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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善信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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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再继续做你的佛梦了，学着怎么认清现实吧，你我之间，非姐妹关系如此简单，我现在所处的地位，不是你能出言教训的。”姜正逼近她，“更何况，于世人眼中，我现在可不是姜正，而是凌义的夫人。”
“二妹妹，你怎能在佛祖前如此讲话，会遭……”
“遭谴责？遭雷劈？”姜正嗤笑，“我未同佛祖许过愿，也从未虔诚祭拜过佛祖，佛祖如何来惩罚我，倒是你，姜佑，你如此信佛，你说佛知不知晓你曾经做过的事，对你做出奖罚呢。”
“二妹妹。”姜佑抚住她的手，“你怎能如此讲我，于佛前，我真心为你祈过愿，望佛能保佑你还活着。”
“那是因为你良心不安，一步步害着我死，其中你便占了一份不是吗？是因为你自己，而不是因为我。”姜正拍开她的手，“你住于山间，躲避世人也是因为良心不安，午夜梦回间，怕我变成恶鬼来取你性命，所以才想着躲于禅院，祈求佛祖的庇佑，但令你未想到的事，你求佛祖答案，佛祖讲我还活着，所以你万般苦痛，装作知心姐姐，夜夜为我祈福，以减轻心中罪恶，可罪恶不是念佛就能消失的，大姐姐。”
姜正一把掐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佛也会渡有罪之人吗？”
“啊啊…姜正，我没有，我没有…”姜佑慌乱大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烨羽，汀兰，守在外面。”姜正拽起姜佑的手腕，强硬将她推进屋内，“莫让那人进来，若非我喊你们，不得入内。”
关上门，只剩姐妹二人。
姜正瞧着屋内环境，心下了然，“你压根不住在这里，修行艰苦，吃住难忍，大姐姐，你如何能受得了苦啊！大哥…应该予了禅院许多香火钱吧。”
“你，胡说，我就住在此处…”姜佑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惊惧，“姜正，你给我滚，你给我滚！”
“你在家也是这般发疯的，大哥和父母受不住将你送到山上来了？”
“才不是…你给我滚，姜正，你为何要……”
“啪——”
姜佑被扇倒到地，白皙的面颊上立马显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在存佛之地，你讲的话可要比我粗俗的多了。”姜正甩甩手腕，蹲下身，拽起她的头发，“大姐姐，清醒点，再发疯就不是一个巴掌的事了。”
“二妹妹，你，你先放开我，疼…”
姜正甩开她，寻了个木凳，拍拍上面的灰坐上去，翘起二郎腿，瞧着还趴在地上的姜佑，“我不是来看你装可怜的，起来。”
“那你今日还来找我做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想见我在先，还有，昨日不是意外，你早早就等在此处了。”姜正问道，“是佛祖给你的指示？”
“……是。”
“你若再放屁，我会把你脸抽的谁也认不出来。”姜正语气冷下来，“说实话。”
姜佑站在一边，身子颤了下，“是…梦桦告诉我的，她知晓你和凌公来此，此处只一处禅院可来，我知你不信佛，定会去后山寻景，想着…总能碰上。”
“梦桦是谁？”
“被你识破男子身份的那人。”
“那个女子。”姜正随口一问，并不在乎，“我今日来不是来找你叙旧的，我想来问你一些…我好奇的事。”
“你叫烨羽是吗？我叫梦桦，我的桦字和你的烨字很像，不过我的是木字旁。”
“梦姓？”汀兰好奇道，“我还从未听过梦这个姓了。”
“难道烨这个姓很多见？”梦桦朝汀兰伸出手，“你叫什么？”
“我叫汀兰，意为水平地生出的兰花。”
烨羽问她道，“你如何知晓我的名字？”
“阿佑告诉我的。”梦桦笑道，“她常常同我提你。”
“不过是旧事。”烨羽态度冷淡，“莫拿她同我套近乎，况且你与她…也算不得熟悉。”
梦桦轻笑，“如何讲。”
“姜佑她性格清高，自傲，不会许旁人唤她如此亲密。”
“你的意思是她瞧不上任何人呗。”
“这般讲也无错。”烨羽表情淡然，“除了佛，她待谁都无感情。”
“大哥予你的。”
“是。”姜佑道，“我看的第一本佛书就是大哥给我的。”
“那时你几岁？”
“十一二吧，记不清了，但在此之前我就已经常年接受佛经诵教了，你该知晓，我们小时很少见面。”
“这我的确知晓。”姜正拧起眉，姜佑要比她大三岁，二人小时也确如她所言极少见面，更准确来讲，是她几乎没有见过姜佑，偶尔一次见到，也只能远远一面，她瞧姜佑正在诵经，据父母所说，姜佑自会走路，就被送往禅院受佛训导了，“一般父母，若非是佛的忠实信者，怎会在自己孩子如此小的时候就忍心将其送去禅院呢。”
“二妹妹。”姜佑搬过木凳，坐到她旁边，“我，住在此处原因，除了你，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讲。”
“是因为…大哥。”
“大哥？”姜正不解，因害了新妇失去第一个孩子，她对大哥一直怀有愧疚之意，“你刚才也讲大哥是第一个送你佛书之人。”
“嗯，他不仅是第一个送我佛书之人，还是…”姜佑深深叹气，“当初将我送至禅院的主谋。”
姜正瞪大双眼，“如何来此的依据？”
“只凭猜测，并无依据。”姜佑急切的握住她的手，“但二妹妹，你信我，是我隐隐所觉，大哥他在驱赶姜府的兄弟姐妹，我们所有人，他都想致我们于死路，我一开始也不愿信，后来我求了佛，告知我真相，佛说…让我相信自己，所以我才选择常年躲在此处，我想大哥该是知晓我看穿了他的想法，给予了许多香火钱，为我备了一处舒服地方，于你死后，我就基本未回过姜家。”
姜正握紧拳头，始终不敢相信，“罢了，此事无根无据，让我难以信服，但我日后会多加注意。”
姜正扯开手，看向姜佑，“还有一个问题。”
“你当初见我受欺，为何不发一言的离开。”
“我…”姜佑垂下眼，小声道，“我害怕了，佛未教过我，面对那种情况我该如何做，所以我逃了，只要看不到就想不起，我…只当那日未见过你罢。”
姜正未想到是这个回答，因为佛祖未教，所以姜佑不知道该如何救她，甚至看到她被压在身下被一拳一脚的殴打时选择了逃避，留她于当场，差点丢了性命。
再醒来时，姜佑已经回了禅院，她根本见不到她。
那双冷漠的眼睛，却在那一年，成了她夜里的噩梦。
“那你还真是一位优秀的善信弟子。”
“我知道你在怨恨于我，但我也是有苦衷的，你知道的，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姜正站起身，“我只知晓你是一个十分会逃避现实之人，将虚幻当做慰籍，将自我进行献祭。”
姜佑随着她站起来，“看在佛的面子上，看在我日日为你祈福，原谅我吧，你不原谅我，我会良心不安，被折磨至死的。”
姜正毫无心软，“那些是你该受的，你就该被折磨到死。”
“那你回京后一定要小心，莫再出事了。”姜佑拽住她的手腕，“若是大哥知晓你还活着，定会…心有不甘的。”
“我知道，只要你不说就好。”
“我不会说，我也不会再回去了。”姜佑神色哀伤，“于你，我犯下太多罪恶，我会用我剩下的生命日日求得你的平安，而我，只有留在佛祖身边方能安心，自小到大，佛入我心，我中念佛，我已无法再回归正常生活了。”
姜正咬咬牙，最终还是挣开了她的手，“望再也不见。”
“望…”姜佑看着她的背影，缓缓闭上眼，“…二妹妹，姜正，一生平安。”
“结束了。”姜正出来时，汀兰和梦桦聊的正开心。
烨羽瞧见她，忙跑过去，“夫人，如何？”
“额…难讲。”姜正摇摇头，“对了，她就在屋里呢，你不去见见她。”
“不了。”烨羽回答很快，“小时的事，我早就该放下了，若一直执念，则会对彼此造成伤害，她如今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姜佑了，还不如趁机给彼此留下个好印象，而不至于毁了心中所念。”
“大方。”姜正夸她，“走吧，一起去尝尝禅院的斋饭可好，我还未吃过了。”
“我也要去。”汀兰看到姜正，立马跑过来，“夫人，汀兰想您了。”
“花言巧语，走吧。”
“嗯。”
“不带我一个？”
袖子被拉住，转过身，是被她拆穿身份之人，姜正指着她，脑中想了下她的名字，“梦…桦，是吗？”
“是，夫人竟知晓我的名字。”
“姜佑告诉我的，至于同你一起吃斋饭的话不太合适。”姜正淡笑，“我们不熟。”
“而且我很不喜欢你们。”
“那凌夫人您为何还要来寻姜佑，你既不喜于她，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姜正哼了声，“梦桦姑娘…对我和姜佑之间的事很感兴趣？”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