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漆黑 可偏偏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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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分合合，战火不熄。
谢清越他们守着现有的区域，努力推着战线，力求将敌人轰出偏中心的主要居住区，想要守住防线。
设备设施稍逊对面，他们只能用矿场能源什么的堆上去。
远距离征战同样压力不小，对面如此消耗下来，放弃了一开始的闪电袭击架势，转而开始消耗袭击各处的要塞从而掠夺资源。
对手强势出击，他们不少地方都损失不小。
又是在一处要塞，对面选择调虎离山，趁着布防空虚，带着人马深入腹地，如同强盗一般，掳走一切可用的能源矿石。
接到消息的谢清越迟来救场，挽回了大部分的物资，自己身上却也是挂了彩。
他熟练的在机甲里给自己包扎伤口，听着最新的战况——其它地方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他这两天基本也是带着人走一路救一路。
目前来说，虽然损失了些能源装备，但战线已经推回预想的位置，只是调配稍微还是慢了些，得尽快补上。
视讯再次打来。
好巧不巧又是何明光。
熟悉到他们这个程度，基本都可以从操作习惯里知道是不是本人。
也不知道他在哪个位置看着。
谢清越没着急接通，不紧不慢的给伤处打了个结，动了动发现不影响行动，这才接通。
对面等了半天还以为谢清越会拒绝，接通后一时有些意外。
何明光还没出声，谢清越便开口道：“不习惯的话，当初过去做什么。”
何明光听得谢清越的话不怒反笑：“一路的基站、星舰毁了那么多，没必要逞口舌之快吧。”
“如果真那么顺利，你继续推就是了，和我联系做什么。”谢清越不置可否。
这样毫无营养的对话，除了搞对方心态似乎没有别的作用。
理论上也不是没有别的可能。
可偏偏他们都不会回头。
何明光觉得谢清越不过是强撑，他又不是不知道那边的弯弯绕绕，若不是真的看不到希望，他也不至于铤而走险。
“不过是想好心提醒你一下，”何明光悦色，“你马上就会收到国内的其它惊喜……你上次没有采纳我的提议，他们就只能动手了。”
“前方僵持，后方失火，”何明光毫不避讳的点明，“你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长线作战，后勤短缺，你们倒是胆子很大。”谢清越直接呛声，若不是补给不足，何明光他们也不会这样仓促的抢夺资源。
不过……他还没有接到国内的任何消息，但对方已经开口，说明事情已经在进行了。
国内有宁玉和秦潭在，应当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才是。
见谢清越没有什么反应，何明光以为是他嘴硬不死心：“你不会还在等席余的事吧，无论你们达成什么协议，现在都不可能了。”
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何明光这个时候提起席余，莫名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闻此，谢清越终于看向他，何明光乐意解释：“他已经死了。”
*
对于战场，谢清越并不算畏惧。
两边内部也好，外部也罢，都注定双方之间肯定会有一战。
他曾主动向席余提起，对方却混不在意：“你该怎么打怎么打，不用顾及其它，这边国内你不用考虑，只会是更乱。”
席余笑道：“也算是我为你出一份力。”
谢清越沉默。
席余却是难得舒心，知道这是谢清越不希望他冒险，但也不会劝阻他——他更加理解他。
如果说起初待他稍宽是因为是姑姑的孩子——当初姑姑为了保护他，主动引开追兵才下落不明，他心里一直有愧。
后续的接触里，只是因为是谢清越而已。
最后谢清越果然也没有在劝他，只是说：“有什么需要就开口。”
“不用担心，多年布置，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席余笑容依旧。
“梅……我会照顾好的。”
冷不丁一句话，席余没忍住笑了出来，知道这是谢清越依旧不太信他，在委婉的让自己不要冲动冒险，枉顾性命。
谢清越看的太透，当其它知晓内情的人都只当他是为了没有后顾之忧才将人送走，觉得他不过是周全惯了，但其实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有些事，无论怎样必须去做。
如有必要……
谢清越心太软，席余突然有些不忍心说的那么直接：“……等消息传来，你只管应对战场上的人。”
其他人不会有插手的功夫。
“什么消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明是会不会隐藏，不会错漏的大消息。
说明即使私下情报因故没有传递出去，都会有人主动向他提起。
受前线的电磁影响，通话并不稳定，等何明光说完就自己挂了。
有一瞬间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何明光知晓了他们的关系故意来让他不痛快……但这太好验证了，甚至没有虚构的必要。
谢清越闭目。
终究是到了这一步。
他知道时机已到，不是因为在等席余那边的消息，而是他们也在布置。
为了演的像一点，把库里不重要或是淘汰的设备都翻了出来，还有一些已经报废的星舰星船涂改一下，送到外面专门让他们炸，再仓皇出逃，伪造出不敌的情景。
毕竟何明光太熟悉他们了，若不是百般设计，怎么才能也骗过何明光的眼。
一些得失都是经过计算的，虽然偶有误差但都可以接受，消息的流通仅仅控制在最上一层范围。
几处重要的地方都是他手下的人在“表演”，他也再三重申要演的真实可信。
改装修缮好的东西废物利用，在有意无意的炮火中，分崩离析。
武器装备的差距前面就有所体现，对面这次有备而来，信心满满，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唯一需要注意的只有十分熟悉他们的何明光。
谢清越制定计划的时候也有一丝犹豫，最后还是选择赌一把。毕竟，科技的短板不是一两下就能追赶上的，能在一两个方面的进步已是难得。
若是放在以前，估计何明光都会有所察觉，但是现在……
谢清越回望窗外，凝视无数次的宇宙也凝视着他。
无尽深薮，宏大的只剩下他一人。
眼前一片漆黑，他突然有些想宁玉。
*
对于对面的突然反扑，何明光并不意外，因为一旦国内权力更替，那些人是不可能支持谢清越的，甚至性命安全都有待商榷。
何明光看着一切按着预想进行……而且就算是失败也没有关系，皇室在一日，就会护着世家一日。
盘互交错，根本没有离析的可能。
人民也不会真的为他着想，不过是当初让谢清越成为他们的代表发声。
当能源消耗、资源紧缺、人命鲜血近在眼前，还有多少人会支持他？又有多少人会想要他以死谢罪？
更不要说现在这边席余的突然死亡，主张和平发展的人一时都没了声响。
他们被所谓预言，所谓贪婪牵着鼻子走，不达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看着沙家的催促，何明光直接略过。
他不会允许有其他人来掺和这件事，关于谢清越的一切他都要亲手解决。
他就是想和谢清越打一架。
他——
手腕处的震动声让他回神，是母亲的电话。
他收拾下心情才接通电话，朝她问道：“妈，有什么事吗。”
事前儿子同她嘱咐过，有事可以联系他，何母也知道何明光在外忙，甚至可能会打不通，今天她没忍住试了试谁知道就直接打通了：“……妈就是想问问小亮的事。”
何明光听到这个就开始莫名的烦躁，但依旧耐着性子回答：“妈，我联系过那边了，小亮他一切都好，等有机会我就接他过来。”
何母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安，特别是如今在陌生的地方谁也不认识，甚至周围还有何明光安排来保护她的人，一举一动都带着约束和限制。
这都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到这样子。
本以为小儿子没多久就会到，但却迟迟没有消息——恐惧直接被无限放大：“可是……”
“妈！”何明光只觉得自己的神经像是被烧了一把大火，那些情绪按耐不住的喷薄而出，“你就不能体谅下我吗！你知道……”
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何明光他随即住口，匆匆朝那边道歉：“妈对不起，我这边压力太大了，小亮的事情我一直记着的，这里忙我先挂了。”
弟弟那边没有性命之忧，若是不计成本的强硬带出也未尝不可。
但连他都说不准……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搪塞的挂断是他最后能做的事情，何明光垂目片刻，最终长舒一口气，便迫使自己再次振作起来。
这个时候，他不允许自己有一丝懈怠。
过来以后的日子并不算顺利，虽然踩着柳家他们登堂入室，还算有点位置可以站，但他手上空空，没有什么其它东西可以依仗。
所以他可以和任何人合作。
他需要用实打实的的军功证明自己的不可替代，也需要用自己的能力为家人谋求一份安稳，更需要证明当初的选择他没有做错。
是的，他没有做错。
他也不能做错。
深渊似的太空无边无涯，熟悉的一如初见，却让他心中的躁动安稳了几分。
日夜难分，时光如梭，人类周而复始的生活，战争一次又一次打响，这里却是始终如旧，不曾改变分毫。
眼前一片漆黑，他却神情坚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