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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封神封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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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谓听后眼前一亮:“神仙是不是就能让粮食长快些了?”
姜南点头:“那是自然。”
“好。”宋谓吞下那颗药丸,跟着姜南继续往北走。
姜南一路走一路收,愿意跟着他的人不少,不愿意的人更多,不过没关系,愿意来的总会来,不必强求。
等姜南带着这么一群人回到楚国,楚国的科举结束只差放榜,他觉得自己这队伍中没有个文神不太合适,遂决定延迟放榜亲自评阅学子的试卷。
可就是这么一看却看出来问题:一份试卷字迹工整针砭时弊言辞恳切,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都可以位列三甲,但这份试卷却被排到第五十五名。
从前姜南从未插手过科举之事,底下官员以权谋私他只当是这些人忘了初心,竟不知是从根源上出了问题。
于是姜南立刻拿上这几个学子的文章去寻国主,国主面色比上次见他时好了不少。
上次大旱许久没有解决办法,现在姜南找人充当新的司雨上仙,传授其法术,命楚国百姓供奉其神像,楚国也因为这位新的司雨上仙淅淅沥沥开始下起小雨来。
雨虽小,但好过没有。
说起来这位新的司雨上仙还是楚国官员,不忍当地百姓受苦故而勤奋练习,不多时降水之术比姜南还要厉害不少。
姜南降雨经常是只飘过来几朵云彩就没了声息,雨落下来的情况少之又少,而这位司雨上仙每次都能成功,楚国百姓也彻底视他为新的司雨上仙。
有法术有信徒有香火,说不定这人还会是第一个成仙的。
“父王,这几个考官徇私枉法,还请父王秉公处置。”
国主只是瞥了一眼那几张纸,随口说道:“只不过是一点小事,你是太子,随意处置了便是。”
在国主眼里,无论选什么人上来,只要一心为他做事,其他的都无所谓。
“官员任命涉及国本,不能马虎。”姜南也不知道自己父王为什么这么不看重科考,选拔人才不是小事。
“我知道了,你过来看样东西。”国主随口敷衍道。
姜南走上前去才看到,国主桌上摆着的是各国舆图:“父王这是何意?”
姜南一时也拿不准国主的意思。
“你上回说即便楚国有水,但其他国家没水还是会引发动乱,可是现在你手下有了司雨神,只要以此为要挟,何求周围国家的百姓不来臣服?”
“现在当务之急是与那些将凡人生命视为儿戏的天神抗衡,怎么能再起内乱?更何况他们愿意跟随我也是因为我答应保住他们的国人。”姜南劝道。
“他们的国家归附楚国,所有人都是楚国国民,与你答应他们的有何分别?”
“开战大动干戈,但我们本就元气大伤……”
国主把桌上的舆图甩到地上:“你总有自己的主意,在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王,你将楚国置于何地?”
国主自小听从先国主教诲,唯一心愿便是一统各国,现在各国弱而楚国强,正是发兵的大好时机。可他的太子满心满眼都是天下百姓,一点都不忧心楚国将来。
姜南跪在地上:“父王,先有天下各国而后有楚国,凡界亡而楚国必亡。”
国主叹了口气:“你总是有自己的主意,你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罢了,那就都听你的。”
“多谢父王。”
科举一事只要查就不难查出来,相关官员全都下狱,再重新命人评判试卷,新的排名很快就出来。
这里面有一个叫“洪信”的学子引起姜南的注意。
不单单是因为他的文章写的好,也不是因为他在文章里敢写,而是姜南记得他见过这个洪信,那人是个屡试不中的老头,可现在见着的这个“洪信”却是个眉清目秀的青年。
“洪心珠,你可知科考中冒名顶替是何罪名?”姜南调查一番就把人叫了过来。
洪心珠知道身份败露不卑不亢,直挺挺跪在姜南面前:“科考替考者杖五十,终生不得再考。”
“你既然知道又为何要犯?”
“女子不得科考入仕,我只是想看看,我比那些男子差在哪里。”
“你的字写的倒是不错。”姜南翻看着种学子的文章点评道。
不仅大气,而且放在文章堆里十分惹人注目,很难叫人不怀疑是故意写成这样的。
故意写成这样也是人家的本事,有些人不管有意无意都写不出这么漂亮的字。
“谢殿下夸奖。”洪心珠的语调没什么变化。
“你是故意让我注意到你的字,进而记住你的文章的吧?铤而走险,若是没有人重新看那一遍你岂不就是前功尽弃?”
洪心珠垂眸:“太子殿下,若是楚国的考官全都是徇私枉法之徒,那我倒不如趁早去投靠明主。”
洪心珠的母亲早亡,父亲是个穷书生,靠着抄书养活自己和女儿。他没钱,自然没有办法再娶,就带着女儿一直考一直落榜一直考一直落榜。
直到这次,穷书生重病无法科考,洪心珠就女扮男装替父考试。
楚国科考并不严格,再加上进场前没人专门比对画像,洪心珠没费多大功夫就混进考场。
“那我若是没认出你的女儿身,点你为状元还要将我那位倾国倾城的表姐许配给你,你当如何?”
“宁愉郡主乃我楚国第一美人,更何况郡主现在已不再是凡人,即便太子殿下有意牵线,那也是某配不上的。”洪心珠恭谨道。
“那你可曾想过修仙?”
说服国主那个老古板准洪心珠入朝为官并不容易,但姜南又是个惜才之人。巧的是洪心珠父亲没挺过去前几日就离开人世,现在的洪心珠孤身一人了无牵挂。
洪心珠蹙眉:“太子殿下,洪心珠身无长物,如何修仙?”
“神仙各司其职,可我身边还缺一位文神,你可愿做?”
“据我所知殿下现在所说的一切都还没有定数,我等修行不一定成仙,跟天界的神仙对上赢面也不大。”洪心珠谨慎道。
“现在楚国有雨是因为司雨上仙卢元默,并非是天界真正的司雨上仙。既然那些天神不愿给我们一条生路,那我们就自己闯一条生路。你真的还想像你父亲这样的悲剧不断上演吗?你真的不想为你父亲报仇吗?”
“有我就一定能赢吗?没我就一定不能赢吗?”洪心珠问。
“不如你先问问你自己,有你这次科考舞弊一定会被发现吗?没有你这次科考舞弊一定不会被发现吗?”
“洪心珠愿为太子殿下效力。”
姜南拿出一粒药丸:“吃了它你也可以修炼了。”
有了洪心珠,姜南总算是凑够司掌各路的神仙。他命人将原本那些神仙的神像全都换成他们这些人的,又带着这些人在山中修行十年。
这十年,凡间降水依然要靠卢元默,卢元默降水的功夫更加娴熟,已经可以控制雨量大小了。
等再出来时,一行人全都是半仙之身,只差一道天劫即可成为真正的神仙。
与此同时,天界的那些神仙终于察觉到不对。
楚国是大国,楚国国主又在姜南闭关修行的这几年开疆拓土,凡事楚国臣民皆要供奉新神。
是以原本那些神仙的香火越来越少,在这天终于是发现他们看不起的凡人供奉了新的神仙。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真以为谁都可以当神仙的吗?”仙人站在云端,只能看到白衣飘飘,感受到来自天界强大的威压。
“你做不来自然有别人替你,这才公平不是吗?”姜南站在最前面笑意盈盈地看着那所谓高高在上的天神。
“你最好现在就自尽认输,不然别怪我们翻脸无情。”天神下达最后通牒。
天边雷声隆隆作响,这是他们一行人的天劫。
是天道想让他们斗。
“那就让我们看看谁技高一筹吧!”
一场大战持续三天三夜,一道道紫雷劈向修炼十年的人们。
他们成了真正的神仙,他们在凡间的信徒香火不输这些所谓的神仙,经过这几天的交手,他们的法力也不比这些固步自封的神仙弱。
最终他们攻上天界,将那些败者丢到凡间,让他们体会体会变成他们曾经最看不起的凡人的滋味。
这一战双方元气大伤,那些想留下来的投降的,姜南并没有执意要让他们下凡。
姜南成神,楚国太子他自然是当不成了,太子之位便交由姜九思,姜南的神像在楚国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尊。
如此又过了五年,天界一众新神虽说偶有摩擦,掌管凡间诸事也算井井有条。
姜南偶尔来了兴致,也会带着宁愉和李真宰下凡去,只是他们成神后便不能再与凡界亲朋联系,偶尔思念也只能远远看一眼或是托梦。
不过修仙之人不算凡人也不算神仙,时隔多年姜南再次来到那座道观。
道长还是那个道长,这么多年过去看不出他容貌有何变化。
“果然我与师兄没有看错人。”道长看着如今已登仙位的姜南感慨。
“道长日夜苦修,就不曾想过成仙吗?”姜南问。
“修仙可不就是为了成仙,可能否成仙还是要看天道的意思。当年天道想看新神与旧神的斗争,便为你们降下雷劫。其他人成仙,难啊……”道长为来人各自斟满一杯清茶,“想来殿下成仙后不曾再唱过这些凡物,不如殿下试试。”
“多谢道长。”姜南抿了口茶水,茶水微苦,他辟谷多年,这苦味也许久未曾尝过。
“道长的意思是天道想让人成仙便有人能飞升,天道不想那谁都没有办法成仙?”宁愉的手握着那只白色茶杯,她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觉。
恐慌?渺小?自己的命运全都在别人一念之间。
“我们本就是天道造出来解闷的。”
这话姜南也听别人说过,可凭什么他一个活生生的人要由所谓天道来掌控?
离开道观,姜南偶然间遇到两波信徒在一个庙前打了起来,询问缘由才知这庙两个不同神仙的信徒全都想抢。
“一个庙宇而已,只要真心敬神庙多庙少又如何?”姜南劝解道。
“司土上仙可是专门给我等托梦,叫我们在此处供奉他的神像!”
“我呸!这本来就是我们为司木上仙建的庙宇,凭什么你们来摘果子!”
两方各不相让,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两方信徒就这样打起来了。
姜南不好插手凡间事,只好回到天界找两位正主,谁知他们却一脸无所谓,甚至表示千百年来一直如此。
姜南气急,决定狠狠责罚两人,神仙当各司其职,以自己守护苍生为己任,为了一座庙宇让凡间信徒打架斗殴算怎么回事?
“殿下在想什么?”自从道观回来以后,姜南就一直心不在焉,这回连周多叫他都没听到。
“你可听说过天道?”姜南抬头问。
“天道掌管万物,我们飞升不也是因为天道?”
姜南听完更烦闷,他也不知道自己愁在何处,这分明是件人人皆知的事,为什么姜南还是想改变。
对,没错,每个人的命运应当由自己来掌握,而不是那所谓的天道。
“周多,将所有人都叫过来。”
周多不知姜南意图但还是照做,不一会一群神仙五彩斑斓站了一片。
“我想去攻打天道。”姜南也不拐弯抹角。
“你疯了吗?”司车上仙第一个站出来质疑,“天道是何人?哪里是我们能对付的。”
“那凭什么就让天道将我们玩弄于股掌?我意已决,愿意追随我的就随我一起去见天道,不愿意的我也不强求。”
天道在九重天之上,刚刚飞升时姜南见过一次。天道懒得化形,干脆就以一个白色光团示人。
宁愉李真宰毫无疑问是要跟着姜南一起,周多一直视姜南为救命恩人,姜南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其他神仙愿意跟随姜南的也不少,毕竟没多少人愿意一直受制于别人。
然而,他们刚到天道所在之处就无法动弹。那团白色光球慢慢长出手脚,走近时就发现他长着一张与姜南一模一样的脸,区别就是天道是白发白瞳,眼神里是对在场所有人的轻视。
“你是个有意思的。”天道挑起姜南的下巴,“我早该想到你会来反抗我的。”
姜南被那股大力压的说不出话来,他只能死死瞪着面前的天道,恨不得把天道瞪出一个大洞来。
“你别这样看我啊。”天道收回施加在姜南身上的压力,“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如何?若是你赢了,那我就收走对天下苍生的控制。”
“你真会有这么好心?”姜南不信。
“不是我有这么好心,是你根本赢不了我。”天道自信道。
“结论别下太早,倚天万里!”
倚天万里是姜南飞升后又用仙力重新锻造的佩剑,虽然还是原来在凡间用的那一把,但各方面性能早已大不相同。
姜南的武艺在天道之上,几个回合下来天道见不敌姜南,便动用法术把姜南压着跪在地上。
“没想到天道也是个出尔反尔之辈。”姜南用剑勉强撑着身体,这才没有倒下去。
“我何时出尔反尔?你还有他们都是我造出来的,受我掌控难道不应该吗?”天道抬手,周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起来,随即天道又一握拳,周多的身体当即化为齑粉消失在天地间,“看吧,我可以随意掌控你们的生死,只要我想,谁都可以死。”
“周多!”姜南一时被气愤悲伤填满,气血上涌间竟冲破天道的压制一掌打向天道。
天道虽有一瞬间怔愣但也很快施法格挡。
“你在做什么?”天道能感受到属于自己的一部分法术竟缓缓向姜南那边流去。
“你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们,那若是法力全无呢?”姜南赤红着双眼不断吸收天道的法力。
“你可真是不乖。”天道冷下脸,挥手把姜南丢到一边,“不听话的玩具我不需要,那你也消失吧。”
或许是因为姜南吸收了天道的法力,天道居然无法杀死姜南。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天道勾唇,饶有兴致地盯着趴在地上起不来的姜南,“自我有意识以来就在这里,我想离开,但却始终没找到离开的办法,所以我造出一群小人来解闷。但是小人越来越多我管不过来,就让他们自己管自己,让他们自己修行成仙,但是神仙太多那就太乱了,所以我又切断了凡人修仙的机会。原本我创造出来的这个世界可以一直这样的,但是因为你的出现,秩序被破坏了。”
“你的秩序不合理自然有人反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
“可你现在是手下败将啊,这个世界的规则还是要由我来制定。既然你说不服就可以反抗,那你猜那些被迫下界的旧神想不想反抗你呢?上一次我支持你所以你胜了,那我若是支持他们呢?”天道越想越觉得有意思,这么有意思的游戏他怎么今天才想到呢?
“对了,我是该给你这个最不听话的玩具一点惩罚的,既然你自持法术高强,那我就让你的法术全都用不出来。有但是不能用,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天道根本不给姜南说话的机会,等姜南在一睁眼,他们全都回到天界。
自那天起,姜南消沉了许多。
他分明能感受到体内法术流动,却一丝一毫都用不出来。
他抱着倚天万里看着下界芸芸众生,忽然听到身后周多的声音:“就知道殿下在这里。”
可他再回头,什么都没有。
周多不在了,因为他的狂妄自大。
他算个什么东西,哪里能跟天道硬碰硬?
自不量力还连累别人,真是愚蠢至极。
“凡间已经有多处树林起火,估计是那些下界的旧神做的。”宁愉过来禀告。
“我现在就是个废人,什么都管不了,你们看着办吧。”姜南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姜南,这些日子你究竟是怎么了?洪灾不理大火不理疫病不理,你当初做神仙到底是为了什么?”宁愉试图让姜南清醒过来。
“那这神仙我不当了,我自请下界。”
宁愉怕姜南出事,叫上李真宰跟着姜南一起下界。
凡间百姓好不容易过了两年安生日子,现在又成了这样。
姜南随便找了个村子住下,这里除了穷了点没什么不好。他们在此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倒也算快活。
姜南还成了村里的教书先生,专门教这里的小孩子读书识字。
“温哥哥温哥哥,村子要在村里建一个太子姜南的神像,你要去看看吗?”小姑娘手里还拿着柳条编的竹篮,里面放着几朵野花几个野果。
姜南当年解了旱灾,因此很受凡间百姓推崇,尤其在楚国境内。
“不去了,没什么好看的。”他有意要忘记从前那些事,可有些东西却见缝插针,让他想不留意都难。
“他可好看了,都比温哥哥还要好看。”小姑娘拿着花篮比划着,“不过在糖儿心里那个太子比不上温哥哥,将来温哥哥是要娶我的。”
宁愉冷笑:“你倒好,招惹这么朵小桃花。”
“桐姐姐喜欢桃花吗?那你嫁我的时候我给你摘桃花。”
小孩子天真无邪的话差点把宁愉呛死:“不是,你嫁给他怎么还要娶我?”
糖儿歪头不解:“为什么不能?”
“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不过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这么一朵小桃花。”姜南拿宁愉的话来怼她。
“温哥哥真的不去看吗?”其实糖儿更喜欢温哥哥一点,桐姐姐虽然更漂亮,但是桐姐姐总是凶凶的。
“不去,你跟你那群小伙伴去玩吧。”
“糖糖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另一个大点的小女孩带着一个小男孩来找糖糖,“再不过去仪式可就要结束了。”
“我来找温哥哥一起去。”糖糖满脸希冀地看向姜南。
“你找他干什么?无聊的大人。”小男孩看姜南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什么仇人。
“不许这么说温哥哥!”糖糖叉腰喊道,“温哥哥,我一会就来找你,这些果子给你吃。
糖糖把花篮放下,跟着另外两人去看新神像。
姜南随手拿了个果子咬一口,很甜,汁水也很多:“这地方不能留了。”
“为什么?”宁愉不解,“就因为他们立了一个你的神像?”
“我不想看见这东西。”姜南解释。
三人很快收拾好东西换个地方住,姜南又拿了个果子吃,其实他挺舍不得这里的。
他们刚出院门,就听见“嘭”一声,不远处的那座神像爆炸了,连带这那里所有人都炸死了。
姜南忽然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来了,怎么就出意外了呢?
“姜南,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来人姜南并不认识,不过看这样应该是曾经被迫下界的旧神。
“那边爆炸是你做的。”
“这不是很明显吗?”
“那是人命。”
“那又如何?他们供奉你那就该死。”
“李真宰,杀了他。”姜南平静的样子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是。”李真宰自从有了机缘修行速度飞快,可以说是除了姜南这个原本就有些天赋的,修行的最快的了。
新神与旧神之间的矛盾一触即发,大战期间,民不聊生,姜南不愿看见这尸山血海,主动提及议和。
旧神只有一个条件:让姜南死。
姜南答应了。
但是他们发现,姜南死不了。
他们用尽办法,可姜南就是死不了。
他们想起那日对抗天道,天道也杀不了姜南,姜南吸收天道的法术与天道同在。
所以他们放弃杀姜南,但也不准宁愉和李真宰跟着他,更不准他回到楚国。
旧神重回天界依然我行我素,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但姜南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斗不过天道。
突然间,姜南想到不知道谁的一句话,魔道是不受天道束缚的超越天道的存在,所以姜南选择修魔。
他把自己原本的法力全都封印在倚天万里中,又把倚天万里藏在楚国境内。
既然要跟他们斗,那又何必遵守什么约定?
他找到宁愉和李真宰想让他们帮自己,但是他们拒绝了。
“你有没有想过成魔之后你当如何?”宁愉问。
“成魔之后自然和现在一样。”
“真的能和现在一样吗?修仙的机缘被天道斩断,那为何千百年来去修魔道的屈指可数呢?那不是什么阳关大道。”宁愉劝他。
“那我能怎么办呢?我能阻止他们吗?你能阻止他们吗?你能斗得过天道吗?我能和天道对抗吗?”姜南质问,“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是你为什么不阻止?”
“有些事不能一蹴而就……”
“为什么不能!”
“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那我们就这样吧。”宁愉往后退了两步。她从小跟姜南一起长大,姜南去做什么她也跟着做什么,这还是第一次,他没有跟着姜南。
“你呢李真宰,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你如果不修魔道,我们可以慢慢来。”李真宰开口。
“呵——”姜南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两人最后笑出声来,“还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呢?”
“不是冠冕堂皇,是实话。”宁愉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这是‘同生共死’,关键时候你可以保命。”
“这算是我们决裂的礼物吗?”姜南问。
“我们没有决裂,我们只是观念不合,所以分道扬镳。”宁愉道。
姜南再次闭关苦修,直到他自以为可以战胜天道。
魔,人人得而诛之。
这一次,曾经站在他身边的,也站在了他的对面,姜南以一敌百与众神大战。
楚国也以他为耻,数千尊神像一夜之间全部被砸,这倒是比当初姜南想砸神像快得多。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姜南突然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好像他的身体正在被魔气牵引。
他不想杀人,他体内的魔气想;那些也算是他昔日的同僚,魔气丝毫不留情面。
他拼命把魔气压下去,但始终是徒劳。
终于,她的身体再也扛不住了,也就是这时候,众神决定合力将他封印。
姜南不想反抗,他知道宁愉是对的,被魔气侵染比被天道左右没好到哪里去。
太累了,如果有一次能有一个人一直站在他这边该多好?
如果有一次,能有一个人能帮他担起这些担子该多好?
他只做一个甩手掌柜,甚至连指挥都不用。
封印姜南的山上有一棵橘子树,树上的橘子们因为姜南的执念开了灵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