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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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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禅院回来后,夫人兴致一直不高。”
“你们未陪着夫人?”
“……夫人许我们去院内拜佛,夫人讲无愿所求,所以…独自一人去了禅院后山。”
“烨羽。”凌义看着她,周遭萦起戾气,声音像淬了冰,“我派你去,是让你去陪着夫人,而不是让你满足愿望的。”
烨羽立马跪下,“小的知错,小的再也不敢了。”
“因为夫人脾性好所以掉以轻心吗,你要永远记住你同夫人的身份区别,若她出了事,你就该给她陪葬。”
凌义垂下眼,“滚。”
姜正在院中来回踱步,天都快暗下来了,却始终不见凌义回来的身影。
“汀兰,你一会儿躲在我身后,若是凌义责骂你你就……”
“就怎样。”
转过身,凌义推门进来,满脸写的不高兴,眼神越过姜正,望向汀兰,“汀兰,夫人待你太好,所以你太逾矩了,是吗?”
汀兰吓得双膝下跪,“小的知错了,小的今日不该……”
姜正忙道,“凌义,不是他们的错,今日是我让他们去……”
“她们今日的任务就是陪着你。”凌义打断她,“让你不高兴了,就是他们的错。”
“我…”姜正攥紧拳头,“凌义,我是将他们当做朋友。”
“我不反对。”凌义淡道,“但做朋友这件事只有你能这么认为,他们不行。”
“若是你日后都这样,只要我不高兴了你就说旁人,那我以后该如何展现心绪。”
“你无需展现,你心绪如何,我全然知晓。”凌义表情自然,好像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
姜正一下被他气到,深呼口气,拉起汀兰,“汀兰,回你屋内,非我敲门,不得出来。”
汀兰刚想看凌义示意,就被姜正捂住眼睛,“有我在,他不会拿你如何,回去吧。”
“是。”
待她离开,只剩二人在场,姜正死死盯着他,“凌义,你算谁?你凭什么这么了解我?”
“我是你相公,我就该这么了解你。”凌义上前半步,“这世间没有比我更为知晓你心绪的人。”
“啪——”
凌义被打偏过头。
“那你可知我现在心绪,你可知我被你强硬抓回京城,带到这里时有多不愿!我讨厌京城,讨厌你,讨厌有你在的地方,你都知道,那又如何,你会随我的心愿吗?你只会强迫于我罢,我恨死你了。”姜正抖着手,“凌义,您莫太过自大,你只是个泼皮无赖而已。”
“是,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一直都知道,你也知道,从我带你回京到现在全部都是我强制所为。”凌义眼尾带红,“我更知道你恨我,你讨厌我,你巴不得我去死,可是没关系,现在这些你通通做不到,我不会死,你更是无法离开我身边,而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放过你,这就是你我的命运,从一次见面时就钻进我们体内,不可分别的命!”
“够了!”姜正气喘,不住的后退,“莫将你对我做的这些恶事讲的如此光彩有意,这些不过是你的臆想罢,我待你,终究是恨大过一切,即使身子挨得再近我也厌恶于你,于这世间,我最恨你。”
“恨好啊,恨有什么不好。”姜正退一步,凌义就朝她逼近一步,“恨只能算得上你忘不掉我,这辈子你的命,你的心,午夜梦回间做的噩梦里都会有我,我们会纠缠到死。”
“凌义,你真令人感到无耻。”姜正嗤笑声,“既然你讲你知道我,明白我,那你可知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在想如何才能杀了我。”
“哈哈…”姜正咧开嘴角,眼神中却带着嘲讽,“凌义,你配吗?沾上你的血,我嫌恶心。”
转过身,往内去。
“姜正。”凌义拽住她的手,“我……”
“松开。”姜正用力甩开他,眼眸染上湿润,“从你回来到现在,你就只顾着同我吵架,从未问过我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
“你滚。”姜正不听他讲,提起裙摆,快步朝内跑去。
徒留凌义一人于院中,朝着一旁的石凳发脾气。
直到踹烂一个石凳,萦绕在心尖的火气才稍稍消散。
狠狠捶了两下脑袋,“我到底做了什么混账事啊!”
“扣扣——”
“何人?”
“胳膊的老妈妈,特地来给你们送些自家做的酱菜。”
凌义深呼口气,维持好表情过去开门,见到老妈妈后勉强露出个笑来,接过酱菜,也学着姜正叫道,“老妈妈,谢谢您。”
“这有什么的,我一个老婆子也吃不多。”老妈妈朝内巴望,“凌夫人呢,她喜欢吃食,一般这个时候都会出来,这是我自己酿的独家秘方,定会让她欢喜。”
“她…”凌义犹豫道,“…在屋里休息了。”
老妈妈看着他略带苍白的脸色,也不再因着官威而忍着,直言道,“刚吵架了吧。”
凌义抱着酱菜的手紧了紧,没否认,点了点头,“嗯。”
“别怪我这老婆子话多。”老妈妈道,“一开始看着凌公您背着夫人下马车,瞧着你们定是恩爱夫妇,心中祝福,没成想这刚来三日,就吵了第二次架了,也是给安静了许久的边县带来些热闹,我们这可是很久未见到像凌夫人这般有活力和精神,待人还亲切的姑娘了。”
“我夫人她…一直都很好,于我心中,是顶好顶好的人。”凌义笑道,“她待人永远不会有脾气,温和有礼,除了…对我。”
“这才说明夫人待你是真心的,只会对你发脾气,恰恰说明知道你会惯着她,于你面前她不需要伪装,那才是真的她。”老妈妈拍拍他的肩,“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夫人还同我夸凌公您了,莫要因为一时脾气上头而错过了终生,床头吵架床尾和,新婚夫妇正是甜蜜的时候,去道个歉便好了。”
“就算您不来,我也早晚会去道歉的。”
他不想再和姜正发生上次那种两日不讲话,一讲话就吵架的情况了。
“这样就好。”老妈妈往后退开,“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嗯。”凌义应道,想了想又将她喊住,“等一下,老妈妈,我想说,不才是只有新婚时会甜蜜,若是可以,我会珍惜她一生。”
“姜正,睡了吗?”
“嗯?”姜正听着动静,猛然坐起身,大口的呼吸,
刚才只是一场梦罢,无需多心。
刚和凌义吵完架躲进屋,一躺下,白日的疲惫就如排山倒海般将她压住,她是记仇,但因为和凌义之间的仇恨太多所以无心去想,更是记不住,而又因为每次吵架无论是什么缘由都以她微微获胜作为结局,所以更是没什么兴趣去复盘再想,躺了没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简短的梦中看到了她的大姐姐跪在佛祖面前,保佑她并未殒命,一眨眼,场景变化,是今日的树林中,大姐姐声音温柔,劝她回去姜家,再接着,是姜母,姜父,姜家所有人,跑上前来抓住她的手,要将她拽回去,她拼命的跑,拼命的躲,却如何也避不开,她只能不停的喊,希望有人来救她。
“出了这么多汗。”凌义直接推门进来,见着她神色呆愣的坐在床上,满头大汗,忙放下手里的酱菜,拿手帕轻轻擦拭她的额头,“做噩梦了。”
“嗯。”姜正直接拽过他手里的手帕,“我自己来。”
凌义瞧着她,“还在生气吗?”
“没有。”姜正脸色煞白,“我要喝水。”
“好。”凌义给她倒了杯水,姜正几口喝光,脸色稍稍缓和些。
凌义问她,“做了什么梦?”
“忘了。”姜正摇摇头。
她不愿说,凌义也不再多问,上下抚摸她的背,企图以此让她稍微得到安慰。
“今日急着回来,忘记带点心了。”凌义道,“刚才隔壁的老妈妈送来些酱菜,一会儿可以尝尝。”
“好。”姜正点头,缓缓后仰,轻轻靠到他怀中,“凌义,你不是说你了解我吗?猜猜我做了什么梦。”
凌义身体僵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心脏不会快跳到蹦出来,“大概……是梦到了姜家。”
姜正被他逗笑,“为什么猜的那么准?”
“这世间,能让你如此怕的,也只有他们了。”
“我那不叫怕,最多叫不愿再同他们扯上关系,若是你不带我回来,他们当我死了,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姜瑾也不会认出我。”
“那只是意外,而且你还揍了他一顿。”
“他活该,我还嫌我打轻了呢,你不觉得他该死吗?”
“你当真要我讲实话。”
“讲呗,难不成你喜欢姜瑾,舍不得我打他?”
“胡说八道。”凌义轻掐了下她脸肉,“我是觉得,整个姜家都该死。”
“这个倒是实话。”姜正认同道,“你想好如何弄死他们了?”
“本来……已经布好局了。”凌义勾了下她手指,“但是你回来了,我就想…”
“…应该让你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