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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梦非梦（六） 所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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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昔今轻咬着下唇，有些没有预想到事情的发展。
“怎么能这么肿？”
温热的皮肤突然接触到冰冰凉凉的棉签，谢昔今忍不住嘶了声。
“我……”
她开口想解释，却一时语塞，怎么说，说自己摔的吗？可是怎么摔也摔不到腰侧吧，说是被球打的？可他人还在外面，要是被他发现自己背后告状，说不定会找人收拾自己。
想到外面人充满攻击的长相，谢昔今眼睫微颤，选择含糊过去。
“下楼梯……”
“我的问题。”帘子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带着歉意解释道：“我在篮球场打球，球不小心朝她飞了过去，打到了她。”
“就知道和你有关系。”校医翻了个白眼，“高中部不比初中部，篮球场修的离梧桐路近，你要是想练投篮，就多走走路去初中部的操场，不要再今天碰这个，明天碰那个了。”
话说着她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时针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顶端，她抹着药，声音带了几分咬牙切齿：“也要照顾照顾晚上还有事的医生，不要让她加班了。”
“我走的时候，左老师办公室灯还亮着，估计还没走。”贺今朝站在门外，刚刚好可以看见那间办公室，灯还亮着。
在他的记忆里，左栾和刘唤星正打算寒假办婚礼，不知道怎么回事，竟还给他了一份请柬。
虽然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不过他对这件事印象很深。
按五年后结婚来算，现在他们应该就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帘子里，刘唤星收拾药瓶的手突然一顿，下意识从窗子朝外面看，看见不远处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才松了口气，“别胡说，只是私事，和左老师没什么关系。”
“哦”贺今朝斜依在门柱上，淡淡回道：“这可说不定。”
毕竟要是没有重回五年前这事，自己估计是会去参加他们的婚礼的。
回城的票都已经买好了，高中老师的婚礼，应该会去不少人，说不定颜笑和叶知远也会去。
好像自从去海城上大学，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们了。
再说，要是运气好点，可能还会遇见她。
她？
贺今朝被自己突然的想法困住，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下这个字。
她，是谁？
这个字就好像钥匙，一瞬间让他的头里涌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绷带、鲜血和无力垂下去的手腕。
他仿佛站在车水马龙处，却无助的只能流泪，那双每日锻炼的手，始终抓不住垂下去的她。
“你这孩子上了高中倒还喜欢乱点鸳鸯谱了。”刘唤星带着无奈的声音打乱了他的思绪。
贺今朝从不知何处的幻想中抽身，十月的冷风迎面而来，脸上冷的难受，他伸手，一手的水。
这里是他的十六岁。
“明明是真的。”压下心中的疑虑，贺今朝小声嘀咕了句，不过他明白，这时候说什么未来没什么人信，也就没有再说。
“那刘老师，她的伤怎么样？”
清澈的少年音再次从外面传来，这一次不再是轻松的闲谈，谢昔今能感觉到他的声音淡了下去，没了刚才的笑意。
谢昔今自小对语言感知就特别灵敏，一句普通的话，她却能根据说话人的语气态度甚至语调，来察觉到隐藏在话下真实的情绪。
一般来说，当一个人的语调突然淡了下去，就是不喜。
就像现在。
他不喜她。
意识到这里，她扯了扯嘴角，试图扯出一个微笑，像以前那样，可这里不是惊泉，陌生的城市，甚至没有人会在意她讨好的笑。
在这里，她真的是一个人。
“没什么大事。”刘唤星已经收拾好了药瓶，大衣穿在身上，才发现那个女孩还躺在病床上，她也不说话，也不动作，愣愣的就像个小机器人。
校医室空调已经关了，虽然还有暖气，但实在称不上有多大的作用，她顺手拿起同样在衣架上的黄色棉袄，轻轻的盖在了小机器人的身上。
“虽然这样呆愣愣的样子很可爱，但是该回家了，小姑娘。”带着笑意的声音自身侧响起，谢昔今下意识转头看去，笑容还在脸上，就这样转过来，呆呆的可爱。
至少刘唤星这样觉得，她有个妹妹，也是同这小姑娘一般大小的年纪，却调皮的很，有时候被吵的烦闷了，她也会想，要是有个安安静静的妹妹就好了。
当然，只是想想。
可面前小女孩笑的实在可爱，她还是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发顶：“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谢昔今慢慢穿上衣服，她不理解面前的陌生人为何突然发出夸赞，却自然认为是笑容带来的，所以她继续维持着未曾改变的笑意，脚步却没有往外移一步。
“谢昔今？”外面的人似乎等的不耐烦了，带着疑问的声音从帘外传来。
谢昔今微笑，盯脚尖，不动。
屋外带着冷气的风呼呼的吹，贺今朝原本运动出的汗已经被冻干了，原本敞开的拉链也被拉上了。
他吸了吸鼻子，感觉鼻子痒痒的。
【8啊】他在脑中唤道【我鼻子痒痒的，不会感冒了吧。】
【宿主，她是谢昔今。】
脑中传来回复，却是驴头不对马嘴。
贺今朝没想到它还没转过弯，但目前等着也是等着，也就没有去纠正它，难得附和了句【我知道。】
哪想脑子里就又安静了下来，似乎它只是为了那一句话才出现的。
【自她出现开始，你就在我脑子里一直喋喋不休。】沉默了一会，贺今朝突然开口：【你今天绑定我的时候说是因为我的世界崩坏，所以让我来稳定五年前的世界。可是你给我的任务却只是和一个女孩成为朋友。】
贺今朝说道这里话语一顿，在脑中回忆那个叫谢昔今的女孩——她红着眼睛半靠在树旁，明明身体痛的颤抖，眼神却坚毅的像一柄利剑。
对，利剑。
贺今朝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用这个词来形容她，想到自己平均80分的语文卷子以及永远跑题的作文，突然生出了一丝自豪感。
看来这个大学不算白上。
不对不对，跑题了。
意识到完全跑偏了方向，他轻咳一声，试图找回刚才的状态。
【所以……是她五年后毁灭了世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