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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影响 成年之前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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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考一科,快中午的时候考试就结束了。
薛依竹专门定了一束花去校门口接。花是一大捧向日葵,金灿灿的,包着白色的包装纸,他特意挑的——严辞那种阴郁的性子,就该多看看这种明亮的东西。
考点门口人山人海,全是捧着花的家长,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薛依竹个儿高,倒是不用垫脚,但也没好到哪儿去,一千多个考生乌泱泱地往外涌,他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严辞的影子。
正举着花四处张望呢,后背突然被人贴了上来。
一双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力道不轻不重,脑袋抵在他的肩胛骨之间。
薛依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花是给我的吗?”严辞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背后传来,带着一点刚考完试的疲惫和松懈。
“是。”薛依竹转过身,低头看着严辞。那孩子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我怎么没看到你?我一直盯着大门看的。”
“大门太挤了。”严辞松开手,下巴朝旁边扬了扬,“我从那边小门出来的。”
薛依竹揉了揉他的头,把向日葵递过去,笑道:“毕业快乐!”
严辞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那捧明晃晃的黄色,嘴角弯了弯。他没有说谢谢,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往湖水里投了一颗石子,漾开了一圈细碎的波光。
“谢谢小叔叔。”他还是说了,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走吧,上车。”薛依竹搂着他的肩膀往停车场走,“我们现在去哪儿?”
严辞摇摇头
“先好好休息几天。”薛依竹想了想说,“这两天神经绷得太紧了,你得缓一缓。过几天叫你同学,我带你们去你后爸的饭店吃饭。”
严辞脚步顿了一下:“我后爸?”
“我哥啊,哈哈……”薛依竹给自己逗乐了。他其实怕严辞还不接受薛依松,毕竟那孩子对他亲爸都没什么感情,突然多出来一个“后爸”,心里肯定别扭。
严辞沉默了两秒,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件事,然后说了句让薛依竹意外的话:“好吧,叫爸爸也行。”
“哎,你跟叔叔说实话。”上了车,薛依竹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我大侄子长得这么帅,毕业的时候有没有人表白?”
严辞系安全带的动作停了一下:“有。”
薛依竹来了兴趣:“答应没?”
“没。”
“为什么?”薛依竹故意逗他,“毕业了还不谈个恋爱?人家姑娘主动跟你表白,多好的事。”
严辞把花小心地放在后座,然后坐好,目光平视前方,语气淡淡的:“我又不喜欢她。我不想用别人的感情开玩笑。”
薛依竹看了他一眼,那孩子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表情特别认真,“三观这么正,真是我的好侄子。”薛依竹笑着发动了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六月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严辞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手里还捏着一枝从花束里抽出来的向日葵,慢慢地转着。
“想吃什么?我让保姆做。”薛依竹问。
“不知道。”严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这两天又累又热,没什么胃口。”
“冰镇杨梅怎么样?”“听你的。”“主食呢?”“都行。”
薛依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孩子从来不知道主动要什么,每次问他都是“都行”“随便”“听你的”,跟挤牙膏似的,问一句答一句。
“好,那去外面吃。”薛依竹方向盘一转,改了方向。
他找了一家重庆火锅店,要了个包间。红油锅底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辣味呛得人鼻子发酸。薛依竹把空调调到最低,又让服务员多加了两瓶冰水。
严辞坐在他旁边,面前摆了一碗香油蒜泥碟,安静地看着锅底慢慢冒泡。
“就我们两个没意思。”薛依竹拿起手机翻了翻,“我叫几个朋友?”
严辞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他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了划,过了两秒才说:“……我以为……算了,你叫吧。”
薛依竹没注意到那个微妙的停顿,已经低头开始发消息了。
严辞看着他,心里那点小小的期待像被风吹灭的火柴,暗了下去。他以为可以两个人单独吃一顿饭的,就他们两个,没有别人。但听薛依竹那语气,算了吧,反正以后独处的时间还有很多。
等了一会儿,包间的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薛依竹的那些朋友。
“大学霸!考完就跑,不等等我们?”白泽第一个冲进来,一把勾住严辞的脖子,“还想着叫你出去玩呢,你倒好,自己先溜了。”
严辞被他勒得皱了皱眉,但没躲开,只是抬眼看了薛依竹一下:“薛依竹说休息几天再叫你们。”
“嘿——”薛依竹撸起袖子,作势要教训他,“严辞,你是中考完了翅膀硬了啊?薛依竹是你叫的?”
白泽和周家逸在后面笑成一团。
“叔叔好!”于盛跟在最后面进来,眼睛亮晶晶的,很自然地坐到了薛依竹旁边。
“你们好。”薛依竹笑着把菜单递过去,“想吃什么就点,今天我买单。”
“好嘞,谢谢叔叔!”白泽毫不客气地接过菜单,开始勾勾画画。
严辞趁没人注意,偷偷把椅子往薛依竹那边挪了挪。距离从一米变成了半米,然后又挪了挪,变成了三十公分。
薛依竹正跟于盛说话,没注意到。
“我跟你说叔叔,自从你那次开过家长会之后,严辞变了好多。”于盛双手撑在桌上,兴致勃勃地说。
“是吗?”薛依竹来了兴趣,“怎么变了?”
周家逸从菜单后面探出头来,嘴快地接话,“之前就是个书呆子,头发长到能把眼睛遮住,整天低着头走路,跟谁都欠他五百万似的。叫他打球基本不去,叫他出去玩也不去,就一个人闷着。”
“现在呢?”薛依竹问。他知道严辞对他的态度变了,但是不知道孩子在学校是什么样。他偶尔会问问于盛,但于盛以前怎么样的倒是很少说。
“现在?”白泽放下菜单,夸张地摊了摊手,“现在可了不得了。能和我们一起玩了,虽然还是不怎么爱笑,他愿意把眼睛放出来了啊,好多人之前都不知道他瞳孔是绿色的。现在知道了,而且长的又帅,每次打篮球都有一大波迷妹等着送水,我们这些兄弟连水都喝不上,全被挤到一边去了。”
“没有。”严辞皱着眉,一脸纯真地看向薛依竹。
薛依竹看着他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给他夹了一筷子刚涮好的肥牛:“知道了,快吃吧。”
严辞低头看着碗里的肥牛,嘴角翘了一下,夹起来吃了。
“变化确实大。”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叶铭渊这时候开口了,语气平静,“我和他当了两年同桌,之前他挺阴郁的一个人,反正。”
严辞皱着眉看他,然后回看向薛依竹。
叶铭渊挑了挑眉,低头吃饭,丢下一句:“装。”
包间里爆发出一阵笑声。严辞把脸往碗里埋了埋,耳尖红红的。
薛依竹看着他们闹,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暖意。这么说,他对严辞的影响还挺大的,而且是好的影响。得,人家这半年小叔叔没白叫。
薛依竹笑的时候,眼尾那道疤会微微皱起来,像一道弯弯的月牙。
严辞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又往薛依竹那边挪了一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