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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一出大戏 “老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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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夫人!”
“老爷!”
“有刺客去袭击小姐!”
“快去东院!”
府内一时惊慌,下人们皆举着武器朝东院跑去,只见院门紧闭,几人合力将门踹开,向屋内去,一推门,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弥漫,只见地上全是血,地上随意躺着两具男尸,一少一老,向内看去,元桦手里举着把刀,衣衫不整,浑身是血。
“啊——”
“哎呀…这元府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吵啊,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是不是最近风风火火的和凌公的事啊!”
“你没听说啊,人家凌公为了等姜家二小姐,洁身自好,哪有心思去招惹别家姑娘,这姜家二小姐没死的消息今日传了出来,人家凌公根本就没找替身。”汀兰磕着瓜子,掩埋在人群中,“人家凌公那么痴情,哪里会找别家姑娘,我看现今出了事,该是元府自家有事。”
“对啊对啊,凌公看上去就不是那种会欺负旁人的人。”
“是啊。”
舆论风向转换,不再似上午那般传言凌义,且直接扎进百姓中,而非于达官贵族间先行传开,速度更快,范围更广。
“这是发生了何事?”
一道清澈明亮的男声响彻于人群,大家安静下来,自动让开一条路,从马车上缓缓下来一高大男子,容貌俊俏,“都围在此处做甚?可是元府出了事?”
“凌公,您可来了。”
也不知是谁先开了个头,七嘴八舌的同凌义讲着今日发生的事,凌义脸色平静,回应众人,“竟有人污蔑于我和我的夫人,我们二人今日下午于山间游玩,回来时便瞧见你们于此,对于这些全然不知。”
“是啊是啊,凌公为人正直,怎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肯定是元家想攀高枝,故意造谣凌公。”
“连女儿的面子都舍得,这元家当真不是个东西!”
“莫得如此讲。”凌义阻道,“或许是元侯有苦衷罢,只是我同夫人感情美好,绝无做出此事的可能。”
“对啊对啊,我们支持凌公!”
“我们支持凌公!”
“谢谢各位的相信。”凌义感谢道,“既然我凑巧回来,那便助着查出事情真相的好。”
凌义绕回马车旁,掀开车帘,同里面说了几句,不一会儿,一只葱白如玉的手搭上凌义的手背,同凌义麦色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探出头来,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先俘获了人们的芳心,红润的唇张合,柔柔的喊,“相公。”
凌义揽住她的腰,将她抱了下来,稳稳站到地上,“今日第一次给大家介绍,这位便是我凌义的夫人,姜正。”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为真切。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这便是凌夫人吗?长得这般美丽,怎会是京中闻名的恶女啊。”
“凌夫人长得可真漂亮,当初那些事都是假的吧,这么漂亮的女子怎会那般坏。”
“两人站在一起,当真般配的很呐,似话本里的角色。”
元府猛然于此刻爆发出尖叫与各种嘈杂声,惊于众人之间,停下了对凌义和姜正的探讨。
凌义吩咐身旁的随从,“撞门。”
百姓们一听,也自发跟着一起撞门,
“砰——”
“砰——”
“砰——”
只三下,门被撞倒下去,门内的场面一览无余。
只见元桦浑身是血,被元母护在怀中,元父和一众下人挡在他们身前,一名中年妇女正不断的发疯往他们那边冲,拽都拽不住。
元桦瞧见他们,推开元母快步扑了上去,“凌公和凌夫人要为我做主啊!”
派人将那名中年妇女摁在地上,元桦抹着眼泪,靠着元母,哭着诉说着自己的苦,“我本在边县游玩,偶遇凌公和凌夫人,确对凌公有爱慕之意,但被凌公拒绝,我就未再奢望,哪成家父却认为我疯了,将我关进家中,不放我出去,管家还趁我难过,让他儿子给我灌酒,做出伤天害理之事,我告知家父,家父却不理我,只以为我疯了,任由事态发展,我无法接受现实,疯癫失去心智,今日失手杀死他们父子二人,恢复理智,刚才要杀我的人便是那辱我之人的母亲。”
元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也是今日才听说家父竟然传出此等谣言,羞辱了凌公和凌夫人,家父想借我攀附凌公,我无言面对各位父老,无言面对凌公啊!”
“这元侯怎敢看自己女儿这样,这还算不算亲生闺女啊!”
“怎么忍心让旁人欺负自己闺女,还给凌公造谣,这元侯看起来忠厚老实,怎么是这种人!”
“元候当真无耻,乃是耻辱!”
“耻辱!”
“耻辱!”
“你个混账!怎么说话了!”元侯气急,冲上去要打元桦,被凌义一把攥住胳膊甩开来,“你想做甚,打人便是心虚,证明这些事乃是你所为。”
“不是的,凌公,我……”
“父亲!”元桦大声哭泣,“女儿最多娇纵,偶尔任性,但并无实质过错,您为何要如此待我!”
“你,你别胡说啊,凌公,我未做此事,凌公,你相信我啊!”元侯跪到地上,不断求饶,“凌公,你信我,都是那个死丫头的错,今日都是她撒谎,都是她撒谎所为!”
“元侯,到了如今,你竟还想狡辩,如何,是觉得自己的恶行还不够多吗?”姜正迈步上前,“任人欺凌女儿,任女儿受辱谋取官职,造谣辱我丈夫,桩桩件件都够你砍多少次头了。”
“你休得胡说,你不过是你妇道人家,你……”
“啪——”
“记清你的身份,不是谁你都能说的。”凌义揪起他的头发,足以让众人看清他的脸。
姜正嘴角噙笑,绕到另一边,一脚踹到他肚子上,“你哪来的胆子,对我口出狂言。”
元侯立马道歉,“错了,我错了,凌夫人,放过我吧。”
姜正问道,“那你讲,今天说的这些事,你可做过?”
元侯闭上嘴,不发一言。
姜正嗤笑,朝府内招手,“将她带过来。”
中年妇人被压过来,双眼赤红,跪于姜正面前,姜正围着她,缓步绕了一圈,“你可知晓他们所做之事?”
“呸,我什么都不知道!”妇人喊道,“我只知晓这个歹毒的女人杀了我的丈夫和儿子。”
“什么都不知道?”姜正重复遍这几个字,俯身瞧着她,一巴掌扇了上去,阴狠道,“那你可知晓你还有个小儿子。”
妇人听闻,立刻大喊的朝她嘶吼,“你想做什么,你想干嘛!你个恶毒的女人,你不能碰我儿子,你给我滚啊!你别动他!”
“摁住她。”姜正缓步向后退开,一士兵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四岁大的娃娃从院中走出,将手里的鼓锤交给她,“夫人,这便是她的儿子。”
“小娃娃长得真是白净啊。”姜正晃着鼓锤,上手掐了下小娃娃的脸蛋,“呦…可爱,可惜了,有了个蠢钝的母亲,将你忘在脑后。”
“你放开他,求你了,你放开他…”妇人喊道。
姜正瞧向她,随手将鼓锤甩到地上,“那我再问一遍,你可知晓你丈夫和儿子的事。”
小娃娃似是被吓到,应景的大哭起来。
氛围一时紧张,妇人张了张嘴,只顾着哭,却不讲话。
“哦,我知道了。”姜正看向众人,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连小儿子的命都敢舍弃,怕不是因着你信能有人护着你这儿子,可管家已死,到底是谁能护着这么小的娃娃呢。”
瞬间议论纷纷,
“凌夫人的意思不会是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管家的,难不成是别人的。”
“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有谁能护着他们啊。”
“会不会是…元侯。”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投向那个被凌义压着,略微狼狈的男人身上。
“原来是元侯的。”姜正眯起眼,唇角荡开笑意,“就说这娃娃怎么跟元侯这般的像,原来如此恩爱,在外传似佳人的夫妇,也会有如此故事,是不是啊,元夫人。”
抱起哭嚎的娃娃走到元夫人身旁,将娃娃放到她怀里,“您看,这孩子像不像您丈夫。”
元夫人眼神惊惧,一把推开孩子,若非姜正小心接着,孩子就要直接砸到地上,元夫人靠在元桦肩头,小声啜泣,元桦抱着她安抚,神色冷淡,她这个向来以父亲为天,何事都遵循父亲指令的母亲,崩溃了。
因为她的丈夫倒下了,元桦抬眼,看向姜正,同她交换眼神。
安慰母亲的手用了力气,
无妨,她还活着,天就不会塌,母亲依旧有可以依靠的人。
元侯趴着大吼,“你个贱人!你修得胡说!你给我…额,呕…”
凌义躲开他吐到地上的东西,神色凛然,“元侯,注意分寸。”
刚才还不愿说话的妇人用力砸地,癫狂大喊,“我说,我说…别害我的儿子,哈哈哈…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讲。”
“是…额啊…是元侯让我那可怜的儿子去欺辱元桦小姐的,非我儿本愿啊,非我儿本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