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舆论 是嫉妒，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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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关上的门再次打开，一名医务人员从里面走了出来。
谢清越条件反射般的望了过去，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时间太短，除了坏消息似乎没有第二种可能。
好在医务人员拿着手上小巧的东西直接问道：“有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我们在患者口腔内发现的。”
谢清越心头稍松，快速回道：“……是新型呼吸器，极端情况帮助供氧呼吸的。”这也是宁玉最新研究出来的一批小玩意，也是在这次出行才顺便实践过。
至少说情况比想的要好。
心里有了些底，待医务人员再次进去后，谢清越嘱咐完其他人按流程办事，便往专门的检测部门走去。
——即使时间再短，太空暴露也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星舰依旧平稳的行驶着，谢清越出来后接到消息说，虽然宁玉暂时脱离了危急状态没有生命危险，但还需要做进一步的监测。
谢清越了然，只是嘱咐进一步跟进，需要什么可以随时联系他。
回到首都星的日子依旧繁忙。
公开露面安抚民众情绪，收拾残余势力，推进合作的进行……一直到宁玉全须全尾的送到普通病房，谢清越也没有找到时间去一趟。
而且宁玉的缺席，也意味着工作量的再次堆叠。这让盼着谢清越回来能松快一些的苏衡简直快要心理变态，恨不得自己也去躺两天。
忙，太忙了。
虚假的和平随时都能被戳破，他不希望这次依旧是仓皇失措。
叩门声响起。
“进。”谢清越抬头一看，有些疑惑来者是肖云旗，问道：“有什么事吗？”
这段时间大家都忙，为了减少时间不必要的浪费，大家都是统一时间在线上处理事务的。
肖云旗有些扭捏，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宁玉偷跑回去搞研究，还连着熬了几个大夜，我们怎么劝也没用，但医生说不能熬夜……”
之前看着宁玉身上密密麻麻挂了许多检测仪器，一直滴滴答答响个不停。虽然事后说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在肖云旗心里，现在的宁玉和瓷娃娃就没什么区别了。
椅子后撤发出短促的声音，等肖云旗抬头，只看见谢清越拽着他往门外走：“带路。”
肖云旗忙的扭身，快步跟上在一旁带路。
现在情况特殊，宁玉回来帮忙他觉得也能理解，但是刚出来的宁玉竟然比他熬夜熬的还狠，他生怕宁玉那天直接熬过去了。
为了不让宁玉“完了”，几经心理斗争，肖云旗这才找上门来。
但是看着行色匆匆的谢清越，肖云旗突然觉得自家兄弟可能也要从另外一种意义上“完了”。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已经改进过了，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等实际模拟后就……”宁玉对着前来咨询进度的苏衡侃侃而谈。
苏衡也很满意现在的进度，正要说联系谢清越去试验，破门声从两人身后传来。
见是谢清越，苏衡顺口道：“你来的正好……”
谁知道刚开口，声音就被掩盖了过去。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声音混着几分薄怒，宁玉和苏衡都愣了，不知道是谁撞枪口上了。
两人略带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都不明所以。
宁玉看着谢清越大步走近，后面还跟着偷偷摸摸的肖云旗，大概就知道是冲自己来的了。
看着鬼鬼祟祟试图缩小自己存在的肖云旗，他觉得有些好笑，但又觉得仅仅是“告状”应该不至于如此。
盘算着自己最近干的别的事，宁玉放缓语气，试图“自首”解释道：“虽然和秦潭的合作看着有些冒险，但是我们有把握……”
听得谢清越不知哪的冒出一股无名火，但是碍于还有其他人在场，努力压制着火气：“那边说你已经缺席至少三次治疗了。”
宁玉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好了，没必要……”
“你是医生吗？”谢清越只觉得有火发不出了，“那边已经说了，你还没有完成治疗，而且再三叮嘱规律作息。”
宁玉这次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心想肖云旗到底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谢清越要由此借题发挥。
不明所以，但宁玉还是积极配合，直接顺势认错：“我的问题，我马上就去。”
说完直接手头东西一放，立马出门，顺便还把门口想跑的肖云旗拽上了。
等两人走了，只剩下谢清越和苏衡。
谢清越依旧眉头紧蹙，苏衡微微挑眉最后还是开口道：“生气了？”
别人或许拿不准，苏衡却是看得出来的。
“你说他像话吗？他……”谢清越在苏衡面前难得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数落的话都说出了口。
等谢清越一通宣泄完，苏衡最后慢悠悠开口，带着几分戏谑：“你这么干都不是一两次了，怎么别人干就不行了？”
“这不一样……”谢清越下意识开口，随即意识到不对。
见谢清越自己也反应过来了些，苏衡用下巴抬了抬示意谢清越手上的戒指：“你该不会是……嗯？”
深蓝色宝石在灯光的照耀下依旧璀璨。
“这不一样。”谢清越冷静下来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度了，沉默片刻依旧得不到答案。
谢清越最后看向苏衡的眼神难得有几分迷茫：“我不知道苏衡，我不知道，但是……人是会死的。”
“苏衡，人是会死的。”
*
另一边的气氛就松快了许多。
宁玉同肖云旗一起上了车，微笑的拒绝有人上前来帮助的建议，将肖云旗的手从门上扒了下来。
肖云旗欲哭无泪，在宁玉的问询下一五一十的说了，但宁玉依旧没有琢磨出些什么。
最后只能勉强得出结论是谢清越暗地可能有其他的安排。
上次冒险是有点过头了，但是他也是有其他防护什么的，当时也判断不会有什么问题，顶多是躺一段时间，至于昏迷什么……确实是他身体素质差了些。
包括后面的治疗他一直觉得也很顺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医生一直抓着他这检查那检查的。
他看过各项指标，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又也是一些小毛病，最后念着这边的研发进度才公然“翘治疗”。
宁玉朝着某个方向幻想了下，马上又被自己掐断了苗头。
之前也不是没有心里冒出一些小心思，特别是听说当时谢清越直接开舱门救他，再加上之前的事，难免想东想西了些。
一个人在病床上听着滴滴答答的仪器声，难免幻想门口会出现某个朝思暮想的人。
但是后面也没见到谢清越来看自己，宁玉最后才破破烂烂收拾好自己那点念想。
他不是怪谢清越，只是将心比心，他是忍不了的。只能说对方现在……至少还没那么喜欢自己。
但没关系，既然带了戒指，他就不会让戒指再拿下来的。
*
秦潭在另一边引发了轩然大波。
借着司家的由头，拔出萝卜带出泥，对不少国内与他们有往来的的人，直接提溜出来大清洗。
不少押宝两方的贵族们惶惶不能终日，自家多少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想着去找秦家说情，结果发现第二天秦家的人也被处理了。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被处置的贵族们心中自然不平，但明面上的大动作却不敢有，只是暗戳戳的谋划着些什么。
秦潭有所听闻也没有过度反应，毕竟他也知道一口气处置是不现实的，只是私下又加大了人手去管控。
本来有司家的杀鸡儆猴，众人也夹紧了尾巴，秦潭觉得他们如此配合，可能也是断尾求生，结果没过多久又给他整了个大的。
不同于之前暗中扩散的一系列对谢清越不利的言论，不过几小时，铺天盖地的新闻全都是关于谢清越的。
主题也很明确，表明他母亲的身份并不是帝国人，就是攻击他们的那些人，而谢清越这种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其实仅仅只有这一条，并不能说明什么。
毕竟，一方面没有相应的佐证，另一方面实在经不住推敲。
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柳家人，一副被迫害的样子，说自己被谢清越污蔑，言之凿凿的说：“为了所有民众，为了良心，我们决定揭示真相……”
情深意切，痛心疾首，一副忧国为民的姿态。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如今的谢清越完全不能相信，蛰伏多年逐步掌权后，他要为他原来的国家谋取利益。
秦潭这段时间正在处理贵族这边的事，接到消息才知道原来是被他们耍了。
大清早看到的第一时间他就发表了声明，说这些只是无稽之谈，但是反响平平，反而被带了一波节奏，说他已经被架空。
难得的线下会议，这件事情被提起，秦潭脸色难看：“我说怎么这么配合，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
谢清越淡然处之：“很正常，不过他们应该也没有其他牌了。”
一旁的苏衡啧啧称奇：“亏他们能找到这么刁钻的角度。”
宁玉看着最新的舆论方向：“其实大部分人还是比较理性的，只是说大家有一定的担忧。”
毕竟当初的战争虽然算是胜利了，但却是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民众潜意识里是不安的，需要一个标杆，需要一个人站出来打包票说“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在现下暴露出来的消息，直接动摇了这份稳定。
其实真假不重要，甚至说没有谁会在乎谢清越父母身份是怎么样的。
只是对那些内心惶恐的人们，他们突然意识到，现在他们能指望的谢清越，竟然还有退路。
而他们没有这条退路。
“卧槽，这家媒体好不要脸，竟然说当初上将父母被害是因为皇家早就识破了他们的诡计……”肖云旗看着乱七八糟的新闻没忍住吐槽。
等话一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连忙捂嘴，眼睛在谢清越和秦潭之间摇摆不定。
秦潭有些尴尬，看向谢清越，一时之间知道自己是开口好，还是不开口好：“老师，抱歉……”
谢清越按下不表：“这不是你的错。”但也没说什么原谅的话。
秦潭心虚，更觉得是自己没有管理好，才造成现在的风风雨雨。
谢清越并未在意，只是让大家各司其职，说这件事他来处理。
本来是众人有事商议才聚集起来，今早会前的舆论实在难以忽视。但谢清越这样说，再加上这牵扯到两边的复杂关系和潜在问题，大家都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秦潭磨蹭到最后，对谢清越开口道：“老师，需要什么我都配合，这次是我太手软了……”
谢清越摇头：“这事我能处理，你不必有什么负担，但最后处理世家的事情还是得你出面。”
要说的不多，等谢清越走出会议室，没两步就发现后面有个小尾巴。
他脚步一停，有些无奈：“出来吧。”
宁玉不红心不跳的快步走近，说道：“其实很多都是水军，或者说不明真相的群众。”
“我知道。”谢清越看向那双黑色的眸子。
宁玉顺杆上爬：“但你还是不开心了不是吗。”
谢清越无奈：“我能处理，倒是你，治疗还没有做完这个疗程吧。”
宁玉：……
他真不知道谢清越为什么那么执着让他做完整个疗程。
如果是别人这么对他说，他肯定觉得是要害他，但这是谢清越，他只能一头雾水的继续做。
“预约在晚上。”宁玉回道，言下之意自己有老实的配合。
“嗯，我知道。”谢清越应声，说完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人各自还有事情要忙。
宁玉划着网上吵的乌烟瘴气，眼底划过一丝不屑。
其实这件事说到底，就是人性的劣根。
是嫉妒，也是畏惧。
虽然有些言论可能是水军，甚至是人机发表的，但仍不可避免有人确实是这么想的——因为异地处之，他们做不到这个份上。
所以才怀疑谢清越的动机。
这是一种畸形的心态：如果一切都是谢清越的伪装，那我们也没有那么的不堪。
不仅可以为自己贴上爱国的标签，甚至可以把当初一切的失败，归咎于某个具体的人。
不用费力去思考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用分辨消息的是非真假，简单的只需要攻击和责怪某个人就好了。
划着网上的争执，宁玉也看到了不少为谢清越说话的人，稍微放心了些：大部分人还是明事理。
这个国家还不是无可救药。
*
谢清越说这件事他来处理，自然也没有别的人来插手。
但除了一开始官方公开发表了声明，以及对报道不实媒体进行了惩处，他并没有做其他的举动。
水军前仆后继，柳家仗着网络的外衣更是依旧猖獗，一路卖惨。
不少人甚至继续拿他没有其他行动这件事来说事，说如果真的不实言论，为什么不拿出证据或者惩治柳家。
直接阴谋论，当初柳家的销声匿迹，就是他动手想要铲除异己。
情况愈演愈烈，有好事者将谢清越有关联的公司扒出来，在网上跳脚，说着其利润巨大却不知道去向。
网上众说纷纭，乌烟瘴气，官方除了挂着的公告，其他什么也没有。
连之前听不得一点对于谢清越质疑的宁玉，这次也安安静静的一点消息也没有。
不少相信和支持谢清越的人也隐有不安：国内形势依旧不稳，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能够走下去吗？
正当网上猜忌之声纷纷，终于迎来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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