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062） 我也是…… ...
-
李彩潾在旁边补了一句：“不是出息了，是终于被人看到了。”
朴素敏坐在角落里，但嘴角多了一丝笑意，“我说过了，她唱得好。”
郑河恩站在姜智恩身后，低头看着她手机屏幕上的那些评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
“Zli，你看看这些评论。这些人不是你的粉丝，他们甚至可能今天是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但他们被你感动了。这就是你为什么应该去那个节目的原因。”
姜智恩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她重新看了一遍那些评论，每一条都像是一颗小小的火星，落在她心里那片已经快要熄灭的火堆上。
“我知道了。”她说，这次声音比之前更稳了，“我会去的。”
“不是去。”郑河恩纠正她，“是去赢。”
待机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金草娥发出一声更大的尖叫，“Eunha！你刚才还说不管结果如何，现在又说去赢！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善变啊！”
郑河恩面不改色，“我说的是事实。不管结果如何，站上去就是赢。但如果可以赢，为什么要输？”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以至于大家张了张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李经纪人在门口拍了拍手，“女娃们，还有四十分钟就要开始直播了。化妆师进来补妆，你们先别聊了。”
化妆师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大箱子，开始给每个人补妆。
姜智恩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扑粉。
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看到的那些评论。
【最后那两个字，嘴唇抖得我心脏疼……】
【这不是技巧能解释的。】
【我哭了……】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Mom》的歌词，特别是最后那两句。然后她睁开眼睛，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亮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光。
化妆师愣了一下，“Zli xi，您眼睛真好看。”
“谢谢。”姜智恩弯起嘴角，笑了。
补完妆之后，李经纪人拿出台本，最后确认了一遍今天的流程。
“开场白是Zli，时间控制在四十秒以内。然后是简单的自我介绍，接着是第一个环节，读听众来信。第二个环节是游戏，Elvis和Chae负责主持这个环节。最后是结束语，队长Eunha来收尾。明白了吗？”
“内~~”
所有人齐声应答。
李经纪人最后看了一眼姜智恩，“Zli开场白练过了吗？”
“练过了。”姜智恩站起来，拿着台本，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念：“各位听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听FM《音乐夜晚》节目，我是今天的DJ~XOX的Zli。今晚，我们会在这里陪大家度过一个温暖的夜晚。准备好了吗？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声音和平常不太一样。
不是唱歌时那种带着力道的声音，也不是平时说话时那种软软的声音，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带着温度和质感的嗓音。
待机室里安静了几秒。
金草娥第一个开口：“哇，Zli，你这声音也太适合深夜电台了吧？”
“真的诶。”崔书妍也点头，“听着好舒服，感觉很安心。”
“天生的。”
郑河恩又说了这三个字，内心一阵激动。
李经纪人看了眼手表，“好了，走吧，该进场了。”
九个人走出待机室，走过走廊，走进演播室。
演播室不大，九个人坐下去之后显得有些拥挤。每个人面前都架着麦克风，戴着耳机，隔着玻璃能看到外面的导播室。
姜智恩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气，戴上耳机。
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声音：“倒计时，十、九、八……”
她看着面前那扇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的脸，年轻，紧张，但眼睛很亮。
“……三、二、一。”
导播竖起手指，然后指了她。
姜智恩对着麦克风开口了。
“各位听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啊不对，欢迎收听FM《音乐夜晚》节目。”
演播室里所有人都笑出来了。
姜智恩自己也笑了，脸颊微红，但声音没有乱，“不好意思，第一次当DJ有点紧张。我是今天的主持人姜智恩。刚才出错了，但没关系，因为在这里，我们允许犯错。就像生活一样，犯错了也没关系，重新来过就好。”
玻璃窗外，导播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姜智恩继续说下去，声音比之前更放松了。
“今晚，我们会在这里陪大家度过一个温暖的夜晚。不管你现在是在回家的路上，还是窝在沙发里，还是躺在被窝里睡不着，都没关系。打开收音机，听我们聊聊天，唱唱歌，时间就会过去的。”
“准备好了吗？那我们正式开始吧。”
她说完最后这句话，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声音：“好，进歌。”
背景音乐响起来，是她们新专辑里的一首抒情歌，前奏很轻很柔，像是夜晚的风。
金草娥在旁边偷偷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姜智恩靠在椅背上，听着耳机里的音乐，觉得心里的那些声音慢慢安静下来了。
白天那些纠结、犹豫、不安，好像都被刚才那几句开场白带走了。
她想到金敏贞说的那句话——“你身上有一种很珍贵的东西，请不要弄丢了。”
她想到郑河恩说的那句话——“你天生就该站在台上。”
她想到金钟沄说的那句话——“那个人听到了，应该会很开心。”
然后她想到了网络上那些评论，那些被她的歌声感动到哭的陌生人。
她突然很想唱歌，不是唱给谁听，就是单纯的，想唱。
节目继续进行着，读听众来信的环节，姜智恩念了一封很特别的信。
信是一个高中女生写来的，字迹很工整，说最近压力很大，马上要高考了，但不知道怎么坚持下去。每天醒来都觉得这一天好漫长，好想躲起来，好想消失。
姜智恩念这封信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怕吵醒谁似的。
念完之后，她没有说那些“加油”、“坚持下去”之类的话，而是安静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我也是。”
演播室里安静了一瞬。
“我也经常觉得好累，好想躲起来。但是后来我发现，如果我真的躲起来了，我会错过很多好东西。比如今天早上，我在车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到窗户上有一片叶子，被风吹着，翻了几个滚，然后飞走了。特别好看。如果我没醒过来，我就看不到了。”
“所以，想躲起来也没关系。躲一会儿就出来，说不定能看见一片叶子呢。”
演播室里很安静，耳机里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玻璃窗外，导播又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姜智恩弯起嘴角，继续念下一封信。
一个小时的节目很快结束了。
最后一首歌放完之后，郑河恩念结束语：“今晚的《音乐夜晚》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各位听众朋友的陪伴，也感谢我们的DJ~Zli、Elvis、Chae，还有其他今天来的成员们。希望今晚的节目能给大家带来一点温暖。晚安。”
所有人摘下耳机，演播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是工作人员拍的。
姜智恩摘下耳机，摸了摸发红的耳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结束了。
金草娥从旁边扑过来抱住她，“Zli啊！你刚才念那封信的时候说‘我也是’，我差点哭出来你知道吗！”
“我也是！”李彩潾也凑过来，“你怎么想到说那句话的？台本上没有啊。”
“就……想到了就说了。”姜智恩被两个人夹在中间，脸颊被挤得变了形，声音闷闷的，“放开我啦，好热。”
“不放！”金草娥抱得更紧了，“我们Zli今天太可爱了，我要多抱一会儿。”
郑河恩走过来，伸手在金草娥额头上弹了一下，“别闹了，该走了，明天还有行程。”
金草娥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松开手，“Eunha你每次都弹我，你怎么不弹Zli？”
“因为Zli不会像你这样呱呱叫。”
“……你说谁呱呱叫？！”
一行人闹哄哄地走出演播室，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一个工作人员小跑着追上来。
“Zli xi！”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刚才收到的一封听众来信，指名要给你的。”
姜智恩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
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上面写着“姜智恩DJ收”，字迹有些潦草。
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纸。
展开之后，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说想躲起来也没关系，躲一会儿就出来。我也是。谢谢你，我不打算躲了。】
没有署名。
姜智恩看着这行字，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把信纸重新折好，小心地放回信封里，然后收进了口袋。
“Zli，怎么了？”崔书妍注意到她的表情。
“没什么。”姜智恩吸了吸鼻子，笑起来，“就……收到了一封很好的信。”
崔书妍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
九个人走出电台大楼的时候，首尔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春天的凉意。
姜智恩抬起头，看到天上有一片云被风吹着，慢慢地移动。
她拿出手机，给金钟沄发了一条消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