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罪孽阶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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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条承太郎很喜欢大海，无论是晴天的波光粼粼，还是阴天时的怒涛滚滚，他都会带着欣赏，去看那片未被完全开发的领域。
虽然知道这是新的关卡，但空条承太郎并不想立刻离开。
为什么要着急呢？
有必要着急吗？
他已经累了很久了，放松并不是一件坏事。
海浪的声音高低起伏，似乎也在赞同他此刻的想法。
思维越发停滞，空条承太郎蓝色的眼睛与碧蓝色的大海相互照应。就在快要静止不动时，那双快要涣散的眼睛，因为一个人的到来眨动了一下。
迟钝的脑袋费力的开始转动，空条承太郎好半天才想起她的名字：“富江？”
在另一个关卡中，有人同时叫出来富江的名字。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普奇说话时，富江笑了。
同样的，恩里克也露出了笑容。
这种心照不宣，独属于二人默契，旁人无法理解的笑声，传入普奇耳中时，格外的刺耳。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他忍住视线游弋的弱势行为，直走到了富江的另一侧坐下。他和恩里克一左一右，如同富江是个玻璃镜，能够照出一个倒影。
“看起来你们关系变好了。”普奇聪明的没有问他们在笑什么，因为他知道无论是富江也好，还是另一个自己也罢，都不会如实告知自己答案。
恩里克微笑不语，富江则出乎预料的回答了他的话语：“毕竟他和你很像嘛。”
相比于之前的暴怒，她此刻就像失忆了一般，说出来的话像裹了几层蜜。
她这时候说话，有点DIO的影子。
只不过，她比DIO还要喜怒无常的多。
“是呢，真的是了不起的缘分啊。”恩里克再次感慨道，就像不会腻一样，又说了起来，“明明并非亲生兄弟，无论长相也好，名字也好，居然一模一样呢。”
普奇的眉头皱紧又松开，他能感觉出恩里克在试探什么，但具体这么做的原因，他又确实想不出来。
“倒也没有那么相似。”普奇紧盯着恩里克，注意着他的表情，“毕竟我们的工作，差别还是很大的。”
“我觉得其中还是有共通性的。”恩里克立刻接话，“毕竟我们需要听陌生人的话语，而且是必须仔细的去听呢。”
恩里克到底在执着于什么？
普奇依旧没有想明白。他和那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对望，却什么也看不透。
这就是他在大众眼前的形象？
“所以呢？”
不，不一样，他不是一个喜欢兜圈子的人。
就像曾经一般，他从来不屑去遮掩自己的目的，坦荡的等命运将他们推到自己的身边。
恩里克弯着嘴角说道：“闲聊而已罢了。”
“我倒是觉得未必。”普奇的身体往前倾斜，离富江很近，富江可以看到他胸前金色的条纹，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让人想到晚秋田里的麦浪。
明明是苦行僧一般的打扮，但是意外的很富有生命力呢……这家伙。
禁欲的神父袍下，有着鲜活的生命体。
富江凝视着普奇的胸口，突然想起自己撕开过他的衣袍，里面直接是古铜色的皮肤，连件衬衣也没有。
普奇没有注意到富江的眼神，他想要快点知道答案。
但他又比谁都清楚，如果恩里克自己不想开口，没人能逼迫他说出实话。
“孩子，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那么惊喜于我们一样。”普奇开口说道，如同神父对着神念念有词，“你已经有了一个双胞胎弟弟，已经拥有了相同的两片树叶，为何会执着于证明我们之间的相似性呢？”
恩里克·普奇下了最后的通牒，这也是他最后的仁慈。其实一开始他就可以用白蛇抽出光碟，读取他们所有人的记忆，但他不愿意这么做。
记忆是最隐秘的隐私，若非逼不得已，他也想给自己，和自己的至亲留下最后的尊严。
“你认为奇迹是什么？”恩里克普奇不答反问。
奇迹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过去学习的知识在脑海中作答。
恩里克察觉出了普奇在思考，说出了剩下的话语：“我是个务实的人，也并不相信奇迹存在，但是普奇先生估计是受了神的眷顾，总是能让奇迹频频诞生呢。”
他温和的摸了摸富江的脑袋，就像一个好哥哥那样温柔。
富江认为他说的奇迹是指自己，很给面子的没有避开。
“我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安静的离开了，谁也不知道有事是实话还是托词。
普奇没有在意，他觉得自己有些粗鲁，为了弥补这份粗鲁，他用手指理顺了被恩里克揉乱的黑发，妥帖的让它们重新变得一丝不乱。
富江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按理说他应该推开，但是他这么做的后果，可能又是歇斯底里的大叫大嚷，所以他默认了这样的行为，安静的思考着。
奇迹……
不相信奇迹……
普奇翻来覆去的思索着恩里克的意思，每个字的慎重的去审视推敲。
在另一个自己眼中，普奇本人的存在，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么定论为奇迹并不奇怪。
他低头微微瞟了一眼富江的发旋，又快速的移开。
富江，应该也可以称为奇迹。
毕竟她是造物主当之无愧的宠儿，只要见她一面，就永远不会忘记。
但是他又不相信奇迹，那么这么说……
他认为他们的存在，是人为刻意制造出来的东西，别有用心的在接近这个家庭。
律师……
律师这个职业，普奇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熟稔。因为在和DIO的交谈中，他就知道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很清楚这个职业会面对多少负面信息。
这样的人，一定会下意识的看到人性最黑暗的地方。恩里克肯定很怀疑自己，认为他是带着这个目的来到这个家的。
他能有什么目的？难不成还能取代恩里克的位置不成？他现在虽然有着体面的工作和身份，但这个家族里最富有的无疑是普奇夫妇，他们的财富是代代积累而成的结果，和乔斯达当年的家族比也不遑多让。
等等……
钱？
普奇思索了很久，突然想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可能性。
那家伙……不会以为他们到来的目的，是为了拿下这个家族的所有财产吧？
……
空条承太郎安静的看着富江，富江也安静的看着他。在天与海的界限间，在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他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为什么不杀掉富江呢？
很多时候怠惰下产生的思考，是一种残酷的最优解。
他想起了光球说的话
如果富江和敌人联手，那就完蛋了。
如果人死掉了，那事情就回归了终结，一切被斩断，相遇也就无从谈起。
“你要杀了我吗？”
空条承太郎的瞳孔微微睁大
他漂亮的蓝色眼睛里，倒映出来的是一个完美无瑕，甚至带点雀跃的微笑。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让他僵化的大脑刺激的清醒了些。
无论是自己想要杀掉富江也好，还是富江期待被杀掉也好，已经足够让人体会到这个关卡的恐怖之处了。
之前他认为怠惰是最安全的关卡，毕竟怠惰的情绪不会伤害到任何一个人，结果现在却决然相反。
察觉到他没有动静，富江蹲下身来，握住了他的一只手。
“很轻松不是吗？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哪怕未擦脂粉，她的脸依旧可以用浓墨重彩来形容。她黑色的瞳孔让人想到了浩瀚的宇宙，而这个宇宙只回应着他。
他的手被带向了那白皙脆弱的脖颈，他感受到了属于富江的体温。
“拧断我的脖子，对于你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空条承太郎抽回了自己的手，这是他抵达关卡后的第一个动作。
天空也随着他的情绪而动，湛蓝的天空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晦涩暗淡，隐隐约约可以听到雷声的爆破。
生锈的脑子开始转动，空条承太郎的眼珠也透出了亮光。他身形高大，只是站直身体，就可以有不怒自威的气势。
富江从头到脚，都被严严实实的笼罩在他的阴影里，像是一只随手就可以捏死的乌鸦。
飓风在海上肆掠，灰蓝色的天空与灰蓝色的海被卷曲的风连接在一起，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天上还是地下。
空条承太郎的白金之星将富江牢牢的抱在怀里，空条承太郎用力压住自己的帽檐不被吹飞，冷静的说道：“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罪孽阶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