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联络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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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络器那端的姓名是熟人：克里斯丁·克劳夫，排名第十四，高游流莺一位。
蓄水系统……游流莺若有所思，他记得在遇袭的地方，除了粘液外，还有大量的水，或许这与飞船里的神秘生物有关联。
“我有点在意那边的情况，而且，职责在召唤。”游流莺晃了晃联络器，“滕饮夏，我们有事终端联系。”
滕饮夏看着很快就调整好心态的游流莺，眼底捋过一丝赞赏，应道：“好，你和K•K注意安全，这类以逃离为目标的副本，很快就会发生变数与危险。”
两人背道而驰。
对于游流莺而言，当务之急是找到一张地图。
按照他的朴素理解，成功在楼梯层和消防角，找到了相关平面图——好消息，地图被自动载入个人背包，他不必急于记下；坏消息，两份图都仅仅只有空间站的一部分。
生活区分为AB两区，A区是给科研人员起居娱乐的地方，在三楼，毗邻办公区；B区则是普通员工的居所，在一楼。
游流莺此时正在二楼，医疗与AI充能区。
他呼气，幸好每个区域的标识都足够清晰，不然他光是找路去到B2都得费一番功夫。
至于目前仍未知的楼层，只能稍后再来探索了。
“007……嗯？你是那个转学生，游？”
克里斯丁·克劳夫是个高大的棕发男人，深眼窝高鼻梁，肌肉虬结，看上去非常不像个大学生。
虽然游流莺自己也没上过学，不知道正常的学生该是什么样的就是了。
“你呼叫的时候，不知道是我？”游流莺问。
克里斯丁·克劳夫摇摇头，出示自己的终端给游流莺看：“在我职阶以上的人，我看不到名字，在我之下的人，只有工号。”
他叹了口气：“如果知道007是同学，我就不会……唉，和他们一样，叫我K•K吧，游。”
游流莺在意K·K欲言又止的部分，但他紧接着就被大力一搂，K·K严肃地说：“小心，有什么情况你就快跑。”
游流莺不禁疑惑：“啊？”
“我接到反映，说洗澡没有水、生活用水的水质变差，”K·K没理会，把自己的工具箱交给游流莺，“设定里，我是个靠关系进空间站的家伙，对修理一窍不通，这才叫了你过来。”
游流莺想说他也不懂，却在接过工具箱的那刻，脑子里奇迹般地出现了他所需的知识。
仿佛这就是他曾学习后拥有的能力，难怪杜比斯能作为学校成立，如果每一个副本，都能赋予参与者未知的“知识”，这将是无价之宝。
“应该是被堵住了，”游流莺做出判断，本能一般简单，“得去蓄水器那儿看看才行，你要一起来吗？”
K•K点头：“当然，你是新人，我得照顾你，也因为我想掌握第一手信息。”
他挠了挠头：“抱歉，我有点太直接了，对吗？”
“没关系，”游流莺笑笑，“多个人搭把手。”
话虽如此，游流莺与K•K依然保持着一定距离，他自身并非以体能擅长，而看K•K的状态，很有可能“体”与“攻”得到了大幅度的强化，他得做好应对意外的准备——无论是来自未知生物，还是同学的。
走廊亮着低度数的灯，与脚步声应和的，还有缓慢又沉重的水滴声。
“漏水了？”K•K猜测道。
出于对自己职业的尊重，游流莺凝神倾听后，说：“不像，有点……沉重？大概率还是被堵塞了。”
停顿，他与K·K交换眼神。
“你知道昨天收到求救信号的事吗？”
K·K赧然：“你别不信，我真的不知道，我的信息里只有身份和昨晚喝了个酩酊大醉的事。”
游流莺略带怀疑地上下打量K·K：“这么说来，你对整个副本都知之甚少？岂不开局就劣势了？”
“这也是常事，”K·K无奈道，“身份分配很看运气，而我，经常是那个不被神明眷顾的家伙。”
说着说着，他忽地捂住嘴：“哦，我神，我的意思是说，如果这样能给予他人一点机会，也是我之幸运。”
他虔诚地认错，谨慎的模样与彪悍的体格完全不符。
“在你的家乡，你们信仰的是谁？”游流莺了解在诸多星球，亦有诸多不同概念催生的信仰，比如与“生命”相依对立的“死亡”，比如杜比斯建立之源的“游戏”。
K·K点了点心口：“是‘爱’，是福音……游，这是个很复杂的宇宙，你们来得太晚，你参与得太早，总会摔得太疼的。”
游流莺扬眉，勾起唇角：“不，我不同意，克劳夫，‘生命’因复杂而愈发璀璨，疼痛，会激昂这种光彩。”
“我要开门了，你警惕四周。”
蓄水器所在的房间是密码锁，密码被写在纸条上，贴在工具箱里，佐证了“K·K”这个初级工程师的水分。
按键回弹坚硬，像是生锈已久，每次按动，都让人心生不安：这么大的响动，会不会吸引什么东西？这么慢的动作，会不会导致关键时刻来不及？
滴滴。
大门打开时，发出刺耳的、缺少润滑的摩擦声，K·K暴喝一声！用力撞开大门！
“哎——！”游流莺阻拦不及，看着K·K整个人都栽进门内。
“哦！神啊，这些都是什么！太恶心了！”K·K的手想撑着地面借力起身，掌心所触及的尽是滑腻的粘液，他差点头朝下摔个狗啃泥。
粘液。
游流莺屏气，他隐隐作痛的脑袋又回忆起在生物样本储存罐的所见所闻。
“好臭。”K·K忍不住干呕，从手到脚，再到他体面的衣服，都沾满了那黏稠的泛黄液体，“这简直像一地的老痰！”
脑中警铃大作，游流莺飞身扑到墙边，双手急切地摸到灯光开关，冲K·K大喊：“克劳夫！快起来！有危险！”
缓慢又沉重的滴答声，还在持续。
这是直直传输进脑中的恐惧，游流莺瞪着眼，向更深、流出满地粘液的终点看去。
灯管滋滋，电火花四散迸出，游流莺咬牙不断拍着开关，终于，有光明亮起。
K·K张了张嘴，吞咽口水的动静与粘液的垂落声共鸣了。
正如游流莺判断那样，蓄水器是被堵住了，罪魁祸首们，正是满壁的……圆形卵鞘。
褐色半透明的壳，透出隐约蜷缩着的、挨挨挤挤的肉团，它们一个个正有规律地起伏，两侧有着细密的排气孔，粘液从那儿吐出，一部分的液体凝结成固体，让它们彼此能紧密联结，一部分则肆意流淌而下。
“咕……”K·K扶着大门，声音发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有两个卵鞘，空了。”
游流莺背靠着墙，不断扫视四周，精神高度紧绷：“我没看见孵化出来的东西，你发现了吗？”
K·K仰着头，脖子僵硬地转动，他想起自他们进来后，就忽略掉的一个角落——
大门背后。
那个夹角，会藏着什么？两条有他头大小的虫子？还是什么都没有，虚惊一场？
视线一点点地挪移，死角一点点地揭示出面貌。
“啊！”
K·K急退的同时挥起拳头，拳头陷入柔软的“咕叽”，被肉质与湿滑的液体短暂包裹。
“躲开！”
游流莺抡起工具箱，朝那肉团扔去，大力冲击之下，扳手、螺丝刀、小锤等等工具四处散落。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转身逃跑，抄起掉落的扳手，由下至上的重重击飞肉团。
“走！”游流莺推着K·K，抬脚踹开第二只扑上来的肉团。
借着K·K的支撑，游流莺稳住差点打滑的身子。
“砰！”
K·K反手揪住游流莺衣领，带着他两步跨出大门，用力一拉！将门内恶心又陌生的生物关在里面。
“克劳夫，你看清那是什么了吗。”冷汗津津，游流莺背后布满凉意，方才在数秒间的博弈，若有片刻误差，他和K·K是不是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在副本刚开始的时候？
K·K惊魂未定，他双眼失神，喃喃重复自己看到的东西。
“有数对小小的腹足……很软，全身都是粘液……口器？似乎没有看见口器？”
猛然之间，游流莺顿悟自己先前错漏的地方：实验室的金属门是被某种巨大的利爪破坏的，但生物样本储存罐旁袭击他的，却是刚刚肉团一样的东西。
这两种特征不可能出现在一种生物上！
“……幼虫，是幼虫，”游流莺盯着大门，彷佛看见那肉团撞击着门板，想要突破出来，“它们还会有更具破坏力的成虫形态。”
K·K跟着游流莺的话语，比划出比他还要高大的可怖成虫形态，嘴角抽动：“神呐，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造物……”
“从卵鞘外形来看，可能是与蟑螂同科目的虫子，”游流莺按了按胸口，瞥见纹身的那抹鲜红，咽下一股慌乱，“克劳夫啊，虫子这种生物，一旦发生异变或诞生变种，是能统治世界的哦。”
他想起母神降临前，那蔓延大地的第二次灭绝——人类发明的长生与不死，反倒赋予地下的昆虫新生，它们噬咬、传播，让人类成为虫的载体。
“你能搞到什么武器吗？这群东西不能就这样留着，必须趁它们尚未完全孵化前，通通扼杀。”游流莺定了定神，字句清晰地安排道，
K·K掏出自己的终端，他是初级工程师，权限相对游流莺而言高上不少，他紧急查阅着自己能动用的权利，说：“有！小型火/焰/喷//射/器！”
游流莺眼睛一亮：“可以！这群虫子选在蓄水器产卵，一定是喜阴的！”
两人一拍即合，游流莺主动提出要留下，以防意外发生，K·K抬脚正欲前去申领火/焰/喷//射/器，有人来了。
不止一个，皮靴踩过地面，还有铿锵有力的杂音。
“现在这里由高级研究员大卫·威兰德教授接管，你们两个，赶紧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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