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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低到尘埃里 冯见涯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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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见涯听到她的声音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但他却不敢跟她讲话。
他将东西捡起来放在托盘里就要离开。
苏念看到他胸口白色内衬上沾染的酒红色污渍，便拉住他。
“真是对不起啊，弄脏了你的衣服，跟我来，我有办法帮你清理掉！”
说着就要拉他走。
冯见涯却松开她的手，只说了一句：“不用了。”
而后便朝着后台走去。
苏念心中愧疚，还想要跟过去。
晏知年从后面过来，装作无意地走到她身边低语了一句：“你先去忙你的，他交给我，放心。”
苏念看了他一眼，又朝着冯见涯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对冯见涯这个人并不了解，但他一向对人冷淡疏离。
恐怕就算她过去，他也不会让她帮他做什么。
晏知年既然说了会帮忙，应该就会有别的方法吧。
她暂时将心放下，默默点头，而后继续朝着陆京颐走去。
晏知年比起苏念对于人的心理了解的透彻。
他知道冯见涯以服务生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又见到境遇完全不同的同学。
肯定多少会有些自卑心理。
就算你对他没有恶意，他心里也会不舒服。
所以他也不适合出面。
他特意找了负责本次宴会厅的经理，让人给冯见涯重新送了一件衣服。
只说这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提前为工作人员提供的备用衣服。
工作人员离开后，冯见涯拿着那身新衣服，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污渍出神。
他不知道自己换好衣服之后该不该出去。
不知道当时苏念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时，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在跟自己交流。
是像之前的很多人那样，鄙夷还是同情？
他没敢去看她的眼睛，只是抬头扫了那一下。
她的眼神里是什么……
惊……喜……？
他不敢确定。
如果是真的，所以她是什么意思呢？
是同在异乡为异客，他乡遇故知的惊喜吗？
还是……
他不敢再去想。
他怕再想下去，自己会疯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格外在意她的看法。
在意到想把自己的过去全都抹掉。
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都展现给她。
可每次见她，都是自己狼狈的样子。
他将衣服换好，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自己做这件事的不堪。
他努力说服自己，这不过是不同的人努力生活的一种方式。
可努力这个词，总觉得听起来有些悲苦。
但眼前这些人，不也在努力的和比起自己更高位的人交谈吗？
他们可以看上去那般自若，他怎么就不可以呢。
想到这里，他便很快整理了情绪，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寻找着可以让自己出人头地的机会。
……
苏念顺利的来到陆京颐的附近，她从桌边拿了一杯度数最小的酒。
面带微笑地走到陆京颐身边。
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自信一些。
“您好，陆老师，我是苏念，服装设计系大四学生，您的很多设计我都很喜欢！”
陆京颐此时刚跟人交谈完，转身看向苏念。
他知道能参加这次宴会的人大多非富即贵，都是有身份的。
但也不保证有少部分人是通过其他什么渠道滥竽充数混进来的。
他不确定苏念的背景，便保持着礼貌：“谢谢。”
苏念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对话。
她的目的还没达到，这人对她不感兴趣，那她就要努力的推销自己。
“我知道您一直都在将服装设计和中国传统文化相结合，我家在云南的小镇有一个裁缝铺，也是做民族服饰的。”
“我也一直想多研究一些民俗学，将那些小众民俗文化中的东西应用到设计中。”
“您能不能给我一个实习的机会，我想跟您多多学习~”
陆京颐很快就从她的这段话中提取出了重点。
这个女孩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
但他一向不是那种会不给人留情面的人，便只是笑道：“不好意思，我目前没有收徒的打算，今年公司——”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直在不远处看似跟人交谈的晏知年。
注意到了苏念这边的苗头不对，便朝着她走来。
他站在苏念身边，看向陆京颐伸出手与他打招呼：“你好，陆老师？”
苏念看到他过来，转头看了他一眼，开始有些紧张，生怕他说出什么会暴露两个人身份的话。
陆京颐一看是晏知年，那脸立刻就变了，他伸手与他握手，带着一脸的笑意：“晏少啊，没想到你还认识我，真是受宠若惊。”
晏知年淡淡道：“我一个亲近的人也是学服装设计的，特意对你们这行了解了一些。”
这话说完，他便转头看向了苏念。
“是吧，苏同学。”
苏念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得挤出一丝笑，装作与他并不熟的模样。
“晏老师，您怎么？”
晏知年看了一眼对面已经在观望两个人的陆京颐，又看向苏念。
他眼角眉梢带着掩饰不去的笑：“在这里见到苏同学，是我没想到的，希望苏同学在学校里能替我保密。”
苏念还没搞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疑惑：“保密？”
晏知年继续道：“我正想着要给小安找一个家教，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能不能高价聘请你做小安的家教，就当是我的封口费了。”
晏知安这个时候蹿到了晏知年和苏念的中间。
“哥，什么封口费？”
晏知年将晏知安拉到一边，看向苏念：“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又拉着晏知安面向苏念：“晏知安！没礼貌，快给姐姐道歉。”
晏知安一向比较听他的话，便立刻弯腰道歉：“对不起姐姐，刚才撞到了你。”
苏念这才似懂非懂晏知年的意思。
不说家教一事，晏知年突然冒出来说这些肯定是给陆京颐看的。
他想让陆京颐看在他的面子上，收了她。
苏念看向这个长得快要比她还高的男孩，那模样是和晏知年有几分相像。
再听这名字，还有晏知安对他的称呼，应该是他的弟弟没错了。
便笑道：“没关系。”
陆京颐看着眼前的一切，已有了新的打算。
便开口道：“原来你们认识啊。”
晏知年转头看向他，笑道：“陆老师和苏同学也认识？”
陆京颐也陪笑：“刚认识，不过我想如果苏小姐愿意的话，我们以后可以深入合作。”
苏念听到这里，立刻答道：“只要能和陆老师一起工作，您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晏知年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苏念可以应对，便看向陆京颐礼貌道：“那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
说着与苏念对视了一眼。
苏念点头：“晏老师您慢走。”
晏知年与他二人骇首，而后拉着晏知安离开。
陆京颐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又重新面对苏念道：“我工作室正在接洽一个民国悬疑剧的服装设计，牵涉到了部分民俗文化，这方面的设计或许你可以参与。”
苏念没问其他具体的内容，便赶紧一口答应：“嗯！我可以！”
而后又试探性地开口：“那我……我可以加您一个微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