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随手一扔（屠夫） “怪不得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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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勒赫突然想到第一次进入死亡领域时，在深渊下方他看到了一头未知的巨型生物。
看来他并没有看错，死亡领域并不是一个完全没有其它活物的超纬度空间，在它的深处还栖息着什么更加可怕的怪物。
他也不知道这个怪物和游戏内容有没有关系，总不至于是制作组放的彩蛋吧。
突然，蓝色系统发出提示音：
【叮！恭喜获得关键道具：溺巫之杖】
原来被他的技能吞没后，还能自动收入他的物品栏。
赛勒赫点了点法杖，屏幕上立刻弹出一连串感叹号：
【注意！不可使用！】
赛勒赫又试了几次，提示完全没变，他有些失望。
看来这根魔杖有使用限制。
虽然这一趟并没有找到溺巫的秘密集会，但至少，他知道了溺巫的技能和集会的大致位置。
他之前以为酒馆中有暗门之类的，可以直接到达集会地点，就像他在执行任务时经常遇见的那样，但他刚才仔仔细细检查了柜台周围，并没有找到任何机关的走势痕迹。
也是，一帮设定上会变魔法的生物还需要用密道这种东西，它们完全可以自己变出一个超自然空间。
他想了想，觉得现在必须回城堡，把这些信息同步给其它求生者。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另外三名玩家之中，还有一位「术士」。
同为巫师，那个人或许知道。
只是那两个人好像都完全听命于伯爵夫人，不知道会不会帮他。
赛勒赫按了按眉心，低头看向屠夫。
两条石墩般的粗壮手臂勒住他的腰，巨大的脑袋枕在他的胸口，体温很高，这样抱着他格外热，浓密的头发就像张挂毯，赛勒赫觉得自己的胸口已经完全被汗湿了。
他的身材在人类里绝对算健壮，胸肌大到大部分衣服都扣不上扣子，胳膊比一般的alpha都要粗很多。
但在怪物面前，他的体型简直小了好几圈。
只要屠夫想，可以直接将他压到筋骨断裂。
那把巨刃倒在一边，赛勒赫伸长手试图去移动，却发现根本不可能把屠夫和刀同时带走。
算了，救人要紧。
真想不到，昨天这个时候，面前的怪物还想把他当食材剁掉，现在居然会像个粘人的伴侣一样缠着他。
赛勒赫并不知道其中改变的关键原因。
总不至于真是因为帮它了一下，它就要和他一生一世在一起了吧。
这是什么阳光纯情大男孩？
赛勒赫晃晃脑袋，感觉自己脑中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太多了。
没有抑制剂，有些生理反应就变得完全不可控。
屠夫虽然晕着，可身体上某个无法忽视的存在正紧紧贴在他的大腿上，滚烫灼烧的触感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和它的主人一样毫无保留地侵略而来，过于庞大的体型和温度，烧得赛勒赫僵在原地。
不行，不能继续保持这样的姿势。
他深深喘了口气，想从它身下把自己抽离出来，可他一动，屠夫就贴得更紧。屠夫压在他身上，双腿死死夹住他的右腿，甚至还若无其事地夹着他的腿磨蹭，就好像他满是训练痕迹的腿是什么有趣的小玩具一样。
生理本能控制着赛勒赫，他的体温也在随之升高，他不自觉地朝怪物紧贴着他身体的位置看去，皮质的围裙下方，凸出了一条手臂长的东西。
他突然完全不想和此时的怪物同时身处一个空间，更别提还是个黑暗、黏腻，没有其他人打扰的环境。
赛勒赫意识到自己的脸已经有些发白，脑中回闪过今天早上的某些画面。
他并不是个对欲望羞耻的人，而且他还在发情期当中，找个人来缓解一下也没什么。
但是一想到屠夫骇人的身材数据，他就有些吃不消。
算了吧，他在想什么呢，虽然发情期还没有完全过去，但他还不至于饥渴到慌不择食。
况且如果真的有什么更进一步的接触，他绝对会以一种格外耻辱的方式被弄死的吧，如果这种死法通过直播传播出去，他本就不多的脸面就彻底没有了。
不过转念一下，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解决生理需求而已，也没什么丢脸的。
赛勒赫是个标准的被帝国风俗荼毒的dating至上人类。
正式确认关系之前，必须要把所有爱人之间做过的事情全做一遍，比如手牵手逛公园、用同一根吸管喝饮料、在私人电影院接吻，在对方的单身公寓里上/床，甚至是为对方挡子弹。
除了告白和做标记，其它事情都可以做。
如果只是为了解决发情期，屠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首先他们语言不通，而且赛勒赫也不认为怪物会理解人类那套约会逻辑，不可能执着于在社交媒体曝光他日常活动，也不会在床上偷拍，把视频卖去某些乱七八糟的网站，更不会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随意在他身上打上标记。
赛勒赫突然悲哀地发现，自己曾经大部分的约会对象居然都比不上一头怪物。
他鬼使神差地抽出手，微微拨开它额前的头发。
屠夫的脸上满是一条一条陈旧的伤疤，新长的皮肤比周围的肤色要浅很多，像一条条蜿蜒曲折的毛毛虫，看着格外吓人。
它的嘴里长着尖锐的獠牙，赛勒赫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给它带上金属口罩止咬器，不戴岂不是更有威慑力？
赛勒赫把它的头发拨了回去，他并不在意这东西究竟长什么样，都是怪物了，像人也说不过去。
他说服自己，这头屠夫只是长得不太像人，但人外有人外的帅。
最多受点伤，谁还会因为这种事情真的死掉吗？
他晃了晃头，扛起牛一样重的屠夫，再次发动技能，冰冷黏腻的黑色物质出现在两人身下，将两人淹没。
＊
屠夫觉得身体很疼。
这是它违反规则的代价，作为怪物，它本来是没有任何痛感和同理心的，这样在杀人时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在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它就被告知，只要它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它将不死不伤，可以尽情地满足杀戮欲望。
之前，一直有源源不断的外来者被送进来，他们有的试图向它求饶，有的试图感化它，有的试图杀死它。
他们无意例外，都被它剁碎了，扔进锅里。
好像它生来就是一台完美的杀戮机器，不需要任何思考，只需要按照规则完成自己的所有任务后，乖乖回到自己的领域中，等待下一次的工作到来。
然而这一次，被熟悉的冰冷感包裹时，它第一次有了恐惧。
怀中温暖香甜的味道被充满死亡气息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盖住，它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把它生产出来的地方。
它下意识地抓住怀中的东西，将它紧紧守护住。
然而头发却被人抓住，那人声音似乎比平时低一些，带着些急躁，用毫不客气的命令口气说：“帮我解决一下发情期，妈的，怕什么来什么。”
屠夫睁开眼，在熟悉的黑暗中，他看到一张堪称完美的脸，银色的发丝闪烁着独特的光。
它想开口问他的名字，它很想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会不会永远留在这里。
可这些想法却像是阻塞住了一样，哽在他喉咙里说不出一个字，他只能不停张嘴，却只能吐出无意义的音节。
为什么这个外来的闯入者能使用它的技能，能夺取它的声音？
是不是只要是它拥有的东西，都会被面前这个人夺去？
心脏剧烈跳动，心里只觉得格外甜蜜。
自己的一切都会属于他。
这么想着，它反而没有了顾及，兴奋地像一条很久没有见到主人的狗，在他身前打转，手捧着他的脸，想要跟他更进一步接触。
然而，冰冷的嘴套横在两人中间。
屠夫愣了愣，它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戴上的这个东西，似乎从有记忆起，就一直戴着。
它从来没有思考过为什么。
然而这一次，它第一次对自己的样子感觉到烦躁。
它更加用力地试图和面前的人贴近，想用舌尖亲吻他的皮肤。
然而至始至终都差一点。
这比身上的疼痛更让它痛苦，它呜咽着哀嚎，哪怕心中再渴望焦急，也没有办法用一个吻来表达心意。
赛勒赫在心里骂这头没轻没重的野兽，发情期让他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只是被它随便摸了几下，他就感觉浑身燥热。
别摸了，赶紧结束这一切吧……
但屠夫似乎比他更没有耐心，手指掐着他的肌肉，深色的皮肤像融化的巧克力一样从它的指缝中溢出。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试图粗暴地对待过他，但这是第一次有人得手。
怪物的双手一用力，赛勒赫入夜前换上的新衣服就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扣子，形状优美的腹肌与黑色物质近距离接触，冰冷的感觉让他浑身发抖，但很快，温度极高的掌心就贴上了他的腹部，像是为了安抚他一样，一寸寸按揉。
赛勒赫必须承认，他感觉爽疯了，忍不住飙了两句脏话，拽住怪物额前的头发，扬起下巴，露出结实的脖子，喉结不停滚动，贴在怪物的耳边：
“不用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直接做。”
怪物受到了鼓舞，手里端着刚从酒吧里拿出来的热啤酒杯，里面的饮料刚从锅里滚过，泛着黄油融化后的亮光和白色的啤酒沫，低垂着头，似乎正在思考该如何让两个木质的啤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赛勒赫就喜欢话不多的人。
虽然他知道这是因为屠夫的语言词条被他抢走了，并不代表着它真的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赛勒赫已经很满足了。
他最讨厌就是像里安那种，即便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还要在他耳边把他的不堪一字一句说给他听的人。
过分的刺激让他的五根手指收缩得更加快，将橡木做的酒瓶握得又紧又牢，脸颊偶尔撞在酒瓶边缘，炸开的啤酒花和飞溅的气泡打湿了他的眉毛。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拍门的“啪啪”声，声音很近，似乎就在他的周围。
赛勒赫懒得纠结声音来自哪里，他的身体无法控制，跟随着拍门声的节奏，向前继续行走。
这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
他去和其它高层对接应酬，那个晚上喝了很多的酒。
帝国的冬天很冷，冬雪至少堆了一米高，但酒精让他浑身发热。
他没让任何人送他，他也不能开车。
路过的公交车见他像个无家可归的酒鬼，司机直接把他轰下车。
聚会的地方离他住的公寓足足有十公里。
他原本打算找个汽车旅馆住一个晚上，结果就在走到目的地的五十米外，他热得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地上。
但他没有听到衣服落地的声音。
一回头，他看到红头发的青年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他的衣服。
他眯着眼，朝他露出一个很帅的坏笑，捧着他的衣服放在鼻尖。
轻佻的动作让他皱了皱眉。
赛勒赫记得他，瓦列里安·格里戈里耶维奇，总部新给他派来的实习特工，底子不错但是心术似乎不太正。
红发青年帮他把衣服重新披上：
“你似乎在发情期，长官。”
赛勒赫明白他的意思，但他不信有alpha真的能抗住他的信息素，冷笑着说：“是啊，那你还不滚，找死？”
红发青年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色：
“这话可能不太合适，但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我。”
他当年居然真的会被这种看似真诚的话感动。
那个晚上被标记算是个意外。
但今天晚上不是。
屠夫的力气很大，却小心地托起他的后背，一句废话都没有。
赛勒赫虽然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酒鬼，但这一次，这瓶酒的烧脑程度，似乎远超过他以往喝过的所有高度酒。
果然贪杯伤身啊，他晕晕乎乎地想，以后真不能喝这么多，过量饮酒有害身体健康。
他觉得自己的鼻腔、食道、一直到胃里都在火辣辣地灼烧，甚至干了一升生命之水也不过如此。
他的身体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摇摇晃晃，整个人泡在死亡领域的不明黑色物质中，脚始终踩不到实处，他抓着手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我不行了，你扶我一下，让我下来……”
后背印着划出来的一道道凶残的红色印记。
屠夫听了他的嘱咐，拉起他一双蜜色的手腕，将他的手高高拉直，试图让他站稳，手腕稍微摩擦了一下，胳膊上的肌肉立刻绷紧，似乎不适应以这种姿势被扶起来。
两个深色的手臂碰撞在一起，赛勒赫觉得自己好像被撞得有点骨折，低呵一声，双手死死扣住对方的背肌，暴躁地呵斥道：“行了，你到底有完没完。”
可敲击门板的声音还是没有停止，酒瓶在不断的摇晃中继续了更多的气体，赛勒赫死死压住软木塞子，生怕到了某个零界点，过分积蓄的二氧化碳就会冲开瓶塞，带着一连串的泡沫片刻不停地撒在身上。
他的时间不多，也没有多余的衣服可以换，要是这个样子出现在城堡里，他会被羞辱到死的。
然而把啤酒瓶递给他的人却没有为他考虑那么多，它仿佛在举行一场热闹的庆典，就是为了充分榨干香槟里的气体，等待着欢愉的气氛到达顶点的时候，给这场派对来一个华丽的收尾。
“碰——”
软木瓶塞被弹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赛勒赫的额头上，瞬间红了一片。
赛勒赫随手甩去几乎快要流进眼睛里的汗，顺带把和瓶塞一起冲出来的一点点酒沫子擦掉，在屠夫的围裙上擦了擦手。
“行了，你真是没半点受伤的样子，别装可怜了，上去吧。”
屠夫没有说话，而是握着他的手腕，歪着头蹭着他的掌心，可可怜怜地让他摸索着自己脸上的伤疤。
赛勒赫感觉自己真没救了。
他需要找地方好好睡一觉醒醒酒。
他不相信面前的屠夫有能力照顾一个宿醉的酒蒙子。
在彻底昏死之前，他摸了摸屠夫的脸。
＊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赛勒赫感觉浑身都在疼。
这一跤真是摔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最后一次，没有下次了。
他慢慢睁开眼。
漆黑的夜空下，他正靠在城堡外的铁门上，一排带着尖锐顶部的银色栅栏将不远处的城堡围了起来。
城堡外空空如也，雾气已经散去，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空白，就像是没有设计好的游戏地图。
他身上被擦得很干净，衣服也换成了新的，身下还铺了一层棉垫子。
屠夫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心里暗骂这些人果然都是吃干净拍拍灰走人的垃圾。
他挣扎起站起身，双腿还在不自觉地打颤，扶着墙，一边在心里骂，一边慢慢朝城堡里走。
周围的场景逐渐变得精致起来。
花园里种满剪裁细致的灌木，有庭院和喷泉，月光倒映在水面上。
他刚翻进城堡的围栏，头顶立刻多了一块讨厌的光屏：
【今天晚上都没怎么看到老婆，是上哪里去了，难道夜间还有其它任务吗？】
【你们难道不觉得那个omega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吗？】
【卧槽！这是没清理干净就出来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这也太刺激了吧？所以刚才老婆在干什么？怪不得导播一直不给镜头！】
【怎么办啊，我能不能魂穿进游戏，我是alpha，放开他，让我来标记！】
【我记得整个游戏里就只有那个连环杀手是alpha吧，楼上有几个胆子跟那疯子抢人？】
【管他呢，我看到就是我的！我也要和老婆贴贴，啊，看得到吃不到，我真的要爆炸了！】
【老婆身上为什么这么多伤，会不会太粗鲁了一点？万一给老婆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
【我没有道德底线，我就想看桀骜不驯的omega被强制，下一局记得多加进来几个alpha，还有，能不能把年龄限制给取消了？为什么不让看现场？】
看到这些弹幕，他的理智回归了一点。
他一进入城堡，就被导播注意到。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屠夫才会把他留在城堡外面？
可屠夫为什么会知道弹幕的存在？
赛勒赫无视掉头顶越来越不堪入目的弹幕，他的信息素非常平静，没有任何发情期的异样。
他忍不住自嘲地想，看来和怪物的效果在任何方面都比和人类alpha好多了。
他点开蓝色的系统，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大约是凌晨四点，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他需要在夜间与其他人达成共识，这样，他就不需要浪费宝贵的体力点去找人谈话。
城堡里一片漆黑。
四周静悄悄的，走进门，他愣了愣。
奢华的大厅里已经被植物布满，空气中充满了呛人的花粉，墙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花茎，上面开满了玫瑰花苞，地上更是到处都是植物的根系，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踩过的高凸不平的感觉。
看到墙上那些花苞，赛勒赫很快想起，玫瑰花头可以从任意花苞中长出自己的身体，或许，它还可以用这些花苞监视城堡的各处。
但好在他现在依旧能看到其它玩家的位置。
伯爵夫人、平民和术士，三个人都同在二楼，看样子那里应该就是今晚刷新的安全屋，但他找遍整座城堡，也没有看到里安的位置。
这小子是死了还是活着？他忍不住点开玩家血量：
【女伯爵：血量（2/5）】
【术士：血量（3/5）】
【平民：血量（4/5）】
【盗贼：血量（5/5）】
赛勒赫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个（5/5）
他给了那小子两刀致命伤，不死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是满血？
果然，其他玩家身上都有很多没有公开的特殊技能和道具。
既然没有在城堡里找到里安的踪迹，赛勒赫猜测他或许也用了什么手段离开城堡，去做别的夜间任务。
虽然之前伯爵夫人把他扔下，但他目前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扶着墙，小心翼翼地走过漆黑的街道，避免碰到墙上的玫瑰花苞。
终于，他来到了城堡二楼。
这次的安全屋刷新在东翼的餐厅，赛勒赫走到门边时，里面传出伯爵夫人的声音：
“都过去一个晚上的时间了，居然一点进展都没有，你们还真是两个废物。”
屋内沉默片刻，有人安慰她道：“今天晚上损失惨重，还好没有人死亡，至少我们知道了一些和第二头怪物有关的信息。”
赛勒赫没敲门，直接进去。
门“吱嘎”一声敞开。
暖橘色的光线瞬间驱散了走廊中的黑暗。
三个人同时转头，手不约而同地摸上各自的武器。
赛勒赫的视线却略过他们，看到他们身后的餐桌，上面摆满了食物，面包和肉汤的香味扑鼻而来。
很好，他在外面搏命，这些人倒还挺会享受。
他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关上门，走过去在他们三人身边坐下，随手拿起三四块干面包就往嘴里塞。
伯爵夫人没有半点做了亏心事的反应，没有感情地笑了笑：“回来了？你现在的味道好难闻。”
赛勒赫看了看自己干净的衣服，虽然看不出其它痕迹，但他身上的味道确实很复杂。
他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这个游戏并不适合有洁癖的人玩，我说得对吗，女士？”
伯爵夫人轻哼一声：“回来就好，欢迎加入，你应该度过了一个很充实的夜晚，有收集到什么信息吗？”
“多亏了你，确实很充实。”赛勒赫面无表情地拿过一杯果汁，面包太干，他没办法生咽下去。等他就着果汁把面包吞下去，腹部总算好受了一点，他冷笑着看向伯爵夫人：
“你是不是忘记了之前卖我的事？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伯爵夫人淡定地抿了一口红酒：“你这么介意的话，那你回来干什么？”
赛勒赫觉得这样兜着圈子说话真没意思。
“我来找你借个人。”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穿着红色巫师长袍的中年男人：“你过来。”
他从系统里拿出之前从溺巫手里抢到的法杖，随手扔在餐桌正中。
“这根法杖有使用限制，应该只有巫师之类的职业才能查看。”
术士小心翼翼地看了女伯爵一眼，见她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红酒杯，咽了口唾沫，起身查看起了魔杖。
赛勒赫问：“怎么样，你有办法使用吗？”
术士的手在半空中点了点，摇了摇头：“这个法杖只有紫色以上的巫师才能装备，我只是红色，用不了。”
赛勒赫：“紫色？你确定？”
他很清楚地记得，白天看到溺巫时，它的标签就是红色。
为什么它的武器等级会提高？
术士放下法杖：“我确实用不了，但我知道哪里可以找到能使用这把魔杖的顶级术士。”
他看向伯爵夫人，见对方并没有阻止他继续说的意思，才接着说：
“明天天亮后，我可以带你去巫师市集。”
“那是什么地方？”
“是我今天早上解锁的新场景。那里可以交易各种特殊的魔法道具，而且有顶级的巫师会在那里刷新，你可以向他们发布委托。只不过，需要付出相应的金币，等级越高当然越贵，有些时候他们甚至不止是要钱。”
赛勒赫皱眉：“那他们还会要什么？”
术士深深看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随手一扔（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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