身后人立刻松开了她,姜正忒了口,快速朝着床榻跑去,掀开被子,“凌…枕头?”
凌义这家伙怎么总是关键时刻不在?
姜正环视四周,随手抄起一旁的凳子举起,对准对方,做出随时准备砸下去的姿势,“你是谁?”
“你舔我?”对方不答反问。
听到这个声音,姜正一瞬间呆愣住,“凌…义?”
“现在认出我了?”取得桌上的烛火点燃,橘色光芒带着温热,笼罩住整片空间,凌义那张英俊的脸在橘色火光的映照下,不再似白日里冷冰冰模样,而是显得更为柔和,温良。
姜正一时看呆了眼,还是被凌义弹了下脑门才回过神,她红起脸,愤恨的看向他,“你诓我?”
“是姜某人先半夜睡不着,偷偷摸摸做贼般潜入书房。”凌义将烛火放至柱旁的架子上,拿过她手里的凳子放到地上,“如此急迫,寻我做甚?”
姜正心中怒火消不下去,并无心思同他谈论旁的事,“你早就知道是我了?”
“嗯。”凌义点点头,“你身上的味道我认得,是甜的。”
“?”
姜正嘴角抽了抽,跟看鬼一样看他,她刚刚因着紧张,完全没听出凌义的声音,拽起衣服凑到鼻尖嗅问,“你…有些恶心,我身上哪有味道?”
“闻不到就算了,来找我何事?”凌义又点了个蜡烛,刚才还漆黑一片的书房亮了不少,他坐到桌旁,问姜正。
“那个…我生气了。”姜正眼珠子转了转,坏主意往外冒,“因着你今夜十分让我恼怒,所以我决定要同你和离!”
凌义:“……”
“不可能。”
“为何?你先骗我的,我这是合理理由。”
“无论什么理由,和离都不可能。”
“那……”
“姜正。”凌义低声唤她,拍拍身旁的凳子,“过来。”
姜正怕道,“你想做甚?”
“不做什么,只是同你讲话,”凌义摇摇头,“姜正,陪…陪陪我吧。”
姜正心下一动,总觉得不大对劲,“你…没事吧?”
凌义朝她露出个笑,“我能有什么事,对了,今夜你来找我做甚?”
“我是想问问你今日的事。”姜正见他并无异样,深呼口气,坐到他旁边,“今日我花了那么多银钱,你就,就不气恼吗?我可是……”
“我有钱,很多很多。”凌义打断她,“我赚那么多银子,就是为了让你花的。”
“可…”姜正舔舔嘴唇,“凌义,你不觉得我很过分吗?就是毫无节制的花钱,也不规划,毫无分寸,万一哪日花光了怎么办?”
“那就是我的错。”凌义撑着脑袋,手指点在桌上,“是我功绩不够高,赚的不够多,苦了…”
他抬起手,顿了顿,又很快放下,“…我们家的夫人。”
“谁,谁是你们家的?”姜正瞪大眼,凌义现在的状态太过奇怪,似是喝了酒,不清醒般,否则平日里的他是不会讲这些胡话的,“凌义,你…是喝了酒,还是身子不舒服?”
姜正微抬起身,探到他的额头,“不烫啊,同我一般,你未感染风寒。”
“我知道。”凌义闭了闭眼,向上抬起脖子,额头划过姜正的掌心,抵过鼻尖,摸到唇瓣。
吓得姜正猛的缩回手,在衣服上狠狠蹭了几下,“你,凌义,你无事吧?”
凌义见着她的动作,嗤笑声,“总觉得是梦?”
“什么?梦?”
“你还活着的梦。”凌义歪过头,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这三年的晚上,我时常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时是当年那场大火,你在我怀中咽气,有时是梦回小时,你在骂我胆小,所以时常在夜里分不清,面前的这个姜正…”
他停住话头,手指抚到姜正唇角,眸中流露出欲望,嗓音沙哑,“…是真的,还是假……”
“啪——”
一声脆响,于安静的夜。
“疼吗?”姜正问道。
凌义被打偏过头,神色由迷离转变为清醒,舌尖从里□□左颊,唇角扬起,“疼,疼的很。”
“疼就证明不是梦,总做梦可不好。”姜正甩甩发疼的手心,“凌义,这些日子被你关着强迫,打你一下,出气了许多,你也同样恢复了意识,该跟我道谢。”
“谢谢。”凌义转过头,姜正用的力气不小,凌义脸颊上清晰的浮现出一个巴掌印,倒像是被欺负的人一般。
他一把拉过姜正的手贴到自己脸颊,“帮我揉揉。”
“不要。”姜正手指蜷起,用力抽开,踹开凳子站起来,“我困了,要走了,你早些休息吧。”
再不给凌义说话的时间,“砰”的声拽门出了去。
“姜正…”
凌义低头,嗅闻自己的手心,神情虔诚。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