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命案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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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学个开挖机，怎么就挖出了个死人呢？
太阳刚落山，天色暗得刚刚好。适合干点不被发现的事情。
例如埋尸。
我坐在挖掘机驾驶座上，僵硬地低头，看向铲斗里那个不该出现的东西。
——一个男人。
他的脸被泥土半掩着，皮肤苍白得像是常年不见阳光，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衣服皱巴巴的，布料的款式老旧，仿佛是某个时代的遗留物。最重要的是，他的胸口赫然有一个黑色的弹孔，像是被某种高口径武器直接打穿的伤口。
他安安静静地躺着，不动也不喘，怎么看都是个死人。
我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整个人都麻了。
慢慢地，我扫视四周，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一百米冲刺。确定了一遍又一遍，周围没有摄像头，没有目击者，也没有奇怪的灵异现象。只有一台沉默运转的挖掘机，一个满脸惊恐的我，和一个——不明来历的死人。
大脑一片混乱，我抖着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嘴里喃喃自语：“这……这肯定不是我杀的。”
但是！问题来了！尸体是在我的农场里挖出来的！
可尸体在我的农场被挖出来，万一报警，警察会信我只是个无辜的挖掘机驾驶新手还是我是秦始皇？
不行，得处理掉。
我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铲斗里的尸体。
不能报警，报警就是自己把自己往监狱里送。
唯一的解决方案是——就地掩埋！
我的手紧紧握住挖掘机操纵杆，咬着牙，操作着铲斗，把尸体重新埋回去，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在完成一项熟练的农场作业。泥土一点点盖住他的脸，眼睛、鼻子、嘴巴……很好！一切回归平静！什么都没发生！
等到坑彻底填平，我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驾驶座上，脑袋嗡嗡作响。
冷静，我只是个种地的，别给我安那么多奇怪的剧本。
我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我转身准备下车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地面……在动？
僵硬地回头，我看到埋好的土堆微微鼓起，一个肮脏的手掌从土里缓缓探出，接着是满是泥土的头发，最后，那张死人脸又一次暴露在空气中。
我差点没当场吓得蹦起来。
他爬了出来。
他、爬、了、出、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诈尸？！
大脑疯狂回放着无数恐怖电影的情节，什么冤魂索命、厉鬼缠身、诈尸报仇，一个个经典桥段在脑海里迅速翻涌。
我腿一软，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狂跳，嘴巴张了又合，想喊但又觉得喊出来会更倒霉。毕竟在灵异故事里，发现鬼就得装没看见才行！
然而，那具尸体……不，那个人，站了起来。
他低头拍了拍身上的土，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看起来像是刚刚睡醒，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身份应该是一个死人。
他站起来了。低头拍了拍身上的土，活动了一下脖子。依然不喘气，胸口的弹孔依旧存在，但怎么看都不像活人。
一种死人微活的感觉。
我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男人目光扫过来，我后退一步，咽了口口水，颤巍巍地开口：“……你是活的，还是死的？”
他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平静得让人发毛。
我手脚冰凉，指尖颤抖，鼓起勇气，伸出手，哆哆嗦嗦地碰了碰他的手腕——冰凉的，没有脉搏。
不甘心，我又颤巍巍地摸了摸他的脖子——依然没有心跳。
“……”
这是真的诈尸了！
“我、我求你，别害我！”我一边后退一边双手合十，对着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玩意儿猛求饶，“我不认识你！我只是个普通种田人！你要复仇也别找我，我真的只是误挖了一铲子！”
他似乎愣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像是没想到我会有这种反应。
沉默了几秒，他终于开口，嗓音低沉而平静：“……你在做什么？”
我猛地闭嘴，大脑开始疯狂运转——他既然能说话，那说明他能交流，能交流就说明还有生存的希望！
我迅速调整表情，挤出一个极其职业的假笑：“呃，我……在祷告。”
他皱眉，似乎有些不解。
我赶紧补充，语速飞快：“对对对，祷告！保佑我农场丰收，家禽健康，机械不坏，粮食减税。”
以及这个死人赶紧死的更彻底一点。
“……”
空气死一般沉默，我感觉他的目光带着微妙的疑惑。
别怀疑，快点走，去投胎，别赖在这里！
可是，他却没有走的意思，甚至还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目光重新落到我身上。
“这里是……哪？”
我倒吸一口凉气，勉强控制住想跑路的冲动。
“不重要！”我提高声音，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有底气，“重要的是，你要不要考虑——再回去躺着？”
“……”
他的眼神变得更复杂了。
“朋友，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我语重心长地劝他，“你都死了，就不要到处乱跑，影响社会秩序。”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我的话。
然后，他慢慢地，缓缓地，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谢谢提醒。”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猛地一把甩开他的手，疯狂后退：“别碰我啊啊啊啊啊！”
眼前的男人若有所思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我。
“你很怕我？”
“废话！”我吼出来了，“你是诈尸啊！我连坟头都给你刨了，你不会想找我索命吧？！”
他神情淡定得离谱，仿佛完全不理解我的恐惧。他沉默了一下，眉宇间带着一丝困惑：“不。”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措辞，然后慢吞吞地补充：“我没打算害你。”
我眼神死死地盯着他，满脸写着“你觉得我会信吗”的表情。
“……真的吗？”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真的。”
虽然不想信鬼的话，但他看起来确实没有恶意。我努力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吧。”我缓缓点头，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是，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哟——你们在干什么？”
我整个人僵住，僵硬地回头，看到太宰治站在远处，双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但那笑容只维持了短短几秒。
他的目光落在织田作身上，原本带着随意戏谑的神色骤然凝固，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脸色罕见地苍白，仿佛有人一拳捶在了他的胸口。
他瞳孔微微收缩，唇角颤了颤，嗓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织田作？”
我：“？”
等等，等等，他认识这家伙？！
系统突然冒了出来，带着熟悉的贱兮兮的语气，兴高采烈地宣布：“亲亲~恭喜你挖到了尸体大礼包哦！”
我：“……？”
系统根本没理会现场的沉默氛围，自顾自地卖力推销，声音愉悦得像个合格的推销员：“尸体比活人便宜哦！是活人的半价呢！只要10亿人民币，你就能获得一个完全修复的高端尸体！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吃饭，不会闹脾气，绝对的打工神器！”
我猛地回神，眉头狂跳，气得差点把挖掘机铲斗砸在系统脑袋上：“你卖尸体？你到底是什么非法系统？！”
系统愉悦地回答，语气满是得意：“亲亲，我可是合规合法的高级系统哦！绝对没有黑市交易，绝对没有法律风险，绝对不会被cha / 水 /表！你看看，活人可是需要工资的！有工资就意味着成本，有成本就意味着利润下降，而尸体呢？只要一次性支付10亿人民币，就能获得终生使用权！”
“你想想看，普通员工会累，会闹情绪，会辞职，会罢工！但是我们的尸体劳工不会！他们不会请假，不需要休息，不需要缴纳五险一金，不会和上司对着干，甚至还不会联合起来成立工会反抗资本家的压迫，是企业主们梦寐以求的‘完美员工’！”
系统还在继续高歌猛进：“亲亲你是要雇佣一个需要吃饭睡觉、随时可能跑路的普通人，还是要一个忠诚不二、执行力超高的尸体劳工呢？答案显而易见！”
“想象一下吧，未来的世界里，每一座公司大楼里都充满了不会辞职的员工，每一家餐厅里都是不会偷懒的厨师，每一个工厂里都是不知疲倦的工人！不再有劳资纠纷，不再有低效产能，所有人都能为企业利益燃烧殆尽，甚至不会消耗社会资源！”
我：“……”
太宰：“……”
织田作：“……？”
我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红头发男人，皱着眉头：“那你倒是说说，这玩意儿现在算是半成品还是废品？”
系统很有耐心地解释：“亲亲，这个尸体目前属于‘损坏品’哦~但只要赚够500万人民币，就能进行初步修复，让他成为可正常活动的尸体呢！
随随便便就获得一个员工，亲亲你就偷着乐吧~！”
我气笑了：“偷着乐？我怎么就偷着乐了？这东西连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我都不知道？！”
我指着织田作，气势汹汹地质问。织田作一脸平静地看着我，沉默着，仿佛也在思考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系统一本正经地回答：“亲亲，他目前是‘半死不活’状态！具体来说，他没有心跳、没有脉搏，但还能思考、行动、对话，偶尔可以诈尸吓人，是不是超级棒？”
我忍无可忍：“你直接说是行走的尸体不就完了？！”
系统感叹：“亲亲好聪明！就是这个意思哦！”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命案现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