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幕间 真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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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
游流莺指尖微动，滕饮夏真人，远比那木讷的证件照更值得称赞，眉如远黛眸如星，一副极其标准的美人相。
“我需要去教导处报到，”游流莺说，“会长大人愿意为我领路吗？”
滕饮夏几不可见地吸气，告诉自己：游流莺上来就找到自己很正常，毕竟他是学生会长，新生来寻求帮助，再正常不过。
他点了点头，侧首对裴语生说：“你去盯礼堂的布置，我稍后过来。”
“失礼，没注意到这位同学，请问你是……？”游流莺这才伸手，问道。
裴语生与其礼貌相握：“学生会副会长，裴语生，你有问题也可以找我。”
“啊，”游流莺笑笑，咬字刻意，“没想到一来就撞上了两位‘大人物’，正好，我有件事想告知诸位。”
伸出的手顺势在空中划了个半圆，他躬身行礼，双眼却定在滕饮夏脸上：“滕饮夏会长，我转来杜比斯，是要你的位置。”
临近中午，校门处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刻，所有人都听见游流莺这番有意扬起声调的话语。
“这是当面宣战？有意思，转学生就是不知者无畏啊。”
“哗众取宠……哼，每学期挑战滕饮夏的人如过江之鲫，他要真是个花瓶，早碎在入学第一天了。”
“嘻嘻，这样才有意思，你们这群只敢背后诋毁的菜鸡闭嘴，我将开盘转学生这支新股，先到先得啊！”
如意料之中，或嘲讽或惊讶的各色议论此起彼伏，但毫无疑问，所有人都被游流莺这一上来就不掩饰的野心吸引住。
而被挑战的另一方、同样处于风暴中心的滕饮夏，却不为所动，他甚至歪了歪头，仿佛在确认游流莺话语中的认真程度。
他戴上眼镜，轻轻颔首：“游流莺同学，你运气很好，现在正是会长换届选举期间。”
游流莺眯了眯眼：他看见了，滕饮夏食指贴着创可贴，应是有伤，就和夏饮一样。
这位学生会长倒真是沉得住气，即便被他当众不给面子，都能泰然自若地应对，又或者是对自身实力的从容？
游流莺一笑，直起身子：“多谢告知，那么，我该去那儿报名呢？”
“也跟我来。”滕饮夏拍拍裴语生，示意他先走，游流莺交给他就行。
“呀，还特意把旁人支走了，”游流莺上前，站在裴语生先前的位置，“会长大人，这么迫不及待想和我成为对手？”
游流莺试图当众挑起滕饮夏更多的情绪反应，而滕饮夏毫不理会，让游流莺跟上，迈步离开。
“哎，会长大人，”游流莺文质彬彬地落于滕饮夏身后半步，跟上他，“等等我啊。”
滕饮夏不想理游流莺，直到走出那一道道视线的围观，四下无人后，他撇嘴：原来是个这么喜欢当众耍威风的人，分还是打高了。
然后，他抬首直言：“游流莺，我不想陪你在大庭广众下演猴戏。”
自游流莺见到滕饮夏以来，那张漂亮脸蛋终于出现第二种情绪。
如此鲜活生动。游流莺视线一错不错，不由想到：这才是更适合出现在这位会长的脸蛋上的表情。
“你很喜欢盯着我的脸看，”滕饮夏忽然勾起唇角，他在井村时就发现了这点，他踮脚将自己与游流莺的距离拉近，“好看吗？”
完全是下意识的，游流莺答道：“好看……归好看，会长大人可别误会，我是冲着你的实力而来。”
好险，差点中计。及时改口，游流莺暗暗吸气，不动声色的后退，继续保持适合考量的社交距离，他说：“滕饮夏会长，你这样会让我认为，你是未战先怯，在耍花招。”
笑意在镜片下一闪而过，滕饮夏为自己扳回一局，他轻推镜框：“如果正常散发魅力就要被称作耍花招，那游流莺同学，这是你的问题。”
的确在瞬间失了神的游流莺：“……”
他看着说话语气带上几分得意的滕饮夏，告诫自己：不能对这位美人会长掉以轻心，这位学生会长，有着一张足以能当武器的漂亮脸蛋。
滕饮夏是个尽职尽责的会长，在给游流莺带路的同时，还担任起导游的责任，极尽详细。
全透明的玻璃建筑是游戏厅，同时也是储存所有副本的地方；砖石建筑与金属建筑是教学楼与行政楼，负责格斗训练与日常书面教育；还有一座由漆黑泛光的瓦石构建的礼堂，进行包括哲学辩论但不限于此的活动。
“这里就是教务处，楼上一层是校长办公室。”滕饮夏指着与眼前门扉背道而驰的尽头，“那里是学生会长办公室。”
游流莺顺着他的指尖望去，点点头：“明白，也就是未来不久我的办公室。”
滕饮夏瞥了他一眼，瞧着他一手端着十余本教材、一手插兜的闲适模样，不置可否地说：“对，只要你做得到，那里面的一切就都是你的。”
他的咬字似乎重点落在了“一切”与“你的”上，不由得引人遐思。
游流莺又一次吸气，定了定心神，然后才跟上滕饮夏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过长廊，午后阳光倾洒而进，树影与人影交叠，慢悠悠地随着春日煦风晃动，恍惚间，游流莺竟想这条路再长一点也无妨。
会长办公室陈设简单，木质窗台放着一盆吊兰，翠绿叶片舒展，花梗细长，含苞待放。
“给，选举报名登记表，”滕饮夏递出纸笔，在电脑后坐下，“填完给我。”
黑色墨水自笔尖流淌，横撇竖捺，最后落款签上“游流莺”三个字。
滕饮夏看着纸张上一板一眼的方正字体，颇为意外这与游流莺展现的个性不太相符的字迹。他夸了句：“字不错。”
点开报名系统，滕饮夏将游流莺填写的信息对照填写完毕，鼠标停在“确认”按钮上，强调：“会长选举采用的考验副本难度与强度都不是入学测验能比的，你需要——”
一只手覆住滕饮夏手背，带着他轻点两下。
确认，提交。
画面加载跳转，游流莺的名字和学号出现在表格的第十五位，第一位则是滕饮夏。
鼠标指针落在积分那一栏，以此滑下，滕饮夏是“100”，而游流莺则是一个夺目的“0”。
即使是第十四位的人都是“88”。
“恭喜你，游流莺同学，你是真正的从零开始的新手。”滕饮夏后仰靠上皮椅，十指交叠，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分数由平时分、副本出勤率、成就结算数三项组成。你瞧，这就是不听我把话说完的结果。有点后悔了吗？”
视线碰撞，游流莺双手插兜，姿态松弛：“从零分开始打才有挑战性——容我多问一句，滕饮夏会长，你当初竞争上位时，是多少分？”
“我么？”滕饮夏耸肩，“我是关系户，空降上位。”
淡淡地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滕饮夏勾勾手指，示意游流莺继续跟上他：“带你去宿舍，第一天入学没课，好好休息，明早八点礼堂集合。”
游流莺准备好的回话没有合适的时机，他喉头滚动，只得遗憾咽下。
他还以为照旧会用双腿探索宿舍区，没想到滕饮夏推出了一辆……自行车。
握把上挂着一个可爱的兔子挂饰，随着骑行晃动，还会贴心的在每个岔路提醒方向。
“这是什么校园游览项目吗？”游流莺坐在后座，遵照会长大人的命令，双手环着他的腰身。
滕饮夏微长的发尾被束起，兔子尾巴似的搭在肩颈，他愉悦地说：“当然不是，只是我想这么做——哦，别提你想来掌舵的要求，你不认路，游流莺同学。”
这下游流莺能说话了，他道：“这是以权谋私吧，滕饮夏会长。”
“对，”滕饮夏答得利落，“为了这份会长特权，你要更努力地来挑战我。”
上扬的尾音随风落进游流莺耳中，他玩味一笑，紧了紧手臂，凑近滕饮夏耳畔：“遵命，会长大人。”
……
随着滕饮夏减速刹车，小兔子以活泼可爱的声调说：“祝你今日顺利，痛痛飞走～”
游流莺弯腰，道：“谢谢，你也是。”
看他面带微笑与兔子挂饰对话的样子，滕饮夏忍俊不禁，随后轻咳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二栋五零五，双人间，舍友叫司文朔。”
轻巧一抛，铜制钥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划出小小的抛物线，准确落到游流莺掌心中。
“会长大人，我还有事想请教。”游流莺问，“请问……杜比斯有没有名叫‘夏饮’的学生？”
滕饮夏挑眉，不太自然捋了捋头发：“没印象，有什么特征吗？”
“这个啊，”游流莺想到有趣的事，说，“画画很童趣，富有灵性。”
滕饮夏压了压想上扬的唇角，潇洒地跨上自行车，调转车头：“还是没印象！”然后，蹬着自行车离开。
依稀的，游流莺似乎听到滕饮夏哼起小调，显然心情大好。
游流莺站在原地，垂眸看向手背上的红花纹身，轻笑：“母亲，果然就是他啊……你也觉得他真有趣，对吗？”
男生宿舍楼二栋位于近林园的一侧，五零五靠近阳台，放眼望去能瞧见一片林海，有风拂过，簌簌作响，如浪起伏。
游流莺拧动钥匙，推门：宿舍的装璜是原木风，温馨自然，没有什么冷冰冰的金属，也没有什么一眼看上去难以驾驭的科技物品，无比贴近他所在的世界家居风格。
游流莺在手册看到过，杜比斯宿舍区分为三类，一栋是高科技金属风；二栋质朴原木风；三栋与另外两栋分开，在完全背阴处，向下而建。
尽可能地全面照顾不同水土风情的学生。
——“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游流莺打开门，是一手一个行李箱的陌生青年，姓名牌上是“司文朔”。
“这是我的行李？”游流莺微讶，他正准备去取，没想到就有人给他带来了，“谢谢，我叫游流莺。”
司文朔爽朗地摆摆手：“顺手的事，都哥们客气啥！我也挺佩服你刚来就敢挑战小滕的勇气的！”
他和游流莺一起收拾好宿舍，好奇道：“你和小滕是熟人吗？”
滕饮夏深棕半长发如钩子般，拨动游流莺的记忆，他想起夏饮这个人，模棱两可地说：“一面之缘吧。”
“我跟你说，像你这种转校生，一般是安排到临时旅馆，再走流程判断该住哪栋、和谁住，这一趟下来，没个十天半个月解决不了！”
司文朔用老大哥般的语气说：“想当初，我刚入学也是被小滕照顾过的，哎，我那时候……”
司文朔追忆往昔的赘述被游流莺选择性忽略，指腹摩挲过钥匙纹理，轻声：“面面俱到、一视同仁，还真是个好会长。”
“嗯？”司文朔闻言，深有同感地竖起大拇指，“对！”
看司文朔这副“滕饮夏全肯定”的样子，游流莺似笑非笑道：“那你还对我这个会长大人的挑战者和颜悦色的？”
“这两件事没有关系的嘛，”司文朔摆手，“再说，每学期多的是人觊觎小滕，至今无人成功——噢噢，我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哈，只是，小滕真的很强。”
游流莺勾唇，野心如熊熊烈火，在他蔚蓝幽深的眸中燃烧。他说：“没关系，我也很强的，滕饮夏……会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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